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34、肋骨 屋里突然又

　　屋里突然又变得静悄悄，我听见他走动的声音，然后开门出去再进来。我懒得睁开眼不想看他，也不理他到底在干什么，只管一个人睡在摇椅上随意的摆动。

　　“天气冷，我刚刚叫沁如送了一个小暖炉进来已经放在你被窝里，想必现在你的被窝已经被暖的热烘烘的，睡下去一定很舒服。” 他凑过身来，语气带有少许道歉的意味，“来，我抱你上床吧。”

　　“不用，我自己会走。”我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干嘛吹了灯，你存心的是不是？”

　　耳边传来他的带有坏意的笑声，“呵呵，对啊，不吹灯我怎么找理由来抱你。”他不由分说，双手直接穿过我的背部和膝盖下，“你不想摔下来的话就赶快抱紧我。”

　　我像条件反射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搂紧他的脖子，耳朵贴着他的胸前，隔着那层有点硬的胸骨，我听见那一上一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感觉那重而有力的心跳。

　　他把我平稳地放在床上，细心地帮我解开一粒粒盘扣。正当我感觉到他伸手想帮我脱去我那件厚厚地棉袄时，我伸手拦住他，“去葵秀那里吧，她真的需要你…”我看不见，只能听着他的呼吸声而去判断他到底在哪里。

　　“你还是不记得我的…”

　　“我并不想左右你的意愿，只是站在另一个女人的立场想自己而已。”我插口道：“我从来都不否认，其实我一直都是自私的。这些日子我那些失去的记忆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你想知道去年的二月初二，我到底为何事生气吗？”

　　他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他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你在睡梦中，叫了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并不是我。”我开口道，“你一直在叫鄂福晋的名字。”

　　黑暗中，我听见他的呼吸声不再像之前那么平顺，速度反而有些缓慢起来。他重新点燃那盏被他吹灭的灯，突然而来的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连忙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开时我看见他坐在我那张习惯的摇椅上，学我的样子随意摇着椅子。

　　“你怪我忘不了语然是吗？”

　　“是。”我老实说。

　　“你应该怪我的…”他说的很轻，但我依然听得很清楚。

　　“怪你又如何，鄂福晋还是会在你的记忆里。我已经明白，这辈子不管你怎么看重我，爱我疼我，可是你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小角落是留给鄂福晋。所以永琪，我原谅你了，其实早在半年前那个下雨的晚上我就已经原谅你，只不过…”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最近才想起。”

　　“原谅…我还值得原谅吗?”他斜过头来看我，随后问道，“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伤透了每个人的心。你的，语然的，现在再加上葵秀的，将来不知道还有谁的。”

　　我下床，穿上绣花鞋，走到他身边蹲下，“值得，因为是你所以才值得原谅。”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去葵秀那里吧，放下你那颗感觉罪恶的心，把她当作你另一个妻子看待。”

　　“晚秋，抱歉，我还做不到。今晚…你别勉强我好不好？”他说的很可怜，我突然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其实未必也是一件好事，如果说夏娃真的是亚当的肋骨，那么男人真的在他的那群妻妾中找到自己的肋骨吗？

　　我没有再和他说话，只是吹灭了那盏不知道被点燃然后再熄灭了几次的灯，他依旧做在摇椅上，而我也慢慢摸索回自己的床。我坐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眼前一片黑暗，以前我一直都恐惧这样的黑暗，现在反倒是有些感谢我这个先天性的毛病，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尴尬，也看不见他正在偷偷哭泣的脸。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好好地睡在我的被窝里，除了我的大棉袄，其它衣服都还完完整整的在我身上，应该是他在我睡着后帮我盖我被子的吧。“沁如…”我叫到。“五爷呢？”

　　“五爷进宫了，今天是初四，五爷上朝去了。”我想起皇上在过年前说过，他以二十岁应该学习朝中大事，所以特命他过完年后就要一起上朝学习政务。“格格，五爷临走前要我把这个给你。”沁如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我急忙撕开信封，念起来。

　　‘晚秋吾妻，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含笑放下这封短到不能再短的信，虽然只有十一个字，但这些已经深深印刻上他对我爱意，哪怕以后他要睡在另外一人的身边时。也许，老天爷让我穿到这里来，就是要帮他寻回他的肋骨。

　　我整齐地重新叠好信，放进妆桌上的小匣子中。“沁如，找人去宫里传个信，请五爷今中午早点回来，我有惊喜要给他”

　　沁如瞬间没明白我的意思，“格格，你指什么？”

　　“和厨房说，今天晚上福晋要亲自下厨，让五爷高兴高兴。”我从首饰盒中拿起一支翡翠簪子插在自己头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簪子，因为那是他送我的。从镜子的倒视中，我看到沁如的手依然停在半空当中，怎么我的话就让他那么吃惊吗？“沁如，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准你半天假？”

　　“不不，我没事。”沁如连忙放下手，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格格，我不记得你…你会下厨呀…”她继续帮我整理头发，插着另外一个素雅的珠花。

　　“那也可以学呀，你来教我可好？”

　　“好…好…”沁如颇有结巴地回答我。

　　下厨，该怎么形容我的厨艺呢，用维庆的话来终结就是四个字，差强人意。煮得也不是难吃到不能入口，但终于美味搭不上任何关系。沁如的吃惊我早在意料之内，这晚秋看她细皮嫩肉的小手，想也想得到是一个不善于家务的大小姐，更何况是厨艺，料想她这十几年应该连家里的厨房在哪里也不知道吧。

　　我跟着沁如来到厨房，厨房在后院假山左边，如果没有沁如的带路我还真找不到。厨房内，厨子厨娘帮佣的老妈子和丫头们已经站满一房间，我右脚才刚踏过厨房的门槛，宏亮的一声‘福晋吉祥’马上从我头顶飘过。

　　“不用请安，我也是来向各位讨教的。”我站在一个手拿大勺子的老头面前，笑说：“你一定就是顾师傅了，谢谢你这一年每天给府中大大小小煮出那么美味的饭菜。我先谢过你了。”我向他福了福，笑说。先拍马屁一定没错，把师傅哄高兴后一定会把什么独门秘方一并奉上的。

　　顾老头好像没料到我会做出如此大的举动，他丢下勺子连忙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受福晋这般大礼，老奴以后一定使出看家的本领，让福晋吃得更满意。”

　　我嫣然一笑，连忙扶起顾老头。唉，我只是想偷师，不必那么大举动吧。“顾师傅，可否教我几招这煮饭的绝招？”

　　“不敢不敢，福晋想学什么菜式？老奴一定教与福晋。”

　　菜式啊，我还没想好呢。记得我最拿手的也就是个醋溜土豆丝和炒青菜了，其它什么菜我也没特别研究过。但是既然拜了师傅，怎么说也要把握起机会，好好学一遍吧。“师傅可会做江南菜？”

　　顾老头有点为难，“会是会，可是没有江南师傅做得地道。”

　　“那没关系，师傅教我做即可。怕就怕我是个笨徒弟，到时候师傅可别嫌弃我。”

　　我挤上围裙，古人有云‘三日人厨下，洗手做羹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虽然这句子不是说我现在这般时候，但也不亏为我现在这样子的写实描写。

　　顾老头也是从简单的教我，杀了一只鸡，我战战兢兢地把它送入滚烫的开水中煮熟，然后在倒了小半坛子上好的绍兴酒，一道醉鸡就这样完成了。我在厨房和顾老头磨蹭了整一个早上，知道中午他回来时，我的江南大餐算是有模有样了。维庆你就是太小看我，其实我也很有天份的。

　　福广来报说他已经回来，我解下围裙叫丫头们把食物抬到上厅去。

　　“你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洗手为你做羹汤啊。”我笑说，“快来看看我一上午的成果。”丫头们早已把东西放在桌上，他看着一碟碟的菜，惊呼：“全是你做的吗？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啊？”

　　“我早上才拜师学艺，这些都是现学先卖的。其实我就做了两道，其它的都还是师傅做得。”我盛了一碗西湖牛肉羹给他，“尝尝看，这是我做的。不准说不好吃哦。”

　　“看也看的出是你做的，你看你这牛肉是连刀的，菜叶子切的又不细腻，哪有那么刀工不济厨子，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我们家福晋之手。”他喝了一口：“但味道还不错，福晋你如果再努力一下，我们家请厨子的开支也可以省了。”

　　“你敢，那可是我师傅。”

　　“不敢不敢，口误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