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36、满月 因为有新生

　　因为有新生儿的诞生又因为是男孩子，府中上下人人都高兴地像过年一样。鞭炮放了，托佛妈妈也请了，转眼功夫就到了孩子弥月的日子。厨房一早就开始准备油饭什么的，而我，老觉得这样的热闹其实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就抱着绵亿躲在房里躲清闲。

　　绵亿已经将近七个月，已经会坐也开始长牙了。听着他咿咿呀呀貌似在指挥我做某件事的样子，让我不禁觉得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他父亲。“臭小子，你要额娘我做什么？”我把他放在暖炕上，自己跪在踏脚拿着拨浪鼓笑问绵亿，“是不是要这个啊，你求求额娘，额娘就给你。”

　　可是，七个月的孩子哪懂求人这样的事情，他见我手上正摇着起劲的拨浪鼓，伸手就来抢。“臭小子，你这那是求我，分明就是明抢啊。”

　　“呵呵，有你这样对自己儿子讲话的吗？一点做娘的样子都没有。”身后他的笑声传来，“绵亿乖，咱们不求额娘。”他抱起绵亿说：“你要拨浪鼓是不是？明日阿玛带你再去买一个，咱们气死额娘好不好？”

　　我一直都是老幺，以前在家里表哥表姐们虽然一大堆，偶尔也会耍耍小脾气，可是他们人人都让着我。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孩子，知道为人父母的责任，也知道为妻之道。“他是我亲生的，怎么敢气死我。”我见他抱起孩子，也就不再自己折磨自己地跪在那个又硬又冷的踏脚上，可是起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早就跪麻了。“气死亲娘要遭雷劈的，我可不舍得我儿子被雷劈。”我轻轻揉着自己的膝盖说。

　　本来还在逗绵亿乐的他突然看见我这个动作，轻轻放下孩子在暖炕上，然后自己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抬起我的腿靠在他腿上说：“麻了是不是？我来帮你揉吧。”他的手，轻轻在我膝盖上来回摩擦，虽然隔着我那条厚厚的棉裤，可是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手掌心里的温度。

　　“你怎么今天那么早回来？不是说要帮永瑆几个小阿哥开书讲课吗？”我坐在暖炕上非常享受他的按摩。“本还想看看你做教书先生扛着一堆书回来的样子，现在看来错失机会了。

　　“皇阿玛知道二小子今天满月，所以特地放我假。永瑆几个知道后，还直囔囔要来看小侄子。”他边揉边说，“怎么样，感觉舒服点吗？”

　　“舒服啊，所以你再给我揉揉吧。”我干脆平躺在炕上，闭上眼打起小盹来。忽然，膝盖上的力道突然没了，朝天的面孔有人正对我直呼热气。我睁开眼，发现他正趴在我身上，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看得我…脸都红了。我刻意别过头不去看他，可他又使劲把我脑袋扭回来继续刚才的眼神。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看他的五官，他眼眸子是淡咖啡色的，他的眼睫毛像女孩子一样尾哨有点微翘，右眼角上有一个从来不让人察觉的伤疤，他的鼻子很挺，胡子剃得也很精细连根胡渣也看不到…看着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脸那么红，想什么呢？”

　　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啊，我能想什么呢？怕是他自己在乱想吧。“没…没什么。”听见自己结巴的回答，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催眠术。我摸了摸他右眼角边的伤疤问：“从来没发觉过你脸上还有伤疤，怎么弄的？”

　　“小时候和四哥打架时弄的。”

　　我呼嘴咧开笑说：“你都会打架，看不出来。”

　　“别笑我，谁小时候没打过假。我和三哥四哥的感情都是打架打出来的，别看我们现在你来我往和和气气的，小时候我可是上书房的魔星，师傅见我就头疼。”

　　第一次听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我的兴趣也被他勾引起来，“那后来呢，快和我说说，是不是皇上知道你欺负兄长，就罚你抄书什么的？”抄书算不算第十一大满清酷刑？

　　“哪有抄书那么简单，是直接要我跪在祖宗像前，从末时一直跪倒酉时，午饭都没得吃。”他突然不笑了，和我一样平躺在暖炕上，“后来，大哥因为孝贤皇后的缘故被皇阿玛痛斥了几句后得了急病过世，我才知道身处帝王家永远不可能像平常百姓家一样，你可以小时候任意枉然胡作非为，但是你也要有长大的一天并且要比其他人更早长大才可以。与此同时，我也许可以得到我最想要的东西，可是同时我也在失去某些珍贵的东西。”

　　我不惊讶他会出此言，生于帝王家永远是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无可奈何，平常百姓羡慕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皇阿哥，可是那个同龄人会有他遇到过他的经历，如果放在现在，二十岁的男孩也许还在大学游戏人生，每天找朋友打魔兽世界，或者就是泡吧和女朋友出去吧。

　　“永琪，”我拉起他，“你闭上眼睛，我有件礼物要给你。”

　　“什么？”他好奇地问我。

　　我神秘地对他笑笑，见他乖乖地闭上眼，随后摊开他的手掌在上面画了个爱心图案说：“送你一颗心，它所记载的是它原主人最高兴，最快乐最幸福的记忆。你要好好保管它，因为它有魔法，只要你拥有这颗心也就可以拥有它原主人的高兴快乐和幸福。”

　　“是吗？那么神奇。”他郑重其事地握紧自己的手，然后把手贴在胸口上说：“我已经感觉到它，谢谢你。”他贴近我，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连忙推开他，指指绵亿一本正经地说：“请你这个做爹的放尊敬一点，别在孩子面前作出格的事情。”

　　他呼啦一声笑起来，雪白的牙齿随即可见，“是，下次一定在臭小子不在的事情再作…出格的事情。”

　　我被他逗乐了，扑哧掩嘴笑到。小绵亿也许并不知我们两个为何要对笑，但是孩子很容易被外界给影响，见我们俩笑了他也一起加入了进来。看到此时此景，我只想告诉自己，其实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葵秀没有虎子，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他去一个世外桃源，在那里隐居。但是理智告诉我，这一切都不肯能会实现。

　　“福晋，二阿哥好像受了凉，现在全身滚烫滚烫的。”门外顺子焦急的声音响起，我忙打开门对他说：“怎么会这样，刚刚还不是好好的嘛。”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好像没有离去的样子，我又急喊到：“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顺子这才被我的话说回神，他匆匆给我打了个斤，又急急忙忙跑出去估计是找人去请大夫了。

　　顺子的话已经让我完全坐不去，我拖上沁如一起来到葵秀的房间。大夫还没有到，葵秀站在小床旁直掉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直直地推开床边的所有人，看着小床中的婴孩全身发抖外加嘴唇已经发紫，知道大事不好。记得以前在网上哪里看过，他的子嗣好像单薄的很，只有一个儿子活到成年，想来这可怜的孩子…我不敢在往下想，到底怎么说这孩子也是他的儿子。

　　“这顺子是做什么吃的，叫他去请个大夫怎么去那么久都还没回来。沁如，找个人再去看看，顺便把城西的刘大夫也一并请过来。”我对沁如说。

　　沁如对我微曲了下膝，表示明白。我扶着葵秀，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透红透，本来今天是个喜日子，但谁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这个娘也做得太不尽责，知道小阿哥受凉怎么不早些通知管家请大夫过府来瞧瞧，万一小阿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对五爷交代？”不知道是我说得实在太过火还是葵秀听了我的话后更伤心，反正她哭得比刚才更厉害。

　　“福晋请不要骂葵秀，是我没让她请大夫的，福晋要骂就骂奴婢吧。”胡嬷嬷跪在我跟前，其实打从我知道她们两人私心后，从某些意识上我都尽量和她们保持距离。但是，我也知道葵秀对这孩子喜爱的紧，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去加害自己的孩子。

　　“什么都别说了，救小阿哥要紧。”我绞着冷帕子放在虎子头上，希望这样做可以让孩子感觉舒服点。“可怜的孩子…”我放低声音，注视他说。

　　这时，沁如领着大夫进来，我和葵秀都是王府内眷不宜多于外人见面，不得以我拉着葵秀走入内堂，留下沁如和胡嬷嬷在一旁守着，这样不仅可以看见大夫给虎子整治也可以遵守所谓的礼数，唉，古人规矩就是多。

　　大夫诊了不一会儿，随后对着早已装好的帘子在我们对面坐下。隔着帘子我看不清大夫的脸色，但从他吞吞吐吐的言语中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大夫，请你开药吧。”

　　大夫摇摇头，跪在地上直磕头：“回福晋，小阿哥的病我治不了，还请福晋另请高明。”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葵秀听完大夫的话，也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急忙撩开帘子，拉着大夫的衣襟，哭喊道：“大夫别走，请你开药呀，请你救救我的孩子。”说完还一个劲地给大夫磕头。

　　我给沁如和胡嬷嬷示了眼神，她们左右二人把葵秀给搀扶起来。葵秀哭着想挣扎开二人，我没法子只得叫大夫先退下。我们把葵秀扶到床边，可她执意要和虎子在一起，没办法母爱是伟大的，我不忍再让她伤心，只能由着她。

　　我们几个都守在虎子的小床旁，渐渐的虎子的哭声越来越弱，而他小小的手也逐渐开始变得冰冷。太阳下山了，院子里早以没有平日孩子吵闹的哭声。原本用来粉饰太平的红色喜物也让丫头们一件一件退去，冷意瞬间充满了这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