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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再遇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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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六起离奇凶杀案还未水落石出第七起案件就在这个月的最后倒数第三天被发觉了,婷芋依旧是出外勤的法医,她对于“礼物”事件有了初步认知,大概真如宋嘉诚所说是个恶作剧。
她从最初的恐惧变的坦然,甚至在出外勤前还画了一个淡妆,她依旧冷静的分析着死者的样貌体征,只是对于死者的年龄在心底又惋惜了一次。
“死者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脖子上有明显淤痕,但不致命,后脑勺有凹陷,怀疑被钝器所伤,为致死伤痕,发现地点为第一现场,地面有拖拽痕迹,死者有挣扎过程,其他结论需要进一步尸检。”
她隔着手套扒开死者的头发,手指在后脑处的凹陷处查看,闭上眼睛去想当时的情景,一个女孩被用条带状的东西勒着脖子在地上被拖行了很远,求生的本能让女孩剧烈挣扎,后来凶手用脚踩在女孩的背上,地上摆放着钝器,一下、两下、三下,将女孩的脑袋捶得向内凹陷。
这次的死亡手法是以前翻看卷宗时见过的狂暴型杀人魔的标准处理方式,挑选的人也和前面几次杀人案的对象基本有相似点,都是漂亮的年轻女性。
心中推测了一番后婷芋口罩后的唇角微微抽动,心底生出一丝怀疑,凶手对于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真理———凶手认识她,而且和她很熟悉。
她慢慢起身,冷静的看着同事们将尸体装入装尸袋,耳听八方的等待着《甜蜜蜜》的笛子声响起,只是奇怪的是,这一次凶手没有再放《甜蜜蜜》,一段嘈杂的声音响起,是死者生前的挣扎声音。
“疯子,放开我,放开我,救命.........”
她抬起脚,在脚下明显有翻动痕迹的土壤里扣出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碎了,但是这部手机她有些熟悉,不正是自己在宋嘉诚救人的那天也就是自己第一次开始接触《甜蜜蜜》事件那天丢的手机。
她将手机扔进一次性取样袋,绕着案发现场转了三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下一次案发现场的提示,疑惑的想着难道那个人的计划终止了,目的就是要嫁祸给自己?
她没有杀人动机,且当天有不在场证明,进一步尸检结果出来了,这一次的凶手留下了破绽,在死者挣扎过程中咬下了那个人的一块肉,在剖检胃部的时候找到了那块还没完全被胃液腐蚀的肉。
DNA检测后捉拿凶手归案,在与凶手对视的那一眼婷芋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细思极恐,因为这个人的笑好像在告诉她一切尽在那人的控制之中,她逃不了。
脚底升腾起一丝刺骨的寒意,让婷芋忍不住抱肩哆嗦了一下,看向四周的每个人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但是仔细去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又觉得每个人可能又是好人。
无限的揣度让她的状态很糟糕,抱着热水杯猛灌了一杯咖啡,她没有等到关于“礼物”的信件却等到了让她极度愤怒的一个消息。
儿子宋漓出事了,他本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做过手术后一直体弱多病,虽然没有复发但是一直被小心呵护着,送去学校前他们夫妇俩也特意叮嘱过老师多多关照。
这一次有人恐吓了宋漓导致他血压飙升犯了心悸,跌倒的时候撞到了凳角,额头破了需要缝针,宋嘉诚已经先行赶到医院,电话是他打来的。
儿子的病情有了发展,原来的手术预后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一次惊吓究竟是福是祸,破相缝了三针,但是也及时发现了心脏的问题。
她脑子一团糟,实在弄不清楚那个人想要什么,她想要她的一条命拿去便是,对于家人为什么也要接二连三的去伤害,第一次揭开家丑,第二次是对儿子。
可是对于儿子这次恐吓却又不是完全的都是恶意,如果不是这次恐吓他们夫妇俩还不知道儿子宋漓的病情有了发展,婷芋靠在宋嘉诚的怀里泪眼婆娑:“嘉诚,你说我们是做了什么孽,什么仇什么怨冲着我们来就好了,何苦对一个孩子呢?”
宋漓出事的消息不胫而走,前不久生下一个女儿的张杨、李蕊夫妇来的最快,李蕊将婷芋拽出病房满脸焦急:“婷芋,我女婿没事吧,怎么被开瓢了。”
婷芋摇摇头没有说话,被李蕊按进怀里,许久没来的华南也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他看上去瘦了不少,也很焦急万分:“漓漓没事吧,怎么回事?”
华南和李蕊是最了解婷芋的人,张杨是最了解宋嘉诚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婷芋却对这三个人都产生了怀疑,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个人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她无心伤害那个人,即便他(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及时收手,她愿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那只无形的手如果再一次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会不顾昔日情分将他(她)送入地狱。
第二波来的人是婷芋和宋嘉诚的父母,四个老人很忧心地问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缝针了,欧月尤其愧疚,因为女儿问起自己年轻时的荒唐事导致她疏忽了对于外孙的照看,也没发现他最近状况不太好。
欧月拉着丈夫骆峰的手不停的自责,最后变成了两个老人一起自责,毕竟孩子寄养在他们这儿,却又出了这样的意外,这以后女儿怕是也不会再把孩子寄养在这里了。
婷芋没有事先告知父母儿子有先心,叮嘱了老师但是却没告诉两位老人,也是因为怕父母过于忧心,看到这样的场面求助式的看向宋嘉诚,希望他像个办法缓解一下气氛。
最终打破僵局的还是宋城南和殷兰夫妇,他们上前去拍了拍亲家的手,由宋城南代表说话:“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别太自责,孩子现在脱离危险了就好,咱发现了问题得尽快解决不是?咱们想想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给孩子尽快治病。”
这倒是提醒了婷芋,求助似的看向华南,当年就是他帮忙找的医生,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还能再为孩子迎来一线生机。
被寄予厚望的华南揉了揉乱发有无奈也有不甘:“那个医生前不久出车祸伤到了手臂神经,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回去看望过他,他说这辈子恐怕与手术台无缘了,除了他我不认识什么先心病的专家,唉……”
张杨夫妇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有没有认识的,就见走廊上的李蕊急吼吼的捏着自家老公的耳朵说着:“你个医生没认识的啊?赶紧想想有谁?”
张杨无助的摇摇头,他年轻时调戏了不少女孩子不错,但是都是些漂亮的小护士之类的,对于这种行业大咖真的没太多的接触。
宋嘉诚可能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人,他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定在心理医生的号码上,看向张扬问道:“你们医学院是不是都是互通的,我想起我好像认识一个医生,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孙慧?”张杨和李蕊异口同声,他们都认识这个人,但是因为她是心理医生所以没有想到这层关系,都忍不住惊讶的拔高了音调。
宋嘉诚点点头,最终还是出去拨通了电话,正在进行诊疗的孙慧接到这个电话格外的疑惑,在听清来人的意愿后表示会帮忙问问同为医生的丈夫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明天给他答复。
宋漓的病并不是很危急,所以拖个一时半会也不是问题,在听到宋嘉诚的复诉后将所有的希望暂时寄托在孙慧身上,于此同时张杨也表示会想办法问问之前的老同学。
遇见麻烦之时患难见真情,华南、李蕊和张杨的反应使婷芋内心十分的愧疚,因为接二连三的离奇事件使她将揣度安在对于她和嘉诚来说很重要的三个人身上。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帮助自己的孩子度过难关,她咬紧了唇垂下了头,将衣角攥的很紧又松开。
这一天婷芋对于朋友的定义有了新的看法,平时对你笑脸相迎的人不是真正的朋友,在遇到麻烦时依旧不离不弃的人大概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宋漓醒来时的微弱呼唤拉回了婷芋的思绪,握紧了儿子的手柔声细语:“妈妈在。”此时的她格外的温柔,一切的烦扰都排除在他们母子之外,她满心满眼的只剩下被自己疏忽的儿子。
“妈妈,不哭,阿漓不痛。”小小的男孩伸出指尖去够母亲的脸颊,但是却因为手太短身子又没有力气所以够不到,最后又放下了手指。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屋子里挤满的人,疑惑不解地问着婷芋:“妈妈,今天为什么好多人来看阿漓?”
一个母亲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他的病,所以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去和孩子解释这件事———“因为阿漓太贪睡了,好久都不起来,所以我们都来叫你起床了呀。”
小男孩自己揉了揉胸口的位置喘息了几下,苍白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这神情像极了他的父亲宋嘉诚,他似乎小小年纪就懂得了一切,但是甘愿做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
人群散去过后宋漓被母亲抱在怀里拍着背睡去,宋嘉诚则牵着女儿宋琳微弓着背走在医院的长廊上,他没想过孩子的病有一天会复发,自己错失了太多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光,不知道余生是否还能补偿。
女儿软糯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大概也是属于他的救赎:“爸爸,漓漓是不是生病了?老师说过生病了才会来医院,医生叔叔或者护士姐姐会治好漓漓的,所以爸爸要笑。”
大人总是想不明白的事情被孩子迎刃而解,让宋嘉诚不禁有些惭愧,亲昵地用脸上的青渣蹭了蹭女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