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28、天雷 我回到房间

　　我回到房间，看见沁如着急地等在门口，她见到我回来跑来问：“格格你这是去哪里了？这大冷天你一个人跑出去，可让我急死了。我帮你准备了姜汤，等一下再给你去热热，好让你去去寒。”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嘛。五爷呢，酒醒了没？”

　　“早醒了，现在也正满屋子地踱步呢。他派顺子去找你好多次，可顺子回来说就是没见到你，我想如果你再不回来，他就要亲自去找你了。”沁如笑说，可是现在她哪知我的失落。

　　我推开房门，果然看见他以穿戴好在房中踱步。“不是已经睡了，怎么又起了。”

　　“你这是去哪里了，大冷天的大着个肚子，身边又不带个人，这么黑的天，你眼神又不好，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那怎么可好。”他皱着眉，不悦地说。

　　“这宫里的男人有几个说得清的，别以为做了福晋怀了皇孙就很了不起，万一是个女孩儿看五爷还会对你好眼相待嘛…”我想起下午姐姐对我说的那些刻薄话，我突然觉得有股冷风吹进脖子中，我抖了一下身子，冷言道：“你到底还是只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中国话，你听不懂吗？”

　　“你又莫名其妙生什么气。我一觉起来发现你不在身边，沁如又说你一个人跑了出去，叫顺子出去找人又没找到，现在还有被你这样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莫名其妙被你那些姐夫妹夫灌醉不说，还要惹来你的一顿嘲讽。”他大声说，根本不管我到底有听还是没听。

　　“不来就不来，谁求你来了。”被他这样一吼，我也放开嗓门大声说。“别以为自己是皇子，什么都要高人一等。”

　　“你…哼，不可理喻…”他甩袖走出去，还重重地拍上房门。

　　我有些懊悔，但这样已经全部都来不及了，因为没多久沁如就跑来告诉我，他撇下我自己回府去了。沁如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我趴在枕头上，没有大哭的欲望，脑袋闹哄哄的，我要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个梦，梦醒后他依旧在我身旁。

　　第二天醒来，我摸摸身边的床位，是冷的。我努力要自己相信的事情看来也不是真的，昨夜我们真的吵架了。我不顾别人怎么看我的眼光，也不管额娘怎么问我，就是不说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安静地吃完早饭，和沁如回府去。

　　回到府中，管家福广依旧认真地给我请安，我也没问起他五阿哥去哪了，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那样安静地躺着。

　　“格格，五爷说他今天在景阳宫留宿。”沁如敲门进来，对我说。

　　我胡乱应了她一声，不再说其它的。沁如见我这般如此，摇摇头地关上门出去了。三天了，他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三天来他只是顺便派了个太监回来说今天在景阳宫留宿，其它的话什么也没就给我。三天来我也只是胡乱地过日子，沁如给我端茶我就喝茶，端水我就喝水，拿什么吃的我就吃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虐待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气他什么，是气他那晚呢喃鄂福晋的名字，还是他只关心孩子。

　　第四天，他终于回来了，可我却没有一丁点高兴的欲望。他没有来暮秋轩，只是睡在自己的房间，一天没有来，两天没有来，直到整个春天都过去了他都没有来。

　　六月，天热得像什么似的，知了不停地在树上叫着。房里实在太热，我也只好叫沁如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好让我黄昏的时候乘乘凉。将近九个月的肚子已经让我行动很困难，我躺在躺椅中用侍女团扇扇风，沁如在一旁给我剥葡萄，并说着好些个笑话想让我高兴高兴。

　　“姑妈，不要，还是算了。”

　　“这事哪可以算了，你不敢说我替你说。”两个声音穿进我耳朵里，我闭着眼叫沁如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多久，沁如带了两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睁开眼，见那胡嬷嬷和葵秀跪在我面前，胡嬷嬷哭得是惊天动地，而她身后的葵秀也是泪眼梨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嬷嬷干嘛要跪着。沁如，还不快扶胡嬷嬷起来。”

　　“福晋，这事你可要帮我作主啊。”胡嬷嬷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还不忘一边说。

　　“到底是什么事，你起来再说呀。”

　　“福晋，我们这些奴才奴婢并不是生来就要给人奴婢的，我们也都是爹妈生养的，这件是如果福晋不给葵秀作主，老奴就是死了也要向阎罗爷去讨个说话。”胡嬷嬷挣开沁如的搀扶，坚决的说。可是，她越是说得坚决，我就越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

　　“胡嬷嬷，你也要把事情说清楚我才好给你作主啊。你这样要死要活的，我要你做什么！”我说：“葵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如果我可以给你作主，一定给你作。”

　　“我…我…”葵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她身旁的胡嬷嬷激动地说：“你这丫头还不说，福晋都开口说帮你作主了。”

　　“那天晚上，五爷在书房喝醉酒，奴婢…奴婢本想进去送些解救茶，哪想到五爷他…五爷他…”她有所顾忌地说，但是从她的表情我已经猜到她后面要说什么话。

　　为什么电视剧上的那些老套情节都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一向洁身自好的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如果要惩罚我也不需要拿一个不满十八岁的丫头出气。“你们下去吧，这是让我好好想想。”

　　“福晋，这是等不了多久的，葵秀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如果在等下去，肚子就要出来了。福晋，请你看在我是愉妃娘娘陪嫁丫头的份上，给这不羞耻的丫头一个名份吧，让这孩子生的有个名份，他好歹也是五爷的孩子。”胡嬷嬷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给我磕头。

　　她咚咚咚地敲着，而我的心随着她那磕头声一片一片地碎了。孩子，身孕，孩子，身孕，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用孩子和身孕来做理由。“格格，你就说句话吧。”身边的沁如实在看不下去，她扶起磕肿头的胡嬷嬷说。

　　“通知内务府，五阿哥娶了一房侍妾。”我起身，冷冷地说道。多可怜的葵秀啊，受尽委屈却也只是换来一侍妾的名份，但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为她做的。

　　我再也受不了这里，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要让自己承认，其实这些年所发生的事都是一场梦，一场好长好长的梦，等梦醒了我依然是大学刚刚毕业，一心要当背包客的孟秋敏。

　　“格格，你这是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你们谁都要跟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沁如想要跟来，我却挣开她的手。我不要谁，我谁都不要，我想家我要回去，我已经不知道我留在这里的目的，我到底是为了谁才留下。

　　我一味地走着，走得我自己都快失去方向。六月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大晴天可这一会儿已经乌云密布，雷声阵阵。雨很快地就起来，我没有躲避任凭那雨下在我身上。蒙蒙细雨打在脸上也能微微感觉到一点疼，我顺手擦去脸上的雨水，这雨怎么会有咸味呢。

　　天越来越黑，而雨也是越来越大。天黑后我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路，只好凭着感觉慢慢地走，直到我摸到一根竹子才知道自己走进了那片竹林。我顺着那根竹子缓缓坐下，看着那一道道的闪电，摸着肚子对孩子说：“宝宝，妈妈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其实妈妈来自三百年后的世界，那里有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妈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但来了之后认识了你爸爸，你爸爸是个好人，但他却再也做不到妈妈心里的那个好丈夫。宝宝，爸爸做错事了，你说妈妈要不要原谅你爸爸？”突然，他好些知道我在和他说什么，他踢了我一下，我笑道：“你这孩子，还没出世就开始向这你爸爸。好吧，妈妈原谅他。”

　　“晚秋，你在哪里？”远处，好些个在叫我的声音。“晚秋，你出来。”

　　“你听见没有，那时爸爸的声音。他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只不过以后他不再属于妈妈一个人。妈妈好希望他能在三百年后的世界出现，这样我们三个永远是一家。”

　　“晚秋，晚秋…”那声音越来越大声，直到一个火把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对那拿着火把的人笑笑，说：“永琪…我在这里。”

　　“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满园子的找你，连池塘里我都派人下去摸，你怎么会在竹园里。”他有些狼狈，人也已经半湿，四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许多。

　　我虚弱地对他笑笑，说：“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家。永琪，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好好，我们这就回家，你不要着急，我们很快就会到暮秋轩的。”他抱起我，着急地说。

　　“不，那不是我家，我的家在云州，是江南的一个小城市，虽然它并不大，但我出生在那里，那里有妈妈和爸爸，还有舅舅舅妈,一大堆一大对的人…”好困，我闭着眼睛，想象家乡的样子。

　　“晚秋，你不要睡，你和我说话呀…云州，是吗，你来自云州？”他抱着我，边跑边说。

　　“是啊，你去过云州吗？那里可漂亮了，夏天云湖上开满荷花，如果你可以租到船，还可以把荷花采回家。我小时候就采过一朵，只可惜花无百日红，那朵荷花被我采回家没几天就枯萎了。”

　　“是嘛？好我答应你，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采朵荷花放在房间，让你每天睁开看就可以看见它们。”

　　我微微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那是他吗？但，睡意越来越浓烈，我再没力气和他说话，再没力气想象云州的样子…之后的事，我也再没力气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