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31、半忆 “你…你是

　　“你…你是谁啊？”

　　“格格，你这怪病何时才可以好，我是沁如呀…”

　　“请侧福晋见礼。”

　　“妾身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

　　***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沁如冲上前来扶起我，我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问：“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格格，你终于醒了，刚才吓死沁如了。”她用一个枕头垫在我身后，“刚才才踏进景阳宫的宫门，你就晕倒了。愉妃娘娘吓坏了，所以就派人把你送回晓云阁。”

　　我听着她的话，想起梦中的一切。记忆好像拼图一样，一件一件地从我脑海中记起。我不顾一切地爬出被子，跪在床上拉着沁如的手说：“沁如，我想起了，我记起一切了。你是沁如，我是晚秋，两年前我嫁给皇五子做了侧福晋。”

　　沁如睁大眼，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她忙说：“格格，这些都是你记起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不不，格格我不是这个意思。”沁如说：“只是…你说的这些都是这几个月来我告诉你的，格格你还记起其它的什么吗？比如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为什么和五爷吵架。”

　　我跌坐在床上，对啊我想起的一切都是曾经沁如告诉过我的事，我所想起的记忆也不完全，最重要的一切我还是没有想起。但值得高兴的是，我想起我自己是谁，我叫孟秋敏，生于三百年后的世界，两年前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变成索卓罗府的二格格，晚秋。

　　“格格，格格，你说句话呀，别这样吓沁如。”沁如推摇着我的手说，“那个，愉妃娘娘说等你醒了，就让你过去呢。”

　　我回过神来，微笑着点点头。沁如帮我穿戴好，临走前我回头望了一眼晓云阁，随后跟着她来到愉妃的寝宫。

　　“媳妇给额娘请安。”我向愉妃行礼到。愉妃甩甩手，身后的那些宫女们还有沁如随即出门。

　　“你终于醒了，没事吧？刚才你那副模样，可真是把我吓坏了。”愉妃说。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好，“额娘请放心，晚秋没事。”

　　“没事就好。”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这几个月的事，我也听永琪说了一些，但那孩子向来口紧，不想说的事情谁问都没用。现在你既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那么你告诉我，这几个月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奈，这是我未想起的记忆，该怎么告诉她。“我们两个…没事！”

　　“没事？！你当我真没看见还是怎样？刚才太后一说起永琪那房，你那脸色就不好看起来。晚秋啊，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里是皇宫，就算你们搬出去了，可他到底还是皇子，妻妾成群是早晚的事情，你在那里吃着干醋，吃亏的迟早是你。”她苦口婆心地说道：“你看看这里，想当初我进宫时，皇上还不是一口一句会好好待我，可是今日如果我不是有永琪，我还不知道在宫里哪个角落。”

　　“是，额娘，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好好带大那孩子，将来不管永琪得了什么爵位，荣华富贵你已经享受不尽。别再和他闹脾气，你闹不起的。”我明白了，她是来给我当说客的，想必刚才他在慈宁宫被太后说起葵秀的事怕我闹上脾气，这回来请他额娘当说客。

　　“额娘，晚秋明白。”

　　“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难怪永琪那么喜欢你。比起我，你成功了不知多少倍。”她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刚才你晕倒，所以我把亿儿带来了我这里，奶娘刚刚喂了他奶睡下，等他醒后你们就回家吧。”

　　“是。”我点点头。

　　回家的路好像突然变得很遥远，我抱着孩子默默地坐在车中，想着刚才愉妃对我说的那番话。“沁如，你说做女人一辈子最命苦的是什么？”

　　“格格何出此言？”

　　“没事，只是随口问问。”我哄着亿儿，看他在我怀中熟睡的样子，真可爱。“看看亿儿，睡得多熟，你看他多幸福，只希望他这辈子都可以与世无争，天天可以一觉到天亮。”我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轻说着，“如果有天你也遇见像额娘一样的姑娘，记住她是你的。”

　　“福晋，老奴觉得女人一辈子最命苦的就是得不到丈夫的爱。”我身旁奶娘说。“丈夫是她的一辈子，如果一辈子都得不到某些人的爱戴，那么这应该就是作为女人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

　　“许嬷嬷，你乱说些什么呀。”沁如白了奶娘一眼，轻声继续说：“福晋已经夜夜睡不好，你还和她乱说些这个，万一福晋今晚失眠，定拿你试问。”

　　“老奴多言，还请福晋不要怪罪。”

　　“没事没事！”我回笑着。

　　马车把我们带回家，这是我的家，三个月前我对它陌生，如今我却带着一丝暖意回来。福广还是如常地对我请安问好，我向他笑笑，说：“五爷呢，他回来了吗？”

　　“五爷也刚回来不久，现在正在书房中，福晋要不要奴才去通报一下？”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我突然有种想给他惊喜的感觉，“沁如，把小阿哥带下去吧。”

　　我一个人急切地往书房的方向走，也许是我这几个月都没出‘暮秋轩’的缘故，今日这样的走法放好些人都忍不住回头看我。我不顾别人怎么看我，只一心想快到书房，让他知道我已经记起一半的事情，最起码我记起的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

　　“永琪，”我推开书房门，却看见他一人坐在那里，面前还放了一个酒壶和一个小酒杯。“你这是在干嘛？大白天的一个人在房间喝闷酒?”

　　“晚秋，是你吗？”他很不肯定地看着我，也许他还不肯定是不是真的我站在他面前。

　　我走到他面前，以为他还在为我的失意而苦恼。我低下头满心欢喜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嗯，是什么？”

　　“我想起一些事来，我记起我自己是谁，虽然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但是我想我所记得的是我们最快乐的那段日子。”我说，但是我并没有从他的面上看到我所期望的表情，反而却是更大的一种失落。“永琪，你不为我高兴嘛？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好消息。”

　　他连忙收敛起自己的表情，笑说：“怎么会，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你记得你最喜欢的那首词吗？”

　　我点点头念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叫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搂紧怀里温柔地说：“对，你记得。这些我从没和你讲过，但是你却知道。晚秋，你回来了。”

　　“我不是回来，其实我一直都在。”我搂着他的脖子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一个人在房里喝闷酒？”

　　他微笑着摇头，并说：“哪有不开心，是你想多了吧。”

　　“有吗？”我有手轻轻抚摸他那皱起的眉头说:“眉头都快解不开了，还说开心。告诉我，刚才皇上找你过去，是不是告诉你了某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你这小心眼，心眼还真多。”他低下头，双唇紧紧地贴近在我嘴边。我没拒绝，那吻中带有一股子酒味，但是我依然感觉到那是他那久违的吻。他吻得很热切，但我却觉得他的热吻中带了一丝并非酒的苦味。

　　这时，有人敲了敲书房的门，我赶紧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狼狈的衣服。“进来吧。”他笑着喊道，可推门进来的人却让他本来光亮的大眼睛突然黯淡下来，“怎么是你，你挺着个大肚子来这里干什么？”

　　进来的是葵秀，她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肚子早已隆了起来。虽然现在她有着侍妾的身份，可是她依然觉得自己是身份卑微的丫头，逢人她从不敢抬起头来，要不是我派沁如去告诉她怀孕要多走动，也许现在她整天躲在房中，连房门都不愿意出一步。我也听沁如说过，府中好些丫头嬷嬷都对她不服气，也说的很难听，也许这也是她不愿出门的另一个原因。“我听姑姑说五爷你好像又在书房中喝酒，所以想送些茶水过来。”葵秀的声音有点抖，料想她应该没想到我也会在这里吧。

　　“放着吧，以后没事你别到处乱走了。”他随意说道，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声音冷淡到级点，一点都听不出刚才还在和我说那些含情脉脉的话。

　　“是。”她放在托盘，转身离去。

　　我有些责怪他这样冷对葵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到底她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我突然想到下午愉妃对我的那番话，问道：“永琪，这几个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实话，但却一直向我道歉。今天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因为她…才会突然失忆的？”

　　“不是她，是我。”他接口道：“如果不是我喝醉酒做了糊涂事，你也不会一个人跑去淋雨，害的亿儿早产你还晕睡三个月。所以，错的是我，不是她。我一直不肯告诉你实话，就是怕你再一次受不了，所以虽然我内心对你有歉意，但始终却不敢把真相告诉你。”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葵秀。”我放开他，冷眼接口道：“她才是受害者，我不是。”

　　“其实我们三个谁都是受伤的人，但最混蛋的人还是我。”他闭着眼，倒在椅子上。可以又突然起立，莫名其妙地对我说：“晚秋，答应我，如果以后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千万千万别在像上次那样，一个人走得无影无踪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如果答应了他，万一以后我回去了，那算不算说话不算数。“我有个故事想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你先答应我，我就听你的故事。”他像孩子一样甩着赖说。

　　我摇头，郑重地对他说：“听完我的故事，你再问我这个问题好不好？”

　　他坐下，认真地说：“好。”

　　我挪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开始我那漫长而又奇异的故事：“故事，要从乾隆二十二年春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