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32章 阴魂不散 ...
-
就在婷芋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新的一起凶杀案发生了,这一回是模仿了一部外国电影,死者皮肤表面温度极低,被仔细的画了妆,穿着狐妖小红娘的衣服。
婷芋穿着防护服站在尸体旁边,平静的叙述着:“死者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死亡时间暂不明确,皮肤表面温度低,死因是吸入大量氮气后导致窒息,皮肤表面无明显伤痕,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初步怀疑自杀,不排除他杀可能。”
“自杀”两个字刚说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从死者的衣服里掉出一串断了线的珍珠,这串珍珠项链好像是特意被安排打断她的判断的。
婷芋猛地抬头,隐约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风衣,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的背影看上去那么的眼熟,她是不是在哪见过那个人。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恐惧感使她浑身鸡皮疙瘩四起,代号“诱饵”的任务就是让她做这个诱饵吗?可是她只是个连基本防身术都不会的小法医,凭什么上级领导认为她完全可以胜任这次任务。
那个杀人凶手究竟又是谁?为什么自己的身边会隐藏着一个杀人狂魔,最近她接手的每一个案件都是仿造历史上有名的卷宗或是刑侦剧里的情节。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那个人在暗处,而她就这样暴露在明处,上级领导保证自己作为“诱饵”计划的核心部分会被贴身保护,可是为什么婷芋觉得自己还是被恐惧支配着。
她悄悄地捏紧手,刚转身从死者的口袋里传出了一阵笛子声,依旧是《甜蜜蜜》,只是这一次重要部分重复了五次,死者恰好是最近接手的第五起离奇死亡案。
凶手没有留下一丝破绽,一个指纹、一根头发也没留下,更别提脚印了,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用了什么方式结束了这个女孩的生命。
妆容是在死者死后画上去的,凶手的化妆水平极佳,完全还原了狐妖小红娘的样子,指甲上的美甲上有印章印出来的两个字“礼物”。
婷芋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加快,她无比庆幸自己戴着口罩,不然那些同事肯定会看出她的脸色因为看到“礼物”二字又白了几个度。
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人,一次又一次地用“礼物”两个字提醒她“他”认识她,他享受杀人带来的乐趣,自然而然地也认为作为法医的她也享受尸检的乐趣。
他阴魂不散地用《甜蜜蜜》作为她破案的主题曲,但是每一次又只留下蛛丝马迹等接近真相的时候又一刀切断,他们一群人像是幕后操纵者的牵线木偶,他指向哪儿他们就得奔向哪儿。
婷芋除了恐惧外也多了一丝愤怒,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他口中所指的礼物是什么意思?但是音乐重要部分重复几次就代表他第几份礼物所有人都分析出来了。
他的下一步棋子要走向哪里?
所有人都在准备收拾尸体把尸体搬动到装尸袋中时婷芋被脚下的珍珠绊了一跤,她隔着口罩与女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猛然弹开,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
她是法医没错,但绝对没有恋尸癖,这样的体验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跟什么亲吻不好非要吻在了尸体的红唇上,幸好自己还有一层口罩。
扔掉口罩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突然出现在脚下的珍珠是怎么一回事,隔着取样袋把珍珠从泥土中抠出来,对着太阳反复端详。
很普通的珍珠看上去没有任何破绽,但婷芋可以确定这颗珍珠绝对是刚刚才出现在脚下的,她走路一向比较小心,怎么会被一颗珍珠绊倒。
这时候有一个人提醒了她:“这颗珍珠的颜色和方才从死者身上掉落的珍珠颜色不一样。”
回到警局后婷芋突发奇想把珍珠泡在特殊溶剂中,上面开始掉色,染剂的使用使她突发设想:“难道说下一个目标在染料厂?”
对于这个设想全员出动展开调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婷芋猜的没错,下一个死者是染料厂的厂花,年龄依旧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死者神情安详,可能是在睡梦中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结束了生命。
死者甲沟处有皮肤组织,手指甲断了两处,可是为什么死亡时神情安详,难道死者甲缝中的皮肤组织并不是凶手?
为了进一步排除犯罪嫌疑,提取了死者甲缝中的DNA,和基因库中的数据进行比对,目标锁定到一个年轻男性,只是奇怪的是没等警区下达逮捕令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少年就来自首了。
少年的原话是他喜欢玩cosplay的厂花,求爱被拒绝后因爱生妒所以杀了她。少年的年龄未满十八,暂不能处死刑,被移交给少管所看管。
婷芋越想越不对,忍不住回家的时候和宋嘉诚提起这起杀人案,“嘉诚,你说现在的孩子会幻想自己是杀人狂魔吗?今天有个来自首的小男孩,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但是说的话就像是教科书似地被洗脑了一样。”
宋嘉诚瞳孔收缩了一下,仔细思索着今日那个曾经给他签署秘密任务协议的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的话,保护“诱饵”的核心人物,只是却没告诉他“诱饵”的核心人物究竟是谁。
最近婷芋出外勤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好像刻意避讳谈起工作中的内容,自己的妻子,一个喜欢粉红色泡沫的小女人竟然可能是“诱饵”的核心人物?
那么这一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代号为诱饵,婷芋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法医怎么会成为自己的保护对象,正在他沉思的时候,一封匿名短信发了进来,内容简短——“近在眼前。”
所以说这条短信大概是对于他猜测的肯定,宋嘉诚扬起笑脸将娇小玲珑的女人拥入怀里,声音温柔:“我听闻以前军方会利用心理学操纵俘虏,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很容易就会跌入圈套。”
只是思索了片刻后宋嘉诚感觉到一丝被玩弄的感觉,那个匿名短信怎么会知道他此时的困惑,那个人好像十分清楚他的行踪,一切都像是被掌控在手掌心一样。
宋嘉诚捧着婷芋的脸吻上去,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暗语:“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这是《遇见》的歌词,自从出现《甜蜜蜜》事件后宋嘉诚与婷芋约定他感觉事情蹊跷的时候就说歌词的最后几句。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婷芋眨着眼睛对上最后一句,然后埋入了宋嘉诚的怀抱:“嘉诚,天天出外勤好累哦。”
她勾着自己的长发突然想起神秘凶手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中的长发的来源她还没有弄清楚,而这牵扯到的可能不仅仅是她自己,还要牵扯到上一代。
她跟上级领导请示过后拉着宋嘉诚以探望孩子为由到了自己父母家里,宋漓在屋里像个小大人一样端坐在桌子前,只是让婷芋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陌生,不像个孩子应有的样子。
宋漓扬起小脸拽着婷芋的衣角问着:“妈妈,什么时候带我回家,想家了。”
婷芋鼻子发酸将儿子抱在怀里,但是却不能给他准确的答案,“诱饵”计划刚刚开始,她的未来都是未知,孩子不能留在身边,她闭了闭眼将儿子塞入宋嘉诚的怀抱柔声说:“让爸爸抱,妈妈有点事儿。”
婷芋从大衣口袋里将那份折叠过的DNA的检测报告拿在手里,有些事情就在今天她要和母亲问个清楚,难道她不是母亲唯一的女儿?
她敲开了母亲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妈,我有事问您。”
欧月也就是婷芋的母亲捏紧了手指浑身颤抖,难道说自己年轻时干的荒唐事被女儿发现了,可是一向心大的女儿又怎么会发现连丈夫都不知道的事。
她有一个同卵双胞胎的妹妹,结婚的时候她自己不想圆房,把妹妹骗去和丈夫圆了房,妹妹脑子不大灵光,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以至于后来未婚先孕生下女儿之后就被家里人送去了疗养院,她的存在也变成了欧家的禁提的事。
看着女儿的神情变得严肃,欧月的手心冒出越来越多的汗,在女儿拿出基因相似度极高的DNA鉴定表的时候她险些昏厥过去。
女儿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她都知道了什么,欧月整个人都处于颤栗之中,被婷芋捏住了肩膀晃着:“妈,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最近接二连三地遇到很多事,这对我特别重要。”
她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到了与那根头发有关的人身上,而对于母亲的反应她觉得母亲可能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来龙去脉的人,她需要母亲帮忙理清思路,然后尽快完成任务将自己的孩子们带回家。
叩门声响起,是宋嘉诚帮婷芋的父亲洛峰传话说午餐准备好了,这无疑是对于欧月的救赎,女人将那份DNA报告塞入女儿的口袋,如释重负地说着:“先吃饭。”
饭桌上婷芋与宋嘉诚对眼色,两人默契地将手伸在桌子下,婷芋在宋嘉诚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着:“失败。”
她急于知道答案却没有从母亲口中套出话来,这让她十分的挫败,直到宋嘉诚也在她的手心写画:“转变策略。”她的眼睛中又洋溢起了了征服欲。
下饭桌之后婷芋没有再和母亲提起DNA检测报告的事,若无其事地和宋嘉诚一起陪着儿子玩,时不时地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像是在密谋着什么,但是又没有直接表达出来。
欧月惴惴不安地回到房间,她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女儿突然间的发现让她十分的恐慌,一直隐藏在心底秘密被揭开的感觉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