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有的鬼充 ...
-
“有的鬼充满了怨恨,嫉妒憎恨活着的人,所以不停的攻击活人,以玩弄活人的恐惧为乐。相对的,人们也不敢跟鬼交流,害怕憎恨着鬼,导致双方的关系越来越糟,彻底成了死敌,”威廉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在躲避鬼的时候伤到了腿,跑不动了。所以主动跟鬼说话,这才知道鬼不仅仅怨恨着活人……它如果要解脱往生,就得找个人当替死鬼。”
“它想往生,又憎恨活人,索性就想杀了所有人,在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拿那个人当替死鬼。于是我劝说它把我当替死鬼,我说我恨死了那些把我丢下,自己逃跑的人,想亲手杀了他们。”
“我说服了它,它觉得这样很有趣,同意了。”
“但是,其实那时候我有个新的想法……我自己以为是很好的想法,那就是只要我成为了鬼,接着不去杀任何人,那么三十三年过去了之后,人们就都能够离开了。”
克拉克正是对威廉的做法有所猜测才敬佩他的。但是威廉随后痛苦的说道:“但是,我猜早就有人想到过这一点了,这个方法这么简单,怎么会一直没人想到?他们只是,只是全都输给了自己。”
鬼抱着自己的头:“我想触摸别人,我想再见一次阳光,我想活着……我知道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想结束这一切……原来就是因为做不到,我们做不到忍受无休止的一切,做不到看着别人还怀有希望的样子……”
……
—————————————
麦克斯和凡妮莎并不知道两个长辈的离奇经历——毕竟他们自己的经历一点都不比布鲁斯和克拉克普通。
此时他们正在吃神侍准备的食物。
神侍不可信,但凡妮莎带的食物毕竟不可能支持四个成年人和两个正处于发育期的少年。凡妮莎借着年龄和性别优势跟着神侍一起进了厨房,判断食物没什么问题。
除了安东尼,凡妮莎亲眼看到女人提供的食物跟她自己食用的同出一炉。
除了可怜的安东尼,他的一只餐盘里执着的放着一块肌理分明的肉,另一只里面则放着神侍专门提供给他的一块生牛肉,来自圣堂后院里一只可怜的“圣牛”。
那里有几只牛被关在一种特殊的牛棚里,一只只牛被一只只隔开,单个隔间的位置只够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头也塞不进里面,只能被迫伸出来,刚好够到食槽。无论是牛进食还是排泄都只能用一个姿势完成,它们似乎是生下来就这样站着,接着就这样一直到死。
坏处是这种牛很脏,没人能够隔着坚固的栅栏把它们打理干净,牛虻和粪便往往叫这些牛的下/半身长满疮疽,有的母牛脱落的/胞/宫也混杂在粪便里面。
往好处想,小牛在这样的环境中诞生,也许从母体中能继承一点点对污浊环境的抵抗力也说不定。
它们管理起来十分轻松方便,即使只有一个女人,也只要每天将食槽填满就完成任务了。
神侍取肉也很熟练,找准一头牛皮肉看上去完好的地方,用一把锋利的刀一剜,牛吃力又麻木的撞击着栅栏,流下几滴浑浊的眼泪之后终究无可奈何,又开始往食槽里进食。
据女人说,食槽里的食物混着一点圣水,牛会用它们治疗自己的。
上帝保佑,凡妮莎现在一点都不羡慕安东尼盘子里的那一块肉。
——————————————
凡妮莎趁着分发食物的机会跟每个人描述了牛肉的来处所以即使是库勒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安东尼。
安东尼叹气,在神侍离开之后熟练的把手伸进领口,掏出一把干草:“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带了点野菜,有谁愿意跟我换点吃的?”
说到吃的,他渴望的小眼神不由自主的朝凡妮莎的方向瞄去。
……
“啦啦啦——啦——哭泣——歌——啦啦啦啦啦——指甲——啦啦——啦”童声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断断续续的唱着,那个“人”歪歪扭扭的朝他们走近。
薇诺娜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吐了出来,其他几人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也面色难看。
它歪歪扭扭的走近了。
它穿着破麻袋似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麻袋窟窿露出青白的皮肤,以及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那东西不得不歪歪扭扭,因为它的身体一半是个男人,一半是个女人,男人和女人的身高并不匹配,所以一只脚长,一只脚短,走起路来歪歪扭扭。
然而做主导的似乎不是男人脑袋或者女人脑袋
——说是一半不太精准,男人的头和女人的头是多出来的一点零头,这使它拼合在一起的肩膀尤其的宽。而两个头中间还有一个矮矮的、圆圆的孩童脑袋。
光光的小脑壳没有头发,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正露出好奇的神色唱着歌。男人的头和女人的头就像没有知觉一般垂在两侧,看不到脸,因为他们的脸上各自贴着一张笔画幼稚的笑脸。
男人贴着的那张画的是豪爽的露齿大笑,女人脸上那张则眯着眼睛抿着嘴巴似乎很温婉。
歌声断断续续,似乎是唱歌的孩子记不住歌词似的,在有限的几个歌词里用“啦啦啦”含糊过去,神色里带着被父母宠爱的孩子才有的无畏和天真。
它走的每一步路都似乎就要跌倒了,但是总是奇迹般又站住。就这样,带着磕磕绊绊的歌来到了诺薇娜的身前。
一只手朝她展开,孩童眼含期待,嘴里还模糊不清的呓唱着:“啦啦啦——骨头——啦啦啦~啦啦——第四夜——”
薇诺娜整个人都是被里德拎住的,如果没有这个独臂男人,她大概下一刻就软倒在地了。“呜呜呜,呜呜……”她浑身抖如筛糠,凡妮莎怀疑她已经忘记该做什么了。
“指甲!在它唱完之前剪掉!”女孩扑上去抓薇诺娜的手,可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吓过了头,竟然条件反射似的把手捏紧了。
凡妮莎能够轻易打败这样一个女人,但是剪指甲却是个精细活,再说她又没带指甲刀!很难说薇诺娜是不是被女孩手中的匕首吓到的。
里德毕竟只有一只手,不可能一直撑着女人的体重。安东尼和库勒见势也上前帮忙按住薇诺娜,安东尼掰直她的一根手指,没想到薇诺娜因此猛地挣扎起来,那根手指差点掰断!
“你在挣扎什么!”麦克斯厉声喝道,“指甲、血肉、骨头、头颅——还没到流血的时候呢!”
他直视薇诺娜的眼睛:“所有人都在试图救你,你在害怕什么?”
“或者你也可以自己来。”麦克斯这样说的时候,凡妮莎飞快的把匕首塞到了薇诺娜手上。
“啦啦啦——头颅啦啦啦~”歌儿就要到尾声了。薇诺娜拿着匕首在左手指甲边比划两下,恍恍惚惚差点把自己食指削伤。
麦克斯叹了口气,灵巧地抓住她的食指,他的动作十分轻巧快,并且用自己的手遮住了女人食指除了指甲盖以外的其余部分。
薇诺娜只觉得指甲尖在什么上面不轻不重的划了一下。然后男孩把一个细小的东西往怪谈的方向扔去。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