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佳人有点冷》爱情斑马线

26、第 26 章 “有事情想

　　霍以泽觉得最近有些倒霉，有人把前几天他在谢家老三泳装生日趴上的照片传到了网路上，还偏偏是拍的许多女人围着他，还被那个名叫Cherry的野模环着手臂的时候。

　　他是花边新闻的常客了，这种暧昧消息当然又出现在了不少小报上。

　　而那个被自己当众下了面子的Cherry，居然还贼喊捉贼地在微博里内涵他，引得不少人关注，霍以泽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

　　他因此也在周末的家宴上被霍振邦好一顿教训，连带着这段时间在公司里认真工作的事情也被认定为是故意在装模作样。霍以泽本就因为前段时间和南臻见面的不愉快而心怀愤懑，这回差点和自己的亲爹大吵起来。

　　他自认为是敢作敢当的人，但是若是冤枉了他，却是半点不行的。

　　最终还是老太太亲自出面，才把两方的怒火给强行压下去了。

　　偏见是可怕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将黑白颠倒，没有人关心真相，他们只愿意看到自己相信的所谓的事实。

　　霍以泽心烦不已，干脆住到了离公司很近的那处私人公寓里，一连多日没有回家。

　　他母亲谢蕴宁老是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霍以泽冷笑，他回去做什么？

　　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个碍眼的废物罢了，既然相见两厌，不如各自清静。

　　所以除了每天给老太太打电话问候一番，他是连家里来的电话都懒得接了。

　　老太太也劝他：“以泽啊，你都这么大了，别闹脾气了，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你妈每天都急得很，你爸也是刀子嘴罢了，心底里还是心疼你的。”

　　“不用他们心疼。”霍以泽冷冷回了一句。

　　自己人生的最初几年都是过着没爹没娘的日子，他们那时候怎么不心疼他？

　　转念又想到爷爷奶奶对自己的教养之情，霍以泽软了声调，道：“我有奶奶你心疼就好了。”

　　“我当然心疼你。”老太太年纪大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她道：“你是我带大的，你的脾性我最清楚，你是个好孩子，聪明劲儿足，人也善良，就是太直了些。你也毕竟是而立之年了，要和你大哥学着婉转些。硬碰硬有什么好处？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霍以泽知道她是一片苦心，便乖乖听从了，没有再继续反驳。

　　“你爸年纪也上来了，力不从心的时候总是有的，你们两兄弟早晚要接班的。”老太太说：“奶奶一把岁数了，对你没什么要求，但该你做的，你还是要做，别逃避。”

　　霍以泽一一称是。

　　挂了电话，他有些怔忡，这些道理他都懂，哪怕别人不说，他也会去做。只是这些苦口婆心的规劝出自他最敬爱的奶奶之口，霍以泽多少有些感慨。

　　奶奶年轻时也曾有过一段极其精彩的风华岁月。她出身富商之家，从小接受中西方文化的双重熏陶，一直是个很独立坚强的女人，前可杀伐果断，帮助只是长工的爷爷一手创立家业，后可激流勇退，早早地将家业交给独子，和爷爷一起去过神仙眷侣一般的避世生活。

　　奶奶一向宠他，同时也希望他能够拥有自己真正喜欢、不受羁绊的人生。

　　当时他大学刚毕业，父母都要求他出国，多学点商业经营方面的知识再回来，他硬是借此逼父母允许他和南臻订婚，之后再一起出去留学，否则就不打算继续深造。

　　家里自然是不同意的，闹得天翻地覆，老太太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力排众议地帮他实现了这个最大的心愿。

　　那时候，奶奶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救世主一般的神勇存在。

　　可是，五年过去，他到底是变成了和现实妥协的人，就连奶奶也只能这样劝嘱他。

　　·

　　南臻打听了一切能够打听的关系，果然如同之前那人所言，海山一院堪称神手的邵文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请得到的，从正规途径排队等候怕是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然而时间不待人，母亲的身体更是拖不起，即便淡然如南臻，也还是着急了。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至亲，那种剜心刮骨一般的痛苦，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被逼到这样的绝境中，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东西了，自尊也好、恩怨也罢，都比不上母亲的性命重要。

　　几番纠结之下，她还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霍以泽出手帮忙。

　　霍以泽曾经告诉过南臻，她母亲的病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找他联系，他认识心胸外科全国排名第一的海山一院中一位说话很有分量的领导。

　　那时候，母亲的病情还远没有到这样的程度，她们都乐观地觉得可以一直靠药物治疗，南臻还佯装生气地笑话他，说他这是在诅咒人。

　　谁知，现在真的需要找他了，而尴尬的是，他们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了。

　　更尴尬的是，南臻发现，自己没有霍以泽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本人。

　　从美国回来之后，她的手机号码就变了，而霍以泽，应该也已经变了吧。

　　她心中纷纷扰扰，想不出头绪。

　　最终抱着侥幸心态，尝试地拨了一下霍以泽出国之前在国内的号码。

　　没想到，居然不是空号，话筒里传来了悠扬的彩铃声。

　　南臻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她惴惴不安地想，如果不是他怎么办？

　　可心里又害怕，如果是他又怎么说？

　　上次她对他那么不客气，现在她又该怎么跟他开这个口。

　　“喂？”

　　这种陌生号码，霍以泽原本是不想接的。

　　但鬼使神差地，他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谁啊？”霍以泽疑心是对方打错了，或是什么骚扰电话，怀疑地再问了一声。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不说挂了。”霍以泽没耐心了。

　　“是我。”南臻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这次，两边都沉默了。

　　霍以泽不敢置信，目瞪口呆了半响。

　　随后从座椅上站起来，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屏幕，又赶紧贴在耳朵上，有些焦躁地在房间踱来踱去。

　　他的胸腔里满满涨涨地发酸，仿佛是有千言万语萦绕充斥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南臻主动找他？怎么可能？她找他做什么呢？她又要说什么呢？

　　他感觉这像是偶然抬头看见了天外来物一般，简直超出了此刻的认知。

　　“有事情想要麻烦你。”南臻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事？你说。”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霍以泽的心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尽量让语气平和，不泄露出一丁点内在的汹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