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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鸡飞狗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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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墓园较之普通墓园给人的感觉更庄严肃穆，婷芋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你带我见英烈吗？嘉诚，你的过去像谜团。”
宋嘉诚不笑不语，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挨着的黑色大理石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阿栋的一个是小冬的，宋嘉诚把捧花放下后低喃着：“兄弟，今天我带你们嫂子来看你们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挺好的，别挂念我。”
婷芋看着那两个名字，紧了紧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说着：“嘉诚，别难过了，逝者已去，生者该往前看。”
这已经不是宋嘉诚第一次听到往前看了，但是往前看真的不是那么的容易，他努力了很久才往前挪动了一小步，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但是正因为有她的陪伴他才能走出这一小步。
墓园的另一处是牺牲的军犬墓地，不仅仅是“黑子”，当初找到他的“靓虎”也已经牺牲了，他的手指开始冒冷汗，但是还是牵着婷芋的手，他第一次轻描淡写地说了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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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是“黑子”为了救我牺牲了，那一次任务除了我全军覆没，那两个人是我发小，他们当时一个快结婚了，一个准备回去开面馆。
他的过去宋嘉诚只用了这么寥寥数字来说，也许婷芋说得对，人该往前看，他还有一双儿女，沉溺于往事只会自讨苦吃，前不久的无痛电击疗法使他忘记了一些事，那些是他不愿忘记的，不过好在备忘录里都编辑好了，再记住就行。
他所期待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也不是有多么大的作为，当年爬至专家的位置也只是因为他觉得既然进入一行就要把自己做到极致，这样才能无愧于心。
退伍多年他一直保留的好习惯很多，一丝不苟地做好每件事，每次冲动前都会给自己保持冷静的暗示，这一次走出烈士陵园后他人生的新篇章就该翻开了。
暖风吹拂着两人的脸颊，吹走了宋嘉诚的僵硬，他侧过脸颊看着身边娇小玲珑的小女人，温情地唤她：“婷芋......”
婷芋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眼睛弯成了两道新月，也望着他低喃：“嘉诚，我爱你......”这不是她第一次说爱他，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可以每一天都说一遍“我爱你”。
宋嘉诚的喉结来回滚动着，嘴张了一半还是将那句爱吞在了肚子里，他激动的时候总会将婷芋拦腰抱起，吻在她的发间，有时候肢体语言所表达的浓烈爱意更强，就像是灼热的阳光普照大地。
宋嘉诚的胳膊结实有力，抱着婷芋走了很久都没见一丝气喘吁吁，放下时是在游乐园的入口，他错过了几年时光，答应她每一年的那一天都带她坐摩天轮的事被中断，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
今天他一定不会再忘记，婷芋对于他走出烈士陵园到游乐场的诡异逻辑不能理解，扬着脸颊问他今天怎么会来这儿，已为人母的她早就忘记了他当年说的每一年都带她来坐摩天轮的誓言，觉得只要两个人能好好的在一起就足够了。
宋嘉诚很认真地说着：“几年前的今天下午的两点钟左右我承诺每一年的今天都会带你坐摩天轮。”
婷芋的眼睛里蓄满了幸福和感动的晶莹泪珠，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越发软糯：“嘉诚，你真好!”
平时不苟言笑的铮铮铁汉扯出了一丝浅笑，伸出修长的指牵着她的手，即便她是一个母亲，即便她是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女强人，在他这里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沉溺在粉红恋爱泡沫中的小女孩，他可以尽他所能给她一切。
他们只坐了摩天轮，在转至最高处时两个相爱的人接吻了，这个吻天长地久，一直到两人都带着喘息分开才结束，婷芋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爱的他，而嘉诚的眼睛里也只能装下一个人，那就是他的此生挚爱——婷芋。
两人的甜蜜被一通电话打断，这是学前教育班里的老师打来的，原因是宋琳跟别人打架了，还把其他小朋友的一颗乳牙打掉了。
婷芋头疼地看向宋嘉诚，自己小时候乖巧可爱，女儿这顽皮捣蛋的属性从何而来，难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是嘉诚看上去成熟稳重，这让她开始怀疑孩子是不是亲生的。
夫妻二人赶到培训机构的时候宋琳正扁着小嘴坐在小板凳上把玩着手指，老师让她道歉她就不干，看到爸爸妈妈出现跑过去抱紧了宋嘉诚的大腿。
“爸爸，不能怪我！那个男孩子拽我头发，我都警告他不要碰了，所以我就给了他一拳，然后牙就掉下来了。”
宋漓远远地站着，这时候也慢慢走过来，扬起头来像个小大人：“妈妈，姐姐说的的没错，是那个人太过分了，她平时脾气很好。”
宋嘉诚弯下腰在女儿耳边低语：“琳琳做的对，但是还是要道歉，余下的交给爸爸。”他看着女儿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不过那时候可没有父母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别人也不敢招惹他，横行霸道地走在校园里他们都礼貌地喊他一声宋哥。
最后这件事不过是一箱牛奶就可以解决的，回到家以后宋嘉诚将女儿抱在膝盖上，很耐心地牵着她的小手告诉她那些地方可以打哪些地方不能打，还有不能对身边的小朋友轻易动手，遇到坏人的时候下手不要留情面。
婷芋对于他的教育方式颇有微词，不满地嘀咕着：“小姑娘家家学会打架算什么嘛？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我就想把琳琳打扮成漂亮的小公主，穿穿公主裙。”
两道视线投射过去，一道来源于宋嘉诚一道来源于宋琳，父女俩不仅长得相像而且神情也如出一辙。
“我闺女不能被人欺负。”
“裙子丑死了，而且穿裙子好麻烦，我才不要。”
婷芋默默地转身去收拾房间，看着坐在桌子前看书的儿子终于感觉到一丝安慰，如果说儿子和女儿的性格互换一下也许她也没那么大的反应。
偏生女儿从小就顽皮，很小的时候就把自己摔一跤摔了个断眉出来，这还没上幼儿园又打断了人家的牙，未来岂不是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嘴角微微抽动，一时冲动要了两个孩子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这个女儿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儿子身体又不好，当一个母亲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的设想真的成了真，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宋琳就因为恶作剧抽走别人的板凳被老师给骂了，小丫头睁着大眼睛一眼无辜：“我只是跟他玩。”
回到家以后宋琳恶人先告状，跟宋嘉诚说小朋友太爱哭了，她只是想跟他玩玩就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可爱，宠女儿狂魔宋嘉诚和她一唱一和的样子让婷芋再度头疼起来，总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教育下去女儿会变得嚣张跋扈。
彼时与张杨依旧新婚燕尔的李蕊突然造访，告诉婷芋她怀孕了，两个女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在说起女儿宋琳的恶劣行径时婷芋头疼不已，而李蕊却和宋嘉诚一样的反应。
“琳琳做的对，干妈改天就给她买好玩的玩具。”
婷芋以为李蕊会送小丫头芭比娃娃毛绒玩具之类的东西，结果那天张杨李蕊夫妇提着大玩具车造访说是送给琳琳的圣诞礼物的时候她瞪圆了眼睛。
女儿一脸兴奋地爬上小汽车，突然又想起了自己那格外文静的弟弟宋漓，疯跑着将他拉出来，扶着他让他爬进去，那白嫩的小脸上挂着汗珠，但是还不忘和叔叔阿姨说谢谢。
宋嘉诚和张杨站在一起，两个男人交流着新婚生活，张杨悄悄地说着：“不会我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跟你闺女一样疯吧，那我的日子岂不是离鸡飞狗跳也不远了。”
宋嘉诚拍在张杨的肩膀上朗声而笑，对于仅剩好兄弟的未来给出了明确的定义：“兄弟，这是命，认吧。”
宋家两个孩子越来越大，一个越来越文静一个越来越疯，搞破坏、打架已经成了宋琳常做的事，不过好在她天生聪慧过人，功课也没落下，天生又会说话，总也不能吃了亏。
宋嘉诚曾经不敢期盼的明天现在已经变成了昨天，十年前的今天他沉溺于过去无法自拔，为好兄弟和“黑子”的舍命相救耿耿于怀，那时候年轻的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一辈子最感谢两个女人，一个是给予他生命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妻子，婷芋为他付出了很多，也为他吃过不少苦，但她从不去说自己的艰难，只是无怨无悔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的创伤应激从未真正的治愈，但是在那场任务失败的第十五个年头他真正地学会了该怎样接纳自己的过去，该怎样扮演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角色。
也在这一年他第一次对着心爱的女人说出了他已经练习了很多年的三个字“我爱你”，婷芋是水做的女人，心心念念了多年的话真正听到时除了热泪盈眶外不知该如何反应。
两人的孩子也大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没了热恋时的冲动，更多的是互相理解互相照顾，但是最初的愿望依旧在，也不过就是听他说一声“我爱你”。
宋嘉诚手忙脚乱地为心爱的女人擦拭眼泪，依旧不太会说话：“你......为啥哭？你不是一直想要听这句话，我努力了好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小女人钻入他结实的怀抱，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的肌肉上，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嘉诚！你好讨厌，老夫老妻了还突然一本正经地跟我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