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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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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院的手续办起来太复杂，更何况是异地转，南臻只能等母亲暂时控制住病情之后，将渝州这边医院的费用付清了，办了出院手续，再带她前往海城一院。
母亲现在的情况下，肯定是不适合坐飞机了，南臻便只好又请了好几天的假，带着母亲一路坐动车去海城。
将这件事郑重拜托给霍以泽已经过了五天，他当时的说法是，会尽全力尽快想办法，一旦有消息，就会立马告诉她，最迟应该不超过月底就能有准信。
为了让母亲能够舒服一点，南臻特意买了相对宽敞舒适一些的一等座，此刻她正坐在靠走道的位置，给母亲剥橘子。
“喏，张嘴。”南臻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给母亲喂着吃。
徐美玉看着女儿，见她细心地将上面的白须都剥掉，只留下光溜溜的饱满橘瓣。
她笑得很舒心，称赞南臻：“我们家臻臻这么会照顾人，以后会是个好妈妈。”
“你这是在夸自个儿吧。”南臻也笑眯眯的，说：“我记得小时候，你也是这么喂我吃的，还会帮我把这层薄薄的透明皮儿都撕掉，因为我最喜欢吃里头软软的果肉。可惜我手没你巧，你将就着吧。”
经过这次的突然变故，徐美玉深深地觉得，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能够独立解决很多棘手的事情，也能够支撑起这个只有她们母女相依为命的小家了。
徐美玉的身份从照顾者变成了被照顾者，欣慰的同时，对南臻还多了一层信任和依赖。
南臻和方瑞的事情，本来一直如鲠在喉地卡在徐美玉的心头，总想再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但是如今她想开了，女儿既然已经这样斩钉截铁地做了决定，必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当妈的只要默默地支持她就可以了。
再追问，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只会徒增困扰。
方瑞这个名字，也就在徐美玉的心里也跟着彻底翻了篇儿，她听从女儿的建议，将方瑞的联系方式也全都删除了个干净。
“海城那个邵医生真那么好？”徐美玉打算问点别的。
她本来是不打算到海城的，在她看来，渝州也算是个医疗条件很发达的地方了，这样的手术何必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大费周折呢？
但是南臻坚持要给她最佳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
“当然了。”南臻继续埋头剥橘子，说：“全国这方面的疑难杂症都是往他那儿跑。”
“那？”徐美玉有些心疼花销，问：“那得花不少钱吧？我的医保卡在那边刷不了吧？”
“放心。”南臻瞅她一眼，安慰道：“不能直接刷，但是可以最后再回来报销，何况你女儿有钱，你怕什么？”
“你有钱？”徐美玉笑话她：“你也就这几年还存了点钱，前头几年挣的钱不是大部分都拿去做公益了。”
“妈——”南臻拖长了尾音，有些赧然。
她才进律所那两年，挣得并不多。律师这个行当，说起来多光鲜，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个打杂的小喽啰，加班是家常便饭，但却没有什么加费，因此总体收入算不得高，除掉日常开销，她几乎把所有省下来的钱都花在了福利院那里。
这两年，因为工作做得出色，她的工资涨了几倍，才逐渐有了些积蓄。
她做这件事的初衷其实是出于自尊和私心，从霍家得来的学费数额巨大，她想还却还不回去，便想着用这种爱心传递的方式来偿还。
曾经的她一身傲骨，想着霍家的人情她半点不能沾，尤其是金钱方面。她南臻不能别人看扁了。
但现下，有些人情，想不沾都不行了。南臻抬头看看母亲，抿了抿嘴，唇边闪过一丝苦笑。
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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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钟头就要到了，徐美玉放低了椅背，靠着睡着了。
南臻没有睡意，正在用手机和群里的同事聊工作。
她手里头的活儿还没做完，却请了好几天的假，把任务都分给了组里其他人，虽然这些假都是用年假来补的，但南臻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
费闻彬的案子几乎是尘埃落定了，代理人这边出于各种考量，打算庭下和解，和被告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都已经基本确定了意向，后续就差一些程序要走了。
诚然，这次的事情，他们一方虽然占了法理，却仍是在情理上有所缺失，而很多时候，光有法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对于大众目光聚焦点的娱乐圈人士。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失为上策。
孔祥明在微信里问南臻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她答：“我今天回海城，明天，或者最迟后天，我就可以回来。”
“庞老大有事情要找你，你来之后先去他办公室一趟。”
南臻内心有些惶恐，费闻彬的案子都快要结束了，庞德泰找她干什么呢？
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吗？
但她也没好问，就算问了孔律，他也不会说。
她的目光落到窗外，有些出神。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南臻一看，是霍以泽来电。
她怕吵醒别人，赶紧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接起来。
“我联系好了，如果这两天能把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下周拿到结果做好方案，最快下下周就可以正式手术，但是中途如果有什么特殊的事的话，也说不准。”霍以泽详细解释着，生怕说漏了。
“真的吗？！”南臻惊喜，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她之前四处碰壁，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像邵文华这样的名医，一般都有些傲气风骨，就算是他们医院的顶头上司也不敢强迫他做事，所以处理起来其实很费功夫。
“对。”霍以泽道：“是邵医生亲自操刀，你放心。”
“嗯。”南臻心中感激，说：“太谢谢了。”
“没事儿。”霍以泽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这种对话，他们曾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现在又算什么呢？他忍住自己的这股别扭劲儿，问：“伯母还好吗？你说今天回海城，这会到哪儿了？”
“快到南城了，到海城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吧。”南臻答。
他们俩隔着话筒，这样心平气和、一问一答地说话，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了。
发现这一点的南臻，心下微酸。
“我来接你，你带着伯母，打车不方便。”霍以泽说。
“不用了。”南臻下意识地出口拒绝：“你本来也忙，而且见了我妈，你也会尴尬的。”
手机那头静默下去。
隔了一会儿，他自嘲地说：“没关系，我不怕，伯母又不是不知道我脸皮厚。”
南臻沉吟片刻，说：“好吧。我妈她……也该亲自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