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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霍以泽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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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泽很快便开车来到海城南站地下停车场,时间还有些早,他坐在车上听着歌,心中却有无法忽视的紧张情绪,等会儿见到南臻的母亲,他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他是应该表现得冷淡一点?还是热忱一点呢?
这次不比从前,那时候他去南臻家里做客,是作为她的男朋友和未来未婚夫的身份,所以当然是要事事妥帖细致,叫人看到他的真心实意。
霍以泽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南臻决定订婚前夕,在带着南臻回自己的霍家之前,却是先去了远在渝州的南臻家里。
当时南臻的原话是:“如果你真的要和我订婚,那么你首先得过我母亲这一关才行。”
他怀抱着极其激动和忐忑的心,和她一起去了渝州。
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他却是个异类似的,徐伯母对他似乎不是那么感冒。她也很周到很礼貌,但霍以泽能清楚地察觉到那种距离感。
霍以泽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尽可能地表现自己,然而似乎都很难讨徐伯母的欢心。他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直到有一天,徐伯母趁南臻外出买卤菜的机会,和他坐下来面对面地谈了十分钟。
“小霍,你这次来的目的我都知道了,如果你们是来问我的态度,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态度是,现在还太早了,你们年纪还太小,不适合现在就做这种关乎终身大事的决定。”徐美玉开门见山地说。
“伯母,我和南臻是认真的,我们虽然今年才大学毕业,但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请你相信我们!”霍以泽慌乱地解释。
“我看得出来,你们是两情相悦,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你们还年轻,多享受两年爱情是好事,但是说到订婚,这就是涉及到两方家庭的大事儿了。我不知道你们家怎么看,但是在我们这儿看来,订婚和结婚一样,都是很郑重的事情,马虎不得。”
徐美玉不是封闭守旧的人,女儿的恋爱对象只要不是特别不靠谱的那一类人,她都不会干涉。但谈及婚姻,哪怕是订婚,是需要两家人门当户对的,这个霍以泽看起来就是出身于富贵家庭的孩子,和自己家不是一个阶层,徐美玉担心女儿以后嫁过去会吃苦。
“伯母,我和臻臻订婚,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结婚,只是因为现在我们都还想多读点书、出国深造,所以才只能先订婚,等我们毕业之后回来,一定会结婚的,您放心!”霍以泽越发急迫,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
“小霍啊,我不是怀疑你对臻臻的心,只是这样的大事儿,你真的能做主吗?毕竟我和你们家里人都没有见过面,这种大事肯定是要见了面坐下来谈才行的。”徐美玉没有让步,也是希望能让霍以泽知难而退。
最终,这场会面是成了的,霍家老太太和太太两个人亲自来到渝州,和徐美玉表明了接纳南臻的积极态度,双方一起吃了饭,也赠了礼品全了礼数。
虽然过程中也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最终霍以泽还是如愿以偿地将南臻变成了他的未婚妻,两人携手踏上了去美国的留学之路。
霍以泽沉浸在回忆里,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南臻。
“喂,你们到了吗?”霍以泽赶紧下车,按照对方说的地方走去。
他压下自己的心绪,面色不显,使自己看上去尽量不卑不亢一些。
等见到南臻和她的母亲,霍以泽只是简单地问好,帮他们接过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个人走在前面一些,没有过多地寒暄。
南臻扶着徐美玉,为了配合母亲,步伐稍慢跟在后头。
“臻臻。”徐美玉声音低低的,她还有些没从刚刚见面的惊诧中缓过来,说:“真没想到,你说的找了熟人居然是找他。”
早知道如此,她宁愿不来这海城做手术,欠这么大一个人情,要怎么还?谁来还?
“妈。”南臻说:“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对他有偏见。”
“不是偏见。”徐美玉嘟哝着:“是事实。你当年要是肯听我的,也不至于受伤。他们霍家,我们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
“妈,我和他的事儿早过去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南臻哭笑不得地道:“你也别再提以前的事儿,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话,让人家觉得我们还有那个心。”
“既然没那么个心,你们就不该互相联系,我就说不让你来海城,你看,这不是一来就又牵扯上了?”徐美玉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一针见血地说道。
“妈,人家好歹是帮我们。”南臻好声相劝:“你别这样。”
“知道了。”徐美玉尽量让自己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一些,说:“我晓得分寸。”
霍以泽并没有听到她们母女俩在后面的谈话,他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带路,自觉有些尴尬。徐伯母对他有意见他是清楚的,毕竟当时他夸下海口,要照顾南臻一辈子,虽然后面因为种种原因分了手,但总归是没有成功守诺。
来到自己的车子旁,他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放进去,随后打开车门,送二人上车。
鞍前马后地忙完,才坐进驾驶座里,霍以泽的脑门上已经冒出了不少汗珠,他打开空调设置到25摄氏度,问:“伯母,这个温度您看可以吗?如果觉得冷,我就开高一点。”
“不会。”徐美玉答:“按照你们年轻人的感觉来。”
“好的,有什么需要您就说。”
霍以泽便不再说话,打开新闻播放,发动引擎,车子稳稳开出。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进了内环便有些堵车,一路走走停停。
徐美玉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这会儿坐的久了,就有些头重脚轻,南臻扶着她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霍以泽从后视镜看到,问了一句:“伯母是晕车吗?要不要找个药店买点药?”
南臻摇摇头,小声说:“没关系,她只是有些累了,你直接送我们回酒店就行了。”
霍以泽颔首,继续开车,一路无言。
徐伯母对自己心有芥蒂,霍以泽看得分明,他没法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他们时隔多年未见,又因为一些陈年往事而隔阂深重,也不是不能理解。
徐伯母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有所图谋吧。
但他到底是图什么呢?霍以泽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不过是因为,但凡是南臻的请求,他都无法做到事不关己地拒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