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37、望生 葵秀已经站

　　葵秀已经站在虎子的床旁，用她最温柔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孩子。我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劝她，想来如果那是绵亿，我也是和葵秀一样的吧。

　　“葵秀…”好久，我才缓缓开口道，才发现原来我也已经是泪流满面，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你让虎子安心地去吧。”我把手搭在葵秀的肩上想安慰她。

　　可谁知她推开我手，大声说：“你走，我不用你的假好心。谁都知道五爷疼你，你巴不得虎子去呢。现在，什么都如你愿了，你在这里充什么好人，我不稀罕。”

　　我巴巴地站在那里，努力想理顺刚刚葵秀说的话到底是何意。我突然觉得自己手脚冰冷，连沁如上来扶我都没有察觉到，“格格，”她轻声唤道，“咱们回吧。”我点点头，此时此刻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葵秀现在的感觉我能明白，她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这里孩子身上，但是…唉，只能说老天不如人愿吧。

　　当我踏出葵秀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才刚踏出房门沁如已经细心地把亮起灯笼。我随着灯笼忽暗忽明的幽火，一步步地向前行，可是脑海里想的都是刚才葵秀对我说的那些话。假好心，假好人，原来我努力的经营在她眼中尽是如此不堪。

　　“格格小心。”沁如扶住险些要跌倒的我，我依靠那些微弱的烛光看见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才知道我们已经快穿越了半个府邸。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我松开丫头的手，对沁如说。沁如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才想开口阻止已经被我不由分说地抢过手中的灯笼：“没事，把灯笼给我就行。”

　　我提着灯笼，在小池塘边的岩石上坐下，虽然现在以快三月开春的时节，可天气已经寒得很，才小坐一会儿，我已经已经全身被冷空气包围的紧。“哎呀…”原来我想得入神，连唯一可以让我看得清事物的灯笼掉池塘里都没察觉。

　　随着那点微弱的烛火逐渐消失在池塘中央，黑暗瞬间开始向我袭来。我无奈地继续坐在那里，拿起身边的小石子往池塘中丢，虽然看不见但是依旧可以听见石子落进池塘里噗通噗通的声音。“唉…”我心里叹气道，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现在天又黑又冷，想回又回不了，只能坐在冷得要死的池塘边，边吃冷风边等人来‘救’我。

　　“唉…”我随手又拿起颗石子往池塘里一丢，想起刚才葵秀对我哭喊的那张脸。其实我不怪她，虎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这样的丧子之痛认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可是现在，她心里对我有了个解，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但她和我的这解到底是谁扣上的，还需要谁来解？

　　“唉…”我一连叹了几声气，我何时变成这样的？以前的我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视林黛玉为作女。现如今，除了没有林妹妹的体弱多病，她的那些‘优点’我好像都具备了。维庆啊，有句话你算是说对了，凡是在恋爱中女人，只要有些事情与自己搭上一点点关系，就再也逃不了那层关卡。唉，爱情啊，五千年不变的人类规则。

　　“你又到处乱跑，害我好找啊。”我转过头，看见他正提着灯笼站在我身后。“是谁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怎么惩罚你？”

　　我笑笑，指着飘在池塘中央的灯笼‘遗骸’说：“我的灯笼掉进池塘里了，所以不是我的错，你不能惩罚我。”

　　他陪我坐在池塘旁，我靠近他，瞬间我的身体充满他给予我的暖意，“冷吗？”他搂紧我问。我摇摇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地往他身边挪。
　　“冷就说出来嘛，何必不好意思？”

　　“永琪…”我问道：“你伤心吗？”

　　他不开口，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从他这个细微的举动中我明白，他和葵秀一样，一样不能接受虎子的夭折。“以后，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靠在他肩上，默默地说。而他，紧握我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一股暖流瞬间从我的手背一滴一滴地流入我的心里，原来这个暖流叫做爱，原来这个暖流也叫做无奈。

　　“沁如把下午葵秀对你说的话都告诉我了，你就当作没听过，别放在心上。二小子刚殁，她心里不好受也在所难免，你就大气点别和她计较。”

　　我又叹了口气，料想我今一整天叹的气估计比我一辈子叹的都多：“唉，当没听过那是不可能的，但放不放在心上就是我的事了。”我整了整他的狐狸围脖，继续说：“这家里的事你别管，改明儿等葵秀的心情好点时我再和她去说说，看看能不能解了她心里的那疙瘩。”

　　“知我心，晚秋也。”他勉强笑道。

　　“是吗？”我反问：“你心里的那个秘密，我却永远也猜不透。”我明显感觉到他因我这句话，手脚一时不知道放哪里好，他勉勉强强应付我一句‘哪有’，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肯定有。“永琪，”我说道：“我不强迫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请答应我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好吗？我不喜欢做那个恍然大悟的傻瓜。”

　　他点头答应说：“好，等我想好怎么对你说，我自然会告诉你。”他站起身，“天冷，我们回去吧。亿儿刚刚还在哭闹着要你，沁如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呵呵。”我笑着伸出手，他不费力地把我拉起，还顺带着笑我矫情。

　　我俩走回暮秋轩，还没走近就已经听见绵亿哭闹的声音，霎时我身体内母爱的细胞好像被唤醒一样，我忙挣开他的手冲入房中，从沁如处接过绵亿。“亿儿，怎么哭得那么凶，沁如姑姑欺负你了吗？”

　　“乱讲，”沁如气笑说，“小阿哥刚才还一个劲地找你，怎么说是我欺负他了！”

　　我抱着已经停止哭闹的绵亿，学着可爱的娃娃音对沁如说：“沁如姑姑被生气，额娘那是乱说的。”

　　“呵呵，还是我们的小阿哥乖，给姑姑亲一口。”她在绵亿的脸瘕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惹得绵亿笑个不停。

　　“沁如，你去葵秀那儿看看，如果她有什么不适的请个大夫过府来瞧瞧。”我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对沁如说，“你也听见她下午说得那些话了，我怕我此刻过去她再受什么刺激。”当然，我也知道沁如明白我的意思，无须再做更多的解释。

　　沁如点点头，抱起已经睡着的绵亿走出房间，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曾几何时我已经放不下这里的一切，如果有一日老天又突然把我唤回三百年后的世界，我能把这里所经历的所有当作是南柯一梦吗？如果这是真是梦，其实我并不想醒来。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在抚摸我的额头，咿，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睡着了？”

　　“刚过戌时，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睡成这样了。今天你也累了，早些歇下吧。”他拿起我喝剩半杯的茶，正想喝时却被我一手拦下：“这杯冷了，我帮你去沏杯新的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沏了杯新的茶来，却看见他斜躺在床上已经睡着，我放下茶杯拿起条毛毯帮他盖上，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不知怎么的，头先还充满睡意的我突然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睡意老早不知道给我感到哪个北冰洋去，我拿着那本已经被我翻到不能再烂，读到不能再熟的‘纳兰词’坐在摇椅上一页一页地翻起。书中，纳兰如我的知心朋友一样，有些情有些意许唯独他懂。纳兰啊纳兰，是不是你也有过美好的爱情，所以才可以写出如此悲情又绝美的诗词？突然我觉得自己鼻子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点点滴滴在我那本心爱的‘纳兰词’上。

　　“沁如，”我迅速地跑出房间小声叫唤道：“快帮我拧块冰帕子来，我流鼻血了。”

　　“格格…”我昂着头看不见沁如的表情，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可以肯定她一定被我这样的动作吓坏了，“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还不快帮我拧块冰帕子来。”

　　“是…是…”

　　我拿着自己的帕子不顾形象地堵在鼻孔里，低头望去血迅速地染红我那块真丝帕子，555，多好的一块真丝帕子啊，就这样被我毁了。

　　“格格，冰帕子来了。”我昂着头，还顺便顶了块帕子，万一被什么人看见，我努力维持多年的福晋形象算彻底毁了。“沁如，明天把我房里的火炉子撤了吧，我怀疑八成是因为房间太干潮才搞得我一鼻子血的。”

　　“估计是你前几日的桂圆闹的，桂圆虽说是好东西，可是哪能一次吃那么多。”我认真地点头，露出一脸我错了的表情。可是越想越不明白，那桂圆好像是我上个礼拜吃的，也只不过随便抓了一把吃而已，至于现在流鼻血流成这样吗？！“格格，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没啊，我在…思想放空中。”我老实回答，惹来沁如的一阵笑打，我清了清喉咙半认真地说：“沁如，哪有你这样当丫头的，你主子我可在流鼻血，你还这么用力地打我，偶的心拔凉拔凉的。”我学着赵大叔堪为经典的‘拔凉拔凉’，这下沁如再也坚持不了自己的严肃表情，噗哧一声，我听见沁如‘如雷’般的笑声。“格格，你太坏了。”好家伙，这下不光是说，连手脚都上来了。“别打别打，我的帕子要掉了。”

　　这时，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