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
—鸠：那就来我家？
姜文看着顾方玖发来的微信，久久没有动弹，12.9演出在即，按理说自己应该是立马同意顾方玖的说法，两人边弹边磨合，否则时间来不及，也很耽误各自的行程安排。
但是姜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自从上次从寻鸠咖啡馆回来后，就不大愿意再跟顾方玖独处，平时也很避免在学校跟他碰面，用系统的话来讲：就跟避着瘟神一样。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呀？文文，这样的小朋友不礼貌哦。]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他一起。”
[那你们还磨合吗？要是你实在不想的话，就跟辅导员说不参加表演了叭。]
“但是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而且也准备了那么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老规矩，我们抛硬币！]
“什么老规矩？”
[小时候就是这样呀，正面就继续，背面就放弃~快快快！]
姜文被系统吵吵着拿起了硬币，小小的一枚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既然如此那就缘分天注定吧。
硬币抛起来又落入手中，姜文拿手捂住，竟然有些紧张到底是正面还是背面。
[哟呼！走叭！江城国际！对了，顾方玖住哪栋来着，他们小区会不会没有门禁卡不让进呀，富二代住的地方应该环境也蛮好的哦？那我们晚上可以在住的地方自己煮火锅了叭......]
还没看到结果，系统就开始叭叭叭自顾自说起来，甚至已经将晚餐吃什么，要买哪些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好似已经知道硬币抛向了哪面。
“你瞎得瑟啥还没看呢，你丫有透视眼？”
[昂？抛上去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有决定了咩？]
对啊，自己心里的选择已经做好了，所以不管硬币是哪一面好像都不重要了。
姜文发现自己最近娘们唧唧的，不仅表现在做事的犹豫上，还表现在此刻，他竟然看着顾方玖在发呆。
饶是知道顾方玖会弹钢琴，但知道和看到是两码事，这人在弹琴的时候戴上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庄重地坐在钢琴前，音符从他的指尖倾泻出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顾方玖身上，他像是神抵一般身披光芒，姜文却仿若能听懂音乐中抑制的悲伤。好像这天地只有他和这架钢琴，再没有旁的东西。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甘愿有了羁绊。”姜文想起电影里的台词，他一瞬间发现顾方玖像是自己找寻已久的同类人，就如同他能听懂对方在弹奏什么一般，顾方玖似乎也能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一曲终了，顾方玖抬眼望过来，见姜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惊扰他，轻声下楼去厨房的工作台磨了两杯咖啡。
江城国际是个高档小区，安保措施很完善，一层一户，面积很大，采光和风景也很好。他当时自己从家里搬出来在这里买了15楼、16楼两层，又把上下打通装上楼梯，下面一层做了客厅、厨房、会客厅、家庭影院、小型KTV和游戏房；上面一层做了书房、琴房、画室、两间卧室和衣帽间。
至于为什么是两间卧室，这个问题蒋乐也问过，但也不难理解：顾方玖喜静，并没有太多好兄弟需要留下来过夜，所以只留了一间客房供应突发情况，不过从来没有人在那间房住过。
咖啡端上去后两人又边弹边唱磨合了几次，顾方玖的钢琴弹奏完全没有问题，姜文的英文发音也很标准，两人的情感都很到位，演出不成问题。
“看不出来，还有点东西。”
姜文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面前，袖子挽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
“你是说钢琴还是火锅”
顾方玖将最后几盘切好的食材端上餐桌，节目磨合完两人才惊觉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冰箱里今天才送来了诸多新鲜的食材，刚好前两天买了火锅底料，于是两人就合计天冷煮火锅吃。
“当然是钢琴，火锅夸你什么？鸳鸯锅是对火锅的侮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北方人？”
“我没有看不起北方人的意思，我是单纯嘲讽你。”
“看到了没，楚河汉界，你不准吃清汤了！”
“王者的尊严只吃红汤，清汤你自己涮吧，小垃圾。”
......
两位在论坛中一个比一个冷酷的系草，后援会一个比一个强盛的新人王，实在没有办法与餐桌前两个互飙垃圾话的小学生联系起来。
“看完新闻联播散步？”
“你真的老年人作息，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就不陪空巢老人散步了。”
“怕不怕黑？要不要送？”
“你当我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看你这小身板，可不就是？”
“嗨呀我这暴脾气，怎么的？练练？我怕你经不起社会主义毒打。”
姜文骂骂咧咧出门，没有答应顾方玖的护送，开玩笑，好歹自己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祖国健壮的小花朵。送？呵，小东西，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今晚寻鸠生意格外好，连平时鲜少有人留意的边角都坐满了客人，马修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地来戏弄姜文，只将他留在前台，自己去各桌前送餐周转，等到姜文好不容易带着逮问马修缘由，时钟已经划到了晚间十点。
“修哥，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啊，差点忙不过来。”
“今天老板来啦，在楼上见客，估计都是冲着老板来的，没看见上去好几拨了吗。”
“老板名头那么大吗？”
姜文没见过寻鸠咖啡馆的老板，心里还是那个白发老爷爷慈祥的脸。
嚯，好大的排场，老板一定很受人爱戴叭。
“何止是名头大，你看前面这几桌，都是来求老板办事的，今儿还没开门的时候就在门口等着了。”
“办事？”
“嗐，你小孩子别问这些，好好工作。对了，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店里不开门，当公假。”
“哦，行。”
放假感情好啊，那明天可以在画室把剩下的油画画完，那幅画画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收尾了，等到全部完成就可以装裱起来送给以前教自己美术的老师，刚好赶上大寿。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十二月，美院的12.9在学校的音乐厅举行，场面宏大气派很足，庄重的会场分分钟都有要开大会的感觉，然而今晚喧闹的人海与场馆内的正红搭配起来，不仅没有让台下的一部分人坐立难安，细看她们的眼神里反而有些不太正常的亢奋。
因为今晚的表演里有双系系草合作演出！
假如有幸，明天早上就能看见论坛里的太太们疯狂飙车撒糖！
我磕的cp，同台等于出柜！
这也不怪cp粉大惊小怪，要知道学校虽然两位系草各自的颜粉众多，但cp粉只能是夹缝中生存，人少就算了，蒸主常年发不了一点糖沫，全凭一众显微镜夹缝中扣糖吃。
呜呜呜小白菜地里黄。
日子太苦了啊！
姜文和顾方玖在后台准备，两人今天穿了辅导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西装，还挺合身，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震撼着后台。
颜值高就是好啊，看着俊颜窄腰长腿的，站上台不用表演就能引得一众小姑娘连声尖叫。给两人化妆的老师是隔壁国际演艺学院的，今天一来后台就想挖美院的墙角，虽说见多了娱乐圈里的莺莺燕燕，但看着这纯天然的帅哥还是忍不住询问。
在两人相继拒绝后也没有气馁，换着法儿地夸肌肤状态五官，姜文不曾被人这样追着糖衣炮弹似地夸过，饶是再绷着脸，红润的耳根也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活动，看得化妆老师直道可爱。
顾方玖先一步整理完，侧过身去打量坐姿端正的姜文，面前的人满脸写着抗拒、僵硬和些微的不好意思，白色的西装并不是常见简约的那款，而是有些复古贵公子的姿态，却不显得累赘，反而越发衬托出眼前人的金贵，仿若哪家乖巧温顺的小少爷，绅士感十足。
姜文终于脱离化妆老师的魔爪，就瞧见顾方玖在看着他愣神，他没有见过顾方玖穿正装，没有自己身上这件花哨，是很正经的款式，搭配胸针看起来跟自己站来一起并不违和，反而有种很搭的感觉。
顾方玖今天戴了金丝眼镜，抓了抓发型，加上这身正装，有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感，比往日的气场更甚。
姜文紧了紧喉头，只暗道不愧是顾某人，光是一张脸就能骗人。
两人一站一坐相互打量着，没有留意到化妆间渐渐地没了声响，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他们身上，更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的小姐姐激动地拍下了这幕对视，现在已经在校园论坛上盖起了摩天高楼。
【F大论坛—818美院两草不为人知的故事】
45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对视！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46楼：楼上的姐妹冷静一点，虽然但是不过，真的好配啊！站一秒
47楼：抱走我顾老公不谢，老公今晚好看死了！斯文败类我的爱！
48楼：楼主是不是cp粉，奉劝圈地自萌......
.......
129楼：怪不得美院院校到现在都没尘埃落定，这也太难比较了叭！
130楼：舞院闻风而来，woc，我校众多帅哥里竟然还能有这种超超超极品！
131楼：这题我会！是雕塑系的顾方玖和油画系的姜文！大一的小学弟啊啊啊！
132楼：可恶啊，学校信息也太闭塞了，美院有帅哥竟然不共享！
133楼：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是哪个节目！我今天就是爬也得挤进音乐厅！
......
至此，顾方玖和姜文的名字响彻F大，不管男的女的都想一睹真容。
此刻在候场的两位系草全然不知有一大波颜粉，正在朝音乐厅逼近。
此刻在激情安利自家cp的cp粉也全然不知，有一大波新鲜人口正在涌入自家领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