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死亡将你我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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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来到了缄默面前。
“听说你准备对付蝙蝠侠。”
“有何贵干。”
“我可以帮你。你想进入他脑子里吗？我是你进入的途径。”
他必须去见他。
不是作为一个人类。
“谁？！”
“你很在意这个冒牌货。”
脸上缠满绷带的不速之客从蝙蝠侠的眼皮底下挟制住了罗宾。
而是作为一个幽灵……
作为那个人所创造出的生物去见他。
“放了那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将你从来都不曾留给过我的机会留给他呢？”
“你究竟是谁？”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还没有猜到吗？”怪人拉扯开绷带，那张似曾相识的脸露了出来，“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蝙蝠侠……”
他只想看到他的脸、看清他的眼神。
“这一局、是你输了。”
“……”
但蝙蝠侠无动于衷。他一言不发，在寻找着破绽，伺机制敌。
他希望从对方眼里看到悔恨——但并没有。
“来呀，冲我来啊！趁我切断这冒牌货的喉咙之前！”杰森错了，他没有赢，布鲁斯也没有赢，他们两败俱伤，“告诉我，蝙蝠侠，你害死了一只知更鸟，还想害死另一只吗？”
就这样，再与泥面人交换身份，他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父亲失去了儿子，从这一刻起，儿子也失去了父亲。
他的死亡成为了分裂他们的原因。
不久以后。
“温馨的夜晚。”
夜翼悠哉地跳跃到了哥谭的某个楼顶。
一旁的蝙蝠侠撇了撇嘴角：“不错，不合时宜的温馨。”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我正在查一个案子。如果你想要留下来……我不会阻止你。”
这一瞬间，布鲁斯觉得有什么不太一样了，或者说，正因为有了迪克·格雷森、所以这个夜晚变得不太一样。
像是回到了迪克还在当罗宾时的样子，那真是一段简单快乐而又与众不同的时光，而且他很难否认……自己会去想念它。
“这压倒性的温馨感。”
“很不合时宜。”
“我的上帝，他在开玩笑。”夜翼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静。”
“是，老大。”
这画面诙谐而又舒适，又有了几分曾经活力双雄默契互动的味道。
要知道，前几天夜翼还因为得知了韦恩集团是局外人组织的幕后赞助商而破口大骂。
靛蓝跟踪了基地的资金流动，发现对局外人慷慨解囊的奥普特朗公司其实是韦恩集团背地里的子公司。那么在迪克这个知情人的眼中，奥普特朗所谓的不干预原则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于是，夜翼立马跑回蝙蝠洞与对方大吵了一通。
布鲁斯干预迪克的事业，迪克跑回去和他吵架，似乎已经成了蝙蝠家某种传统艺能般的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永远是家人，永远爱着对方。
可有人就是见不得蝙蝠侠和夜翼这对父子沉浸在这种亲切良好的家庭氛围里。
那人便是杰森·陶德。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红头罩在码头按下了遥控，巨大的爆炸声立刻摧毁了夜翼手边正在探查的货物。
当蝙蝠侠与夜翼抓紧时间从货轮跃下后，红头罩已经快速地蹿上了屋顶。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走远，甚至还在原地多停了几秒，像是在挑衅着他们俩追上去。
他们互相追逐。
蝙蝠侠每前进一步，红头罩就更快一点。
每次只差那么一点……
于是，蝙蝠侠察觉到了某些熟悉的痕迹，比如红头罩的训练有素，比如红头罩对自己的了解。
但最后，这只滑不溜秋的泥鳅还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优秀。”就连夜翼都不由得发出感慨。
蝙蝠侠凝视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他确实很优秀……”
一个念头在心间升起。
‘死者能够复活吗？’
带着这个疑问，布鲁斯依次找到了魔法师扎塔娜、恶魔埃崔根的共存宿主杰森·布拉德、曾死后复活过的绿箭侠奥利弗。但他仍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不用着急，很快、他就能够亲眼看见了——
大雨中，蝙蝠侠与红头罩再次狭路相逢。
红头罩将蝙蝠侠的面具击打了下来，同时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我觉得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红头罩下，是死而复生的杰森·陶德，“当我们在墓地里战斗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拜托……我和泥面人交换时你就已经感觉到了。那次战斗，由我开始，由他结束，但这一次，你很清楚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杰森……”蝙蝠侠低低地念着对方的名字。
“是我。”
他毫不克制地扬起了笑容。
实在太久了……简直是煎熬，他迫不及待、梦寐以求的正是亲眼看到对方此刻的反应。他要布鲁斯煎熬，他要他痛苦，他要他后悔不已。
“这是我指纹，这是血样、组织样本，都查查吧。”杰森将沾满鲜血的匕首丢给了对方，“你是一只饱含逻辑与科学的生物，所以你必然会弄清楚我是谁的，布鲁斯。”
他成竹在胸，目前上演的一切都遵循着他精心炮制的剧本。
此时的杰森不再是帮派头目红头罩，而是成了一位颇具天赋的演员、一位热衷于舞台表演的剧作家和艺术家。哥谭是他的舞台，布鲁斯是他的观众。他近乎夸张地打造了亡灵归来的荒诞剧本，只为了向蝙蝠侠高调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那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布鲁斯问。
他问杰森，问自己的儿子，问那个鬼魂，问搅乱帮派战争的红头罩，问某个喜欢将生活视作一场游戏的“大赢家”。
而杰森也早有答案。因为他已花了许多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活着，我为什么执意要从坟墓里爬出来？
“为了你、布鲁斯、你所成为的、以及我将成为的。”
“那是什么？”
“如果你当初杀了小丑，你会知道自己本该拯救多少人，但你没有，你从未越线，而我会。我会成为‘你’、你本应该成为的那个你。”
“不，你不会！”
“最令人悲伤的是……你真的那么相信。”
说完，掉落在布鲁斯脚边的红色面罩发生了爆炸。待蝙蝠侠恢复视线，杰森已经不在了。
——他该怎么做？
究竟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儿子带回来？
蝙蝠侠只觉得讽刺，在杰森死后，他深信着对方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依然爱着自己，可在杰森复活以后，他变得不再确定。
担任罗宾一职时，杰森一直很忽视危险、轻视风险，面对危险的敌人也表现得太过轻率鲁莽。他从来都不够害怕，所以布鲁斯一直都很想知道，面对死亡的最后一刻时，他恐惧了吗？
泰坦塔。
“嗨，提姆。”
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闯入了少年泰坦的地盘。
罗宾掏出武器，保持警惕道：“你是红头罩，你一直在清洗哥谭，用容易的方式。”
杰森听出了对方的不赞同。也是，提姆·德雷克是比他更得蝙蝠侠心的乖乖仔，自然是蝙蝠侠说什么、他就认为是什么了。
“容易？提姆，你知道什么是容易么？你有一个照顾你的好父亲，能够上私立学校，对吧？你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我睡在街上，在哥谭的巷子里讨生活……试图生存，直到布鲁斯接纳了我。”
杰森一步步摘下头盔，撕开外套，渐渐暴露出底下的罗宾制服。
今天，是罗宾对罗宾的战争。
“我尽可能地艰苦训练，我做他要我做的一切……至少，一开始是这样。”杰森继续诉说着，丝毫不在乎对方的反馈，他只是想要诉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过剩的表演欲，“可这不算什么。他们说我不够强硬，不配当罗宾。可今天，他们说你可以！让我看看你，提姆，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提姆被打得吐血：“你想要什么？你想再当罗宾，对吗？你……想、咳、从我这里夺走罗宾的身份？”
杰森俊朗的脸上沾上对方的鲜血，让他的气质显得有些丧心病狂：“我踏马见了鬼的想要这个！你还不明白吗，我死掉的时候没人在乎！没人会记得我！死掉以后、我的一切都可以被人取代，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你完全疯了？没人忘了你！”提姆大吼道，“自从我戴上这个面具，我就活在你的阴影里。”
杰森嘲讽回去：“难道我就没有经历过？！我从来就不是他眼里最优秀的罗宾，他要的从来就只是迪克·格雷森！”
“这是他应得的……”提姆持续嘴硬，“迪克确实是最优秀的。但是你不同……因为你，蝙蝠侠自责不已，以至于我不得不说服他让我尝试。如果迪克可以，我也情愿他来做罗宾，可是他拒绝这样做，所以我认为蝙蝠侠需要一名新的罗宾。”
说完，他一棍子把杰森击飞了出去。
憋着这口闷气，提姆继续展开攻势：“我以为你能明白的，你也曾是罗宾，你知道蝙蝠侠有多需要罗宾。”
“是么，确实挺重要的。他向来执着于训练未成年人，然后把他们推向深渊。”杰森嘲讽不断。
“你认真的？”提姆也不是软柿子，“还是说，你根本不懂他？我和迪克都能理解这一点，当然还有沙耶。”
“你踏马还敢在我面前提她？！！”杰森被彻底激怒，拳打脚踢地将对方摁到在地，“你以为自己有那么好吗？嗯？！你比我更懂蝙蝠侠、更懂格雷森、还更懂她的心？你比我还要更看得清我自己？你以为你最聪明？”
但提姆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无能狂怒。
“你知道她称赞过我对罗宾这一事业有着无比纯粹的喜爱和热忱么？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我适合当罗宾的么？如果你硬是要揪着这个不放，那我们真的可以来比一比谁更好。杰森·陶德，起码在当罗宾这一方面，我觉得我并不差。”
提姆·德雷克脸上满是血迹，鼻青脸肿，样貌凄惨，但那份自信而坚定的眼神令他是如此的光彩夺目，衬托之下，杰森反而是那个永远洗刷不掉劣迹的丑小鸭。
他被狠狠地刺伤了。
于是，一股浓烈的愤恨从心中升起。杰森一把抓过提姆制服上的罗宾徽章，将它撕裂，仍在脚下。
他的爱愈加扭曲，恨也愈加扭曲。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他本以为提姆会给自己一个答案，但那个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杰森承认，提姆确实很优秀。
而且他有朋友……真正的朋友。
他想，要是他有过这样的朋友……要是他从一开始就加入泰坦、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他的人生会有不同的结果吗？
他会成为更好的罗宾吗？
他会成为更好的人吗？
红头罩在大雨中狂奔。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很想见一个人……他很想见她。
他好想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死亡将你我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