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东海林那月→专属幸福 ■总会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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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高中里大概都有这么几种角色，这种角色分类大多逃不出优绩主义的困境，不过大家还是会这样给每个人贴标签。学生们按照大类可以简单分为优等生、普通学生以及吊车尾，但细分来说，每一类之下都能再衍生出不同组别。比如优等生就有头脑聪明轻松上榜型和天资尚可埋头苦学型，除去一些特例，像是电视剧里那种不良但是榜一的，优等生们在学校里的地位基本上都差不多，无非是前者受同学欢迎，而后受老师信赖。
普通学生的范围最广，很难用标签总结，但是吊车尾就不同了，这个领域内的学生总是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可以让老师非常头疼。
以稻荷崎高二2组的两位吊车尾为例，班导小野出于身为教师的自我修养，无法对他们那点可怜的分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呢，也因为只要敲打两下就能勉强跟上班级进度，所以至今都没有被彻底放弃。
如果突击复习就能及格，那平时至少学一点儿吧！
这是小野内心的咆哮。
此时看着熟门熟路抓起课本站到走廊的东海林那月，小野觉得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而她隔壁的这位请了一周的假期去东京参加集训，给假条签名的时候，小野真的很希望这小子脸上那个笑容稍微收敛一点。
没有了罚站好伙伴，加上今天似乎也没有很困，她把课本抱在胸前，呆呆望着外面的天，是个不错的大晴天，窗户框起来的这片蓝色像特意调过色一样的艳丽，她第一次开始畅想自己未来的餐厅会是什么模样。
是的，尽管她常常带着赌气的意味说自己要比那个男人花更少的时间成为三星主厨，但她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拥有了一间餐厅，那它会是什么样的。
在她的印象里，顶尖的法餐料理总是和一个身负盛名的主厨还有一间以高标准规格营业的餐厅挂钩，尤其是在小时候的她眼里，那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创造了一个了不起的地方。但要是真的让她成为那个了不起的人，她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她认为自己并不要求料理变成多么厉害的东西，它的意义就是被品尝而已。
这是一场厨师与顾客间的抛接球游戏，料理也是一种表达，它会展现出厨师的真心，当顾客将球再次扔回来的时候，那就是料理的价值。
那么，她需要一间开放的厨房，在前厅的中央，顾客们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餐品被呈出的整个过程；她想要使用足够简洁的装潢设计，但是一定要选择精致的灯具，能够照亮每张桌子；她希望自己可以提前对预定晚餐的顾客有一定了解，在固定的套餐前提下给每一桌留下特别的印象。
她期待顾客们在离开餐厅时，就像阅读完了一篇可爱而温暖的童话故事一样，将她的餐厅当作是梦幻的游乐园，为他们保留了一段美妙的时间。
这是小时候起，那月在睡前听着冬纪讲故事时的感受，她会短暂地牵着她的手走进一个架空的世界，现实的时间被冬纪按下暂停键，而后那月慢慢进入梦乡，她一直觉得这算是属于她的幸福。
于是不善言语表达的那月逐渐开始尝试将自己对这些故事的感受反馈给冬纪，起初是一袋简单的蛋白糖霜饼干，后来是失败了无数次的巧克力舒芙蕾，跳出甜品的选择之后，她又开始摸索如何能够让挑食的姐姐吃下更多。冬纪比起白酱更喜欢红酱，比起牛肉更喜欢羊肉，比起肉排佐蔬菜汤更喜欢味道丰富的穆莎卡——更通俗的说法是茄盒，将茄子皮铺在容器中，将熟制的羊肉馅、茄子和蘑菇填进去，烘烤后淋上深红色的番茄洋葱汁。
有时候要是多买了茄子，冬纪甚至会主动点餐，但她喜欢少放一些蘑菇，红酱的调味也要更酸一些。
其实那月觉得冬纪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对料理毫不感兴趣，她每次回看Youtube上录制的视频时都能感觉到冬纪的认真，至少那月自己通过料理传达出的一切，都有人接住了。
“下课了还在发呆吗？”
谁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沉思，宫治抽出了她怀里的课本，弯腰对着她眨了眨眼。
另一个全盘接住了她的人出现了，他那灵光的味觉在二人初识时就让那月多了半份信任，他似乎比别人更容易能理解自己做出的料理，也更容易猜出自己做了什么秘密的调整，这样的互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让那月觉得十分有趣。
不过那时候的她还没能懂立花主厨说料理呈现的除了味道还有感情是什么意思，直到宫治握住她的手讲出告白的一刻，东海林那月觉得自己大脑里某一块突然就被点亮了。
“我在这里面画我的餐厅，”那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正在选椅子的颜色。”
“那让我看看，”宫治朝她凑近，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真的能看到她脑子里的画面似的，“我认为应该选黑胡桃木的。”
“治君只是在笑话我吧，”那月轻轻戳着他的脸推开他，“立花主厨早上的采买现在不需要我去帮忙了，所以不是很想睡觉，而且罚站的时候没有宫同学在果然还是有点无聊，我实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就……”
“那家伙确实总是话很多，”宫治瞥了一眼教室里那张空课桌，“昨天晚上给我发了十几条LINE我还没回。”
“昨晚他不是一直在和冬纪打电话吗？”那月疑惑道。
宫治哈了一声，两手背在脑后，又点了两下头，用眼神表示了对冬纪的敬佩，大概还夹杂了一些同情和幸灾乐祸，结果下一秒就被人踢了小腿。
“中午好啊，小治朋友。”冬纪微笑起来，一只手卷着发尾。
脊背一阵发凉，宫治连忙后退到那月身后，冬纪简直有超能力，哪怕脑子里出现半点坏心思都会被她抓到，他扯了扯那月的衣摆，勉强扯着嘴角开口说：“好嘞，集合完毕，我们去吃饭。”
无奈地看着面前和身后的两个人，那月一手拉过宫治，一手牵过冬纪，迈开步子往楼下走。
为了能够离自己想象中的餐厅更近一些，目前摆在那月面前要解决的问题实在是不少，博古斯厨艺管理专业的本科入学一共分为春秋两批，要在高中毕业后的五月入学的话，她最迟在明年十一月申请考试，而那时候她必须要有过关的法语B2成绩，还要花时间准备笔试与面试。
在这些关卡的衬托下，那三万欧的学费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作为当地有名的传统升学高中，稻荷崎的学生中像她这样准备留学的其实并不多，但学校还是留了一间空教室给需要学语言的学生们在课后自由使用。
修学旅行结束后，小野就主动帮那月提交了申请，听说这个消息时冬纪还有点别扭，毕竟这人一直以来对那月的态度总是那么差劲，之前说的那些难听话还惹得她跟他吵了几句。
那月倒是一点不记仇，她只是向老师说了声谢谢，将自己那堆厚重的语法习题册搬到了空教室，里面的设备条件确实很不错，宽敞的媒体教室里有二十张配了电脑与耳机的桌子，她走进去时最后排还有两张桌子坐着人，他们都戴着耳机埋头奋笔疾书，完全没在意有新人的到来。
最近已经是十二月，大多数人的申请季应该快要迎来尾声了，所以那两个高三前辈的表情确实看起来有些可怕，焦虑的情绪让那月觉得教室里的暖气都不太足了，总觉得哪里阴森森的，于是隔天她给两个前辈带了点黄油曲奇，甜味多少冲淡了这种氛围。
三个人站在教室外的自动售货机前，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喝饮料，两个前辈都准备去英国，不过和那月一样，她们两个人也没有选择常见的专业科系，来自美术部的前辈有一本像字典一样厚的作品集，但是说自己想学雕塑，来自话剧社的前辈认识冬纪，她说自己要去伦敦学摄影。
“真不错，我们都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举起手里的易拉罐。
“敬热爱。”
她们互相碰了碰饮料罐，吃完了最后一块饼干，又回到了教室里开始埋头学习，显得刚刚闲聊插曲不太真实，不过那月的心情却很不错，因为教室里的气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了，甜点的能量真厉害。
之后每天最后一节课结束，那月都会来这里，如果要去辅导班上课的话，她就会待到差不多五点半，然后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对付一口再骑自行车去机构；如果是没有排课的日子，她就在这里踏实学习到校门关闭。
没想到一个只会泡在料理教室的人现在也成了自习教室常客。
宫治有时候会来这里找她，准确来说，几乎是每一天，他会像以前在料理教室门口转悠似的也在这里转悠，但好几次运气不好都被负责管理的老师抓到，现在已经成了黑名单的一员。
很可惜，老师们还是无法信任这些穿着体育社团训练服的人，只会无差别实行驱逐。
然而同样没有自习申请的冬纪却从没有被赶出来过一次，老师还会笑着回应她的问好，同时允许她使用电脑。
“相信体育生会自习不如相信池塘里的鱼会飞。”她这样调侃宫治。
“北前辈每天都会去图书馆的。”宫治挣扎说道。
“你确定要这么碰瓷吗？”冬纪反问。
“当我没说过。”宫治低下头。
他的转悠也因为春高的临近而按下了暂停键，和宫侑两个人在训练上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兄弟俩不知道在比些什么，总之绝对不要比对方先离开球场，尤其是从东京回来后。
这下倒是换了角色，熄灯后那月会在走向校门的时候看向仍然亮着灯的体育馆，接着默默念一句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东海林那月→专属幸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