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月同行》爱扔手榴弹的小渣渣

31、第31章 一场阴谋

　　婷芋想起了自己尸检的对象都是女性，并且遗留的衣料都是红色的，再联想起自己昨天也穿着红色的衣服，突然后怕地跟宋嘉诚撒娇：“嘉诚，最近你送我去上班好不好？”

　　她没有说明原因，但是宋嘉诚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低声问着：“发生什么了？”

　　女孩子总是更喜欢联想的，对比今天的尸检对象和自己婷芋有些颤抖：“嘉诚，我今天临时被抽调出外勤了，死者都是穿着红裙子或者红色衣服的年轻女性，而且在我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一辆出租车，师傅还没要我车费。”

　　宋嘉诚敏锐地捕捉到阴谋的气息，定定地看向她问着：“那个人有说什么吗？”

　　婷芋仔细地去回想，突然感觉到一丝细思极恐的感觉从脚底直接蔓延到头顶，那个人夸她的裙子很漂亮，这多么像是杀人魔在挑选猎物前的开场白。

　　她钻进宋嘉诚的怀里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字一顿地说着：“他说我的裙子很漂亮，我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甚至最近都不想出外勤了，在申请在岗内留守的时候没人阻拦她，但是很快一份“礼物”出现在她的快递中，那是一条红裙子，和她那天穿着的款式一模一样的红裙子。

　　婷芋攥紧了拳头等平静了一些后戴了手套去查看那条红裙子，在折叠整齐的红裙子中央发现了一根很长的栗色卷发，恐惧感不停加深，直觉告诉她这条裙子可能是从死者身上扒下来的。

　　她用镊子颤抖着夹起那根长发放进采样袋，深呼吸使自己保持冷静，她需要检测DNA以确定这根头发的主人，不然危险在自己身边她都不自知。

　　她打了电话给宋嘉诚，跟他说自己真的惹上了麻烦，交代他一定要保护好孩子，阴谋的气息愈发浓烈，她甚至不敢回家，宁可睡在停尸房。

　　每一个法医都拥有夜晚和尸体共处一室的经历，但是今天晚上非同一般，隔音效果还算好的停尸房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被听见，一首带着童年回忆的用笛子演奏的《甜蜜蜜》透过隔音墙传入，末尾时还有一段诡异的咯咯笑声。

　　她关掉了灯缩成一团，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会招惹上这样的麻烦，手机屏幕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她的面色惨白，惊恐使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开张，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叮咚”的微信提示音让她肾上腺素飙升，急忙调整了静音，看向内容时长舒了一口气，是宋嘉诚，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下来，我接你回家。”

　　婷芋下意识地边走边看向四周，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瓷砖上发生脆响，让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此时测一下心率，心率应该已经飙升至每分钟一百五十下。

　　一声很微弱的笛子声音响起，依旧是《甜蜜蜜》，她脱下高跟鞋提着拔腿就跑，撞进宋嘉诚怀抱的时候鬓发都散乱了，她的瞳孔因为今天经历的细思极恐而放大，在他怀里不停的喘息。

　　“嘉诚......我......我害怕，有笛子声阴魂不散。”

　　宋嘉诚没有说很多话，只是平静地让她穿上鞋子，敏锐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转角处有一片衣角转瞬即逝。

　　他收回目光，总觉得那个人似乎没有恶意，就像是玩一个的恶作剧，而操纵这一切的主人只是喜欢享受别人惊恐的样子。

　　他们一步步往回走，婷芋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因为这件事他们将孩子暂时又送到了双方父母那里，周末空闲时再接回来。

　　宋嘉诚拧起眉将她护在身前，肌肉紧绷着陷入了思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享受别人的惊恐感到欢乐，挑选的对象又为什么会是自己单纯可爱的妻子。

　　家里很静，一片黑，没开灯前婷芋一直紧紧地抱着宋嘉诚的腰，她也弄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变态盯上。

　　她感觉到想上厕所，但是因为今天的经历不敢关门，上厕所到一半阴魂不散的笛子声又传来，她险些顾不上提好裤子就跑出来，她喜欢看推理悬疑类电视连续剧没错，但从没想过自己亲身经历一回这样的跌宕起伏。

　　她窝在宋嘉诚的怀里，泪眼婆娑地控诉着：“我真的什么事也没干，为什么会被盯上？我好怕。”

　　宋嘉诚的声音依旧平静，无形中像是给婷芋喂下一颗定心丸：“别怕，我会保护你。”

　　宋嘉诚的手臂还没复原，他仔细思索着自己此时的战斗力，那片衣角与地面的距离使他估测出了那个人的大致身高，想了想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人应该身量跟他差不多，而且拥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露出一片衣角似乎是为了故意露出点破绽，在试探又或者在挑逗。

　　但是那个人的乐趣为什么是看自己妻子处于惊恐状态中，笛子声好像又是仿照了某个探案剧的情节，他隐约记得以前婷芋看过一部剧里面的事件操纵者一直一曲名为《夜雾》的口哨，这一次骚扰她的声响是笛子。

　　宋嘉诚冷静地唤着她：“婷芋，抬头，我有话说。”在看到小女人那红扑扑的脸颊时他的声音忍不住柔和了几个度：“别怕，我觉得，那个人只是想跟你开玩笑，不会真的伤害到你，我会接送你上班，你不用过于担心。”

　　婷芋细细品味宋嘉诚话里的意思，说出了自己收到一条一模一样的红裙子，里面还有一根长卷发，接二连三的笛子声围绕着她，使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那根长发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竟与婷芋有一定的相似度，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她没有相似度这么高的姐妹，那这根头发究竟是谁的？

　　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婷芋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卷入阴谋的漩涡，这个警区一共有三名法医，一名法医上了年龄准备退休，最近身体不好请了假，还有一名法医前不久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现在只剩下婷芋一人，无论如何这次外勤她也要出。

　　她十分紧张，但是工作中不能频繁拒绝上级领导的安排，忐忑地跟随众人一起前往目的地，抛尸地点在河边的灌木丛，尸体被分割成很多碎片，骨肉排放成八卦阵的样子，尸体上没有头皮，手指上指纹被销毁。

　　根据盆骨形状判断死者依旧是女性，红宝石婚戒朝向三点钟方向，取样及判断初步死亡时间后婷芋看向三点钟方向，矮树上挂着一面小白旗，上面用印刷体印着“礼物”二字。

　　她觉得白旗可能会帮助破案，将白旗装入一次性采样带，由远而近的笛音传来，依旧是《甜蜜蜜》，但她根本找不到发声的位置，只能加快脚步和其他同事汇合。

　　小旗上没有留下任何皮肤组织，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确定嫌疑人的东西，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出神入化，那个尸体的处理方式格外特别，摆放成八卦阵的形状，但是地上却没有残留的血液，不难看出分尸的人有极度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

　　婷芋根据尸体的切割面判断凶手可能是个具有医学基础的男性，横断面非常整齐，用个不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更像是“工艺品”。

　　婷芋最近的莫名其妙的快递格外的多，这一次的快递是一顶假发，她定睛一看脑海中闪现出前不久出外勤遇到的没有头皮的女尸，莫名觉得这顶假发和那具尸体十分相配。

　　拔了一根发丝鉴定后真的是真的头发，但是假发上的头发没有一根还保留了毛囊，确认头发的主人因为假发经过特殊处理而以失败告终。

　　婷芋陷入了沉思，一封匿名信使她再度陷入了困境，短短的几个字用十字绣绣出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满意吗？”

　　以“我”字开头的信件代表嫌疑人个人主义明显，有一定自恋情结，反复出现的词汇“礼物”让婷芋越发地困惑，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好像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制造出一起又一起的离奇案件好像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给自己带来无尽的享受和快乐。

　　婷芋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因为在回去的路上她又一次听到了《甜蜜蜜》的笛子声，车上的人互相笑弄着道：“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听《甜蜜蜜》？”

　　婷芋确定了她自己没有幻听，也笑嘻嘻地和他们嬉闹，余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但是看不出一点端倪，难道说这个人不是他们中的一个，那么那段笛声从何而来。

　　几天下来她也认可了宋嘉诚的说法，这个幕后的操纵者对她的生命没有任何的威胁，好像就像一个静心准备晚餐的孩子希望得到家长的夸奖一样反复地以各种形式询问她对于礼物满意不满意。

　　婷芋仔细翻看着每一次匿名信，发现了这个人的一个小习惯，他的信封都出自于同一个文具品牌，她大胆猜测这可能是嫌疑人故意留下的线索，下一个地点可能是某个文具批发市场。

　　上级的密令下达，让婷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自己就只是单纯的想为死者说话选择了这个职业，从未想过牵扯进什么阴谋诡计之中，但是这代号为“诱饵”的计划的推进者竟然却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

　　要求保密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自己承担，以后也不能告诉宋嘉诚了，她只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喜欢煲肥皂剧偶尔看看推理悬疑类型小说、影片的人，怎么麻烦纷至沓来。

　　她的参与会影响到孩子们的成长吗？如果会她也会拉着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一起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她的底线不容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