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都在磕我和对家的cp》荒诞玩家

9、第9章 young

　　“挺像那么回事儿。”
　　顾方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抬眉向看了看身边闪闪发光宛若小王子的姜文，如愿见身边的人皱了皱好看的眉眼，心情舒畅。
　　“人话？”
　　姜文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跟对方贫嘴，他有些怕上台，从小到大都怕，不管什么场合人多不多，都容易紧张，与别人不同的是他越紧张，面上越是凌冽如寒冬。
　　顾方玖似是看出他的反常，不动声色地问道，“快到我们了，你紧不紧张。”
　　姜文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紧接着就听到顾方玖又开口道，“我蛮紧张的，人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多，没座的地方好像都站满了。”
　　“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特别丢脸，还不小心磕到话筒，当时特别尴尬。”
　　“后来我哥就跟我说把观众当成毛肚鸡皮血旺，等表演完就可以吃火锅了。”
　　“你看啊，台下两片毛肚，嚯还有虾滑，那一圈像不像鹌鹑蛋......”
　　姜文觉得今晚顾方玖的废话格外多，而且还是没有捧哏的单口相声，一个人叭叭叭一长串，活像是蒋乐上了身。
　　但是姜文没有刚才那么紧张，或许是因为台上与台下还是有一段距离，在台上灯光一打似乎也看不太清下面乌压压的人，又或许是听顾方玖说火锅有点馋了，打算结束去吃顿热热乎乎的。
　　等轮到两人表演的时候场馆气氛已经快要达到高潮，这种氛围在两位绅士般的出场后更甚，像是演唱会的活动现场，四处都是撕心裂肺尖叫的女生，几乎要将场馆掀翻，对此台下坐着的两位辅导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写着大大的满意。
　　不错，不愧是我们系的孩子！
　　而台上，在一阵又一阵高声的尖叫中，顾方玖无奈地对姜文笑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顿时整个场馆安静下来。
　　两人各自准备就绪，顾方玖指尖下缓慢的音乐流淌出来，姜文跟着音乐缓缓开口，不同于往日说话的声线，歌声中伴有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深重，将大家引入故事中。
　　“I\'veseentheworld
　　我已看遍世间繁华
　　Doneitall,hadmycakenow
　　历经沧桑，人已老，
　　Diamonds,brilliant,andBel-Airnow
　　如今有钻石珠宝，名声显赫，坐拥豪宅
　　......
　　Willyoustillloveme
　　你还会爱我吗
　　whenI\'mnolongeryoungandbeautiful
　　当我年华老去、容颜凋零
　　Willyoustillloveme
　　你还会爱我吗
　　whenIgotnothingbutmyachingsoul
　　当我所剩的只是受伤灵魂
　　......
　　DearlordwhenIgettoheaven
　　亲爱的主阿，当我来到天堂
　　Pleaseletmebringmyman
　　请容许我带著我的男人一起
　　Whenhecomestellmethatyou\'lllethimin
　　请告诉我你会让他与我相聚
　　Ohthatfacemakesmewannaparty
　　迷人脸庞让我想要狂欢一下
　　He\'smysun,hemakesmeshinelikediamonds
　　他是我的太阳，使我如钻石般闪耀
　　Willyoustillloveme
　　你还会爱我吗？
　　whenI\'mnolongeryoungandbeautiful
　　当我年华老去、容颜凋零，
　　Willyoustillloveme
　　你还会爱我吗？
　　whenIgotnothingbutmyachingsoul
　　当我所剩的只是受伤灵魂
　　Iknowthatyouwill
　　我知道你会
　　......”
　　璀璨的灯光照到台上人的肌肤上，像是渡着一层金光，这两位五官分明长得不像，却硬是给人一种只他俩才能如此和谐的错觉，想要时间再走地慢一点，歌曲再长一段，这幅如画的场景能再保持久些，台下的人似乎忘记说话，也忘记呼吸。
　　等到演出结束，两人已经上前一步鞠躬，众人都没能缓过神来。直到不知谁先鼓了掌，随后此起彼伏的掌声取代演出前的尖叫，又一次盘旋在展馆上空，久久不能挥散。
　　姜文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不会唱歌的美术生】
　　原因无他，表演刚结束，他与顾方玖甚至还没有换下演出的西服，就在后台被一堆私自冲进后台的女生围堵了，还没反应地过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地蒋乐和姚非凯一路护送回宿舍，场面一度不可控制，两位金贵的小公子硬生生被扯下了神坛，逃跑地好不狼狈。
　　“所以我们在美院出名了？”
　　“何止在美院出名？文哥！大哥！你已经在全校出名了！当然还有玖哥嗷，现在全校都在疯传你俩的照片，连我外校的兄弟都在问。我说，你们这把玩大了，现在互联网多强大啊，分分钟把你们俩扒的皮都不剩......”
　　姜文一边换下西装，一边听蒋乐絮絮叨叨讲述论坛里的虎狼发言，顾方玖暂借了姚非凯的衣服穿，此刻也是觉得论坛言论荒诞，看来不冲浪是有好处的，至少保持脑子正常。
　　“照片我看看。”
　　从蒋乐手里拿过手机，上面赫然是两人在化妆间一站一坐对视的图片。别说，还怪好看，偷拍的一看就有水平，说不定还是江湖老手，顾方玖就着蒋乐的手机把照片发了一份到自己的微信存好。
　　“别管那有的没的，晚上吃什么，饿死了。”
　　姜文对这些言论一向不上心，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只觉得无比饥饿，想赶紧去干饭，今晚向寻鸠咖啡馆请了假，晚上空出来可以随意安排。
　　“火锅？”
　　“除了火锅我们不能有些别的活动吗？”
　　顾方玖显然是格外嫌弃姜文说到吃只有火锅，作为一个不吃辣的北方人，他丝毫没有感受到火锅的快乐，只记得姜文无尽的嘲笑。
　　“那不然你说吃什么。”
　　“......要不去吃烧烤？”
　　此时一直夹在两位系草中间没有办法发言的蒋乐颤颤巍巍举手了。可恶，竟然，也有我蒋乐说不上话的一天？？？
　　对此姚非凯挑了挑眉，看着存在于这两位中间强大的空气墙，打算不跟蒋乐解释为什么插不上话，让小傻子自己悟吧。但也正好......姚非凯慢慢将视线转向顾方玖。这个人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喜静，刚好让小傻子离他远一点。
　　姜文不挑食，顾方玖和姚非凯对于蒋乐的决定也不反驳，于是四个人收拾一番便往学校周边的烧烤摊去。
　　“这家的烧烤我跟你们讲，宝藏！凭借我多年的吃货经验，这个老板以后一定凭手艺富得流油，就是店面位置选的不太好，这是大问题，不过美食是绝不会因为位置偏被埋没滴，现在不算太晚，吃烧烤的人还不够多，等那边表演一结束......”
　　蒋乐的小嘴儿又derderder往外冒词儿，没两下就跟老板插科打诨到一起聊上了天南地北，姜文好不容易找个空口才开始点菜，蒋乐要了一箱啤酒，说是今晚两个兄弟名声大震，加上四个人第一次一块儿吃饭，得庆祝一番。
　　姜文是不胜酒力的，一瓶下去已经开始脑子发懵，面上却不显。几个人聊高三聊大学，又聊到各自小时候。
　　“玖哥小时候过得可惨了，每次我去找他玩儿都得算日子，巴巴儿地盼着他出来，他在我们大院儿最不受待见，大家每次考完试就活在他的神威下，所以都不跟他玩儿，但是我不一样，玖哥从小就宠我.......”蒋乐咧着小嘴儿，脸上笑得甭提多灿烂，像是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情，后面越说约迷糊，隐隐有喝醉的意味。
　　顾方玖磕着花生，见姜文和姚非凯的视线盯过来，就开口接着蒋乐的话说，“我和他哥关系比较好，性格也比较像，加上两家经常走动，所以小时候他很黏我们。”
　　姚非凯若有所思，“你们小时候玩伴还挺多。”
　　“确实，你们是独生子女吗？”
　　“我是。”姚非凯回答完，两人又眼神去询问姜文。
　　只见姜文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盘花生，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良久才低声回到，“我也是......没有玩伴，我小时候一个人过得还是挺快乐的。”
　　顾方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晚上，姜文突然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那你父母......”
　　“他们过世了。”姜文打断他。
　　顾方玖显然没有想到当时姜文那句’家很远’竟是这个意思，一时间怔愣住了，姚非凯也没想到会问到那么敏感的话题，赶紧打了个圆场大家碰杯喝酒。
　　姜文自顾自点了根烟，他的手很漂亮，夹着烟却不显女气，颇有些说不清的悲凉。顾方玖很难得这样近距离去细细地看姜文，烟缠绕上他的眉眼，看不清楚眼底的色泽，他却很难想象到再有谁抽烟的样子能那么吸引人。
　　“你不适合抽烟。”顾方玖哑着嗓子说道，“你的脸不适合抽烟。”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番话，但他就是觉着这样漂亮的脸不该抽烟，不该受苦，也不该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这样漂亮的脸，该是生长在阳光下的。
　　姜文却不打算去想为什么顾方玖这么说，他发现他同别人一样，觉得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事事将他安排地妥妥当当，仿若他生得面孔就该做人们如愿的事情。
　　姜文不喜欢。
　　他们或许并不能深交。姜文心想。
　　他们或许并不是同一路人。顾方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