《昨夜月同行》爱扔手榴弹的小渣渣

36、第36章 疑案难破

　　在侦破红裙子案件后婷芋感觉到了空前的满足感，这份满足感不在于她作为一个法医帮助死者说话而在于自己做了一件自己以前从未想过的事，也侦破了案件。

　　继“红裙子”案件之后还发生了四起杀人案，分别以不同的方式完成，但是所有的凶杀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全部是模仿作案，模仿的对象可能是任何途径，小说、电影、杀人犯报道。

　　婷芋的儿子宋漓最近没出院，那个明显还会有下一次作案动机的幕后真凶却没了动作，这大概是特意预留了时间给婷芋破案的。

　　这个人对于她的行踪太过了解了，他究竟是谁？设置连环杀人案是为了什么，只是让她破案，完成自己小时候的侦探梦吗？

　　她暗自揣度了很多人，大概除了宋嘉诚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作案动机，但是每个人又都不像凶手，她不得不再次陷入了沉思。

　　沉思过程中脑海中蹦出了几个词汇，和后面的几起杀人案有关“八卦阵”、“戒指”、“cosplay”、“珍珠”，她隐约觉得这些东西之间有着什么联系。

　　曾经和尸体亲密接触亲吻了一下的经历让她突然汗毛倒竖，“恋尸癖”三个大字让她整个人都抖了几抖，用珍珠绊倒她跟尸体亲吻是为了预告她下面一起凶杀案的受害者有恋尸癖吗？

　　这真是变态选择的凶杀对象也是变态，就已经侦破的“红裙子”案件来说，三个年轻女孩没一个正常人，有拐卖婴儿的人贩子，也有患艾滋病报复社会的哑巴女孩。

　　指示下一个“礼物”的戒指是否也是意有所指，莫非是指这下一个主题的受害者恋尸癖的对象是自己的未婚妻，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起凶杀案的受害者可能自己也是凶杀犯。

　　就在宋漓出院的同一天，上面的紧急出警命令就下来了，婷芋歉意的跟儿子说妈妈有事不能陪他出院了抓起小包往外跑。

　　果不如出她所料，第二个主题凶杀案的第一个受害者有恋尸癖，死者死于家中，家里有一个一人大小的冰柜，冰柜里盛满了冰，里面躺着一个长的极美的穿着婚纱的女人。

　　女人的胸口上摆着一张便签，便签上贴着可能是从某个杂志上剪下来的一个词：“旭日”，婷芋若不是此时戴着手套真的想揉揉自己的额，第二个主题的凶杀案展开了，按照凶手的尿性大概这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女人放于冰柜中可以过段时间进行尸检，看手臂上的尸斑数量也不是死了一天两天了，她俯身绕到另一个死者的身边蹲下翻看着，声音平缓。

　　“死者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体表无明显伤痕，脖颈后面有针刺痕迹，怀疑他杀，作案凶手扎针技术娴熟，职业应该是护士。”

　　说完这句话后婷芋停顿了一下道：“容我出去一趟，过会儿回来。”

　　她面对尸体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对于“恋尸癖”真的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就是翻看男性死者的阶段就让她早上吃的汤圆在肚子里一阵翻滚。

　　摘了手套扒着垃圾桶一阵狂吐，身后跟着一个人递过一瓶矿泉水，她转头说了声谢谢拍拍胸脯漱口，和跟着的那个实习生说着：“这个人绝对是我遇到的最恶心的，验尸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恋尸癖。”

　　实习生茫然的点点头说道：“老师您不是对着尸体吐的啊？”

　　婷芋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回口罩回答着：“法医一开始对着尸体吐很正常，多出几次外勤就好了，小朋友你定力不错，就脸色有点白，我第一次出外勤的时候偷偷一个人躲着吐了好久。”

　　两个人边说边笑的回去，婷芋又变成了那个冷静的灭绝师太，后面的实习生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在查看冰柜中女子的时候婷芋心中咯噔一下。

　　用剪刀剪开婚纱胸口处，入目的是一道长疤痕，应该是心脏手术遗留下的，女人的身上除了这个疤痕外没有任何的外伤痕迹，初步判断是自然死亡。

　　看来男性死者是个变态痴汉，接受不了未婚妻死亡所以把她装在冰柜里，婷芋最爱幻想，一闭眼就是一个男人晚上抚摸着妻子的尸体絮絮叨叨的样子，刚吐完不久胃里又翻滚了一阵。

　　继续查看其他部分的婷芋依次汇报着：“冰柜温度零下十摄氏度，女子皮肤表面无明显伤痕。”剪刀继续往下剪，露出下半身的时候她隐藏在口罩后的唇角忍不住抽动，恋尸癖不是一般的变态，奸尸这种事儿也能做出来。

　　她认真的汇报完之后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在看到那个刚才出现的实习生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个实习生始终脸色发白，面对她的时候目光有躲闪，只是因为第一次出外勤不习惯还是他知道些什么。

　　初步了解死者身份得知：男性死者姓陈，女性死者姓吴，而这个实习生也姓吴，这是巧合还是杀人凶手和他有一定的关系，试探性地靠近那个实习生。

　　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小朋友你刚才的心跳速率大概是每分钟75次，可是在我靠近你的时候你的心跳速率变成了每分钟83次，聊聊吧。”

　　她说的关于实习生的心跳频率不过是在正常人心跳范围内的两个数字，当事人自己也不可能恰好数着自己的心跳，但是被老师点名后男孩的脸色又白了几个度。

　　婷芋摘下手套往外走，特意拿着刚才男孩帮她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瓶，在垃圾桶旁边冲洗着手指，突然间用凌厉的目光盯向男孩，一句话停顿了几次：“你...认识...死者。”

　　男孩支支吾吾半天都要急出了眼泪，他急于和恋尸癖撇开关系，但是其中一个死者却是他几年前出嫁的堂姐，就在车子停在这栋楼前的时候男孩的脸色就开始发白，最后踏进屋子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自己的家庭遇上这样的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出凶手而是想和死者撇开关系，他平静的生活不希望被这一切打乱，姐夫把姐姐的死讯藏的太好，所有人都以为许久不曾出现的两人你侬我侬却不知道发生了这样惊人骇俗的事件。

　　婷芋甩了甩手上水渍指了指一旁路上的圆墩道：“过来坐。”她今日来不及接儿子出院就赶来出外勤本来心中有气但是在看到男孩惨白如纸的脸颊的时候想起来他之前问的话，男孩反问她是不是因为尸体呕吐。

　　那两个人是男孩的亲人，即便其中是变态的恋尸癖男孩还是希望别人不要对两个已经死去的人心怀怨念，穿着白大褂儿的瘦高男孩垂着头站着，遮住了婷芋面前的阳光。

　　她虽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对于男孩来说无比的残忍但还是说出了口：“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说出来，这一轮凶手案明显是一个系列，如果早些提供线索可能会少死几个人。”

　　男孩抬起垂着的头拼命的摇头，他惊恐万分地重复着：“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师您不要怀疑我。”

　　一个选择当法医的男孩想必是价值观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他一心想要通过为死者代言而伸张正义，怎么也没想到过自己的亲人会成为被众人唾骂的恋尸癖。

　　至始至终男孩既没有承认与这两个死者的关系也没有矢口否认，他的沉默就像是对于婷芋问题的默认，他的精神始终保持高度紧张以至于她突然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的时候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面前是婷芋伸出来的手，她微笑着将阳光留给了面色惨白的男孩，轻声说着：“我相信你，但是你知道什么还是最好早些说，我们之间的谈话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说我见过资质最好的学生。”

　　她在不断的肯定男孩，鼓励他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抬着尸体出来的同事看着两人唧唧呱呱招呼着：“回吧，说啥呢？”

　　婷芋推推男孩笑应着：“干嘛，给我学生开小灶呢。”

　　下车前男孩撕下本子上一页纸悄无声息地塞在婷芋手里，他走的极快，像是生怕被叫住问话一般，展开纸张上面没有一个字，却有一组漫画。

　　这第一副画是两个人推着婴儿车，第二副画是两个孩子坐在一个秋千上，第三副画是一个男孩看着女孩穿上婚纱，最后一副是凶杀现场的还原图。

　　婷芋将纸张踹在怀里，没有跟任何人讲，再进一步进行尸检的时候发现女性死者身体内含有大量□□，而快速静脉推注□□会导致人发生心脏骤停。

　　也就是说女性死者也并非自然死亡，她的死也是一个有待解开的谜，那么这个推注□□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要结束这样一个年轻女性的生命？

　　用手术刀片划开死者胸膛，依次观察心、肝、脾肺肾有无病变，心脏二尖瓣部分缺失，严重闭合不全，左心室扩张，这个女人可能就算没被杀害也活不长久。

　　其他器官并无实质性病变，胃内容物内除却未消化完全的甘薯外还有几颗混杂在胃内容物之间的药片，经检测是□□，即安眠药，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女人死的时候神情安详。

　　可是如果她是男性死者所杀的话又疑虑重重，判断出的死亡时间当天根据小区大门入口处监控显示男性死者当天有不在场证明，是次日早上才回到家中。

　　中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每栋楼前又没有监控，这给排查犯罪嫌疑人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婷芋仔细思索男孩画给她的漫画的意思，但是怎么也想不通，或许拿回去给宋嘉诚瞧瞧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她对着尸体鞠躬后将器官归位缝合，在死者脚上挂上号码牌后将死者再度放入冰柜保存，也希望早日找出凶手还这个苦命女人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