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佳人有点冷》爱情斑马线

31、第 31 章 霍以泽返回

　　霍以泽返回包厢内，却看见南臻不见了，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才看到她的信息。他有些疑惑，南臻这是要去哪儿呢？在吃饭前夕逃跑了？

　　点的菜品开始陆陆续续上来了，每一样都非常精致，摆盘都经过设计，餐具也很讲究，看着如同艺术品一样，让人不忍下筷。

　　霍以泽却没有什么胃口，因为共享美食的人此刻不在。

　　他有些坐立不安地等着，还在想着要是再不回来干脆自己出去找一找。

　　这会儿是晚上了，不会不安全吧？

　　终于，在霍以泽耐心消耗完之前，南臻推门进来了。

　　她看着他一脸焦躁的样子，有些抱歉地说：“让你久等了。”

　　霍以泽看见南臻安然无恙地重现出现在眼前，这才松了口气，问：“你干嘛去了？”

　　南臻坐下，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说：“喏，鼻炎喷剂，这附近没有药店，我打车去买的，所以去久了一点。”

　　霍以泽受宠若惊地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眼角有些湿润。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就能懂。

　　原来她还一直记得，他有间歇性的鼻炎，每次感冒都会很严重。

　　他这算是被关心了么？

　　霍以泽有些动情地抬起眸子。

　　却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的眼神，已经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来，她说：“好饿，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快吃吧。”

　　霍以泽刚想抒发一下情绪，此刻只能：“……”

　　南臻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随意自然一些，这样彼此相处下来，才不会觉得太过沉重。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霍以泽也开始举筷吃起来。

　　味道很好，很适合他，三椒开花鱼又酸又麻又辣，带着一种野山椒的清香和青花椒的酥麻，越吃越上头，令人通体舒泰。

　　只是鼻水又开始忍不住了。

　　南臻吃辣不太行，她细致入微地观察到霍以泽的窘状，说：“你别这么拘束，清理一下鼻子，喷点药吧，不用总是往洗手间跑。”

　　霍以泽被看穿，有点脸红，硬着头皮说：“没事。反正都是老毛病了……阿嚏……”

　　南臻见他嘴硬，便自己将鼻炎喷剂拿过来撕掉薄膜打开。

　　“不用我帮你吧？”南臻递给他。

　　“不用了，我自己来。”霍以泽拿着餐巾纸走到窗边，尽量小声地揩干净后，用喷剂对准鼻孔喷了几下，回来坐下，一脸的不自在。

　　南臻憋笑，没再打趣他。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关于南臻母亲的病况和手术事宜，一顿饭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南臻很注意，没有讨论任何其他私人的问题。

　　这顿饭的目的很明确，并不是为了加深彼此的联系，而只是一场感谢宴。

　　吃完之后，南臻买单。

　　霍以泽没有抢着付账，因为他知晓，这是对南臻的尊重。

　　她是为了心安，他就让她心安。

　　随后，两个人打算离开。

　　霍以泽想送她，她说不必，倒不是因为矫情，而是两人并不同路，她还要回医院去，今天用加班的借口出来了这么久，母亲也是一天没看到她了。

　　他没有坚持，今天的短暂会面在他看来已经是难得的老天恩赐，他不想最后来让她不开心。

　　但他说：“我还是要把你送上出租车再走，这可是作为绅士的基本礼仪。”

　　南臻微笑着应了。

　　南臻想，霍以泽还是变了很多，他不再和以前一样，一味只是高歌猛进、强取豪夺、不管不顾的姿态了，他学会了让步和周全，这或许是岁月赐给他的另一种温柔馈赠吧。

　　霍以泽替她打到车，细致地记住了车牌号，和她挥挥手，默默地目送她离去。

　　他望着她的车子离去的方向，发了半天的呆。

　　黑夜的街边，流光溢彩的景象倒映入瞳孔，他闭了闭眼，垂下的长密睫毛覆盖住眼底的若有所失。

　　那是他心尖儿上的人，过去是，现在依然是。

　　只是，恐怕没有将来。

　　而他身后的饭店二楼上，一男一女立在窗口看着他。

　　陆启念嘟囔着说：“早知道是他们俩吃饭，我就不叫你来了。”

　　陆启明侧头看了看她，却见她一张明艳骄傲的脸上，受伤的痕迹淡了许多。

　　“你不生气？”他问：“按照你的性子，该是正面上去刚才对呀。”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和霍以泽才是名义上的夫妻呀。

　　陆启念扬眉，冷哼一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捉奸的泼妇？我和他都离了，有什么好闹的？何况……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是啊，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陆启明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南臻的情景。

　　当时是霍以泽的生日，一大群分散到各地甚至海外念大学的好兄弟特意回到海城来，乌泱泱地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吃街边烤串，霍以泽喝酒喝嗨了，说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人立刻猜是女朋友。

　　但也有许多人表示不信，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是根不通七情六欲的木头，别的人都换了好多女朋友了，他怕还是个处呢。

　　大家都借着酒劲儿起哄。

　　霍以泽就真的收敛起酒气，打了一个电话，温柔地说自己喝醉了，要对方过来接他。

　　那时的陆启明也是在北城念大学，并没有见过霍以泽口中所谓的女朋友，不过他倒是比那些人沉得住气，也并没有多少好奇心。

　　他笑看着一群人哄乱的样子，打算做清醒的那个，毕竟一群喝醉了的酒鬼，总需要一个人来做最后的扫尾工作才行。

　　他吃了少量烧烤，慢悠悠地喝着啤酒，不时附和两句。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转向对面，只见一辆公交车停下来又离开，一个穿着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的苗条女生便蓦然出现在视野里。

　　只见她往这边望着，等了绿灯，从斑马线过来了。

　　陆启明手中的啤酒杯停在嘴边不动了。

　　他看着她越走越近。

　　女孩儿很年轻，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岁数，想来是这附近哪所学校的大学生，她一张白皙清丽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焦急，即使是素颜朝天也无法掩盖那样明艳俏丽的五官，滴溜溜的黑色瞳仁仿佛宝石一般闪耀着光芒，目光如水、晶亮澄澈。

　　走得近了，更多的人开始注意到她。

　　然后，一大群闹哄哄你推我搡的毛头少年，竟然都渐渐安静下来。

　　陆启明听见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

　　女孩儿在他们身边停下来，能看见她此时披散着的黑色长发还有些湿润，似乎是才洗完头没有吹干就出来了。

　　莫非，她就是……？

　　竟然是这样的绝色！

　　大家屏息凝神，转头看向霍以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