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27、醉酒

　　“是嘛?你真的这样认为？”一个富有磁性但严肃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有点吃惊，想不到他回来。

　　“不是说去三爷家了吗，怎么还是来了？”我急忙问道，就想听到他告诉我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被人欺负，所以特意来接我。

　　他向我笑笑，解释道：“四哥要去四嫂娘家接四嫂，所以我们那场兄弟聚会就提早散场。我在家里也冷冷清清的，所以就跑来接你，顺便拜访一下罗大人。”我们家，简称姓罗。

　　“奴婢马罗氏，给五阿哥请安。”本来还神气活现的她，现在已经想个乌龟一样只想把自己的头缩进自己的龟壳中。

　　“马罗氏，你可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是灭九族的话。”他忽然转变语气，语气中是他少有的庄严。

　　“奴婢错了，还请五阿哥原谅奴婢。奴婢下次不敢在乱说话了。”大格格跪在冰冷的石路上，一个劲地给我们磕头，刚刚的那些冷言冷语早以消失不见，有点是浓浓的恐慌。

　　我见她磕得额头都有些红肿，我心里那些少有的犯罪感又不免升华。虽然错不在我，但怎么说我也算半个挑拨者。 “算了，姐姐也是无心之过，大家都是一家人，那些话也都是姐妹二人说的私话而已。”

　　“福晋，我可是在给你出气耶。”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你难道不想我给你出出气？”

　　“你这样，活脱一个仗势欺人。”我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眯着眼，对我笑笑。又以三百六十度高效转脸法，对大格格说：“马罗氏，念你只是初犯，和马大人对我们大清朝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不管是谁可都保不了你的人头。”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谢五阿哥不罚之恩。”她一边磕头，一边退下。走时还回头看我们一眼，好像要肯定一下他是真的放她走了。

　　“怎么样，我的英雄救美演的不错吧。”他笑说。

　　我轻轻地打了一拳在他左肩，笑答：“你哪是英雄，明明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狗熊。”

　　“福晋大人，你这话说得可有点不对。”他反驳道：“我在那下面可听得清清楚楚，你姐姐说的话我也句句不漏，我是为你抱不平呢，你怎么还说我是狗熊。”随后，他转过身，轻声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哼，有本事你说大声点，说那么小声是怕我听见还是怎样？”我双手叉腰，大声说。“你说谁是狗？”

　　“没说你行了吧。”他回过身来，向我赔笑道。但看我的这副样子，不免又有点笑意上头，“福晋大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像个……”

　　“像什么？”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um,还真像一个正在骂街的泼妇。

　　“像贤妻良母。”

　　“二格格，老爷和夫人请你和五阿哥过去用膳。”正在我的泼妇骂街中，一丫头跑来通报。我急忙收起我那见不得人的样子，对那丫头说我们马上就到。他站在我身后，瞧我那副明明泼辣可又不敢招摇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低头暗骂一句，等回家后有你好受的。等一下，我怎么觉得我快成野蛮女友的翻版了，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野蛮福晋？！

　　来到饭厅，几大桌子的人都已在坐，女人和男人还有孩子都是被分开坐的，男人们坐在最大的那张八仙台上，而他们的家眷们都分别坐在两旁的桌子上。永琪因为身份特殊，被我爹安排在男人桌的中间，他推辞了好一会儿，可最后还是黝不过我爹，被按在了中间。而我，也被安排坐在家眷桌的中间，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怎么说我都是女儿，哪有女儿坐中间的道理。

　　席间，额娘一个劲地给我夹菜，我偷眼望去左边，发现他快被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夫们灌醉，我偷偷吩咐沁如去准备些浓茶过来，好等下帮他解解着一身的酒气。

　　酒足饭饱，我命着沁如和顺子左右各一个的架着喝醉的他回到我的房中，看来他今天喝得真的有点高了，平常再怎么被人灌酒，他都很有分寸地不会让自己喝醉，可今天没几杯就已经醉成这副模样。

　　我叫沁如和顺子把他安顿好在床上就命两人不用伺候，房中又只剩下我们两人。我替他脱去官靴和小帽，又吃力地帮他解开皮袄和脱去大褂，他好像真的睡着一样任我怎么弄他也都没醒来。

　　“语然…”他呢喃着，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梦里不是我，而是已经过世的鄂福晋。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晕，端茶杯的手有点抖，我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因为鄂福晋入住景阳宫比我早，他对她有点只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语然…”他又呢喃了一声，叫的还是鄂福晋的名字。

　　我突然不想在待在着屋子，屋里的一切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急忙唤来沁如说：“我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想出去走走，你来把这茶喂给五爷喝咯。”我迅速地把茶杯塞进沁如的手里，又用讯雷不及的速度走出房间，确切地说是逃出房间。

　　我随手拿了丫头手中的灯笼，徒步走在回廊上，不知道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一味地走。“晚秋，你这是要去哪里？”直到有人叫我，我才猛然抬头，却发现阿玛正站在我面前。

　　我向他笑笑，说：“没事，只是觉得房里闷的慌，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已经走到这里了。”

　　“大冷天的，你又有孕在身，也不知道要加多件衣服再出来。”他连忙脱下自己皮袄披在我身上，他的速度极快，连让我拒绝的时间都不给，那件皮袄已经披在我身上了。“五阿哥呢，怎么没陪你？”

　　“他喝醉了，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呵呵，都怪你那几个弟弟和姐妹夫们太起劲，要不五阿哥也不会喝醉。”突然，他又换了一种语气对我说：“这也好，难得你回来，这样也有个机会让你在家过夜。”

　　“阿玛…”

　　“嗯？”

　　“你有喜欢过额娘或是某个姨娘吗？或者你有真正喜欢过谁吗？”我突如其来的问题也许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从他的表情中我发觉他好像也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我到真有这样一个人。”他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胡子，说：“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那时我才不到十岁，她是府中的一个丫头，好像比我大五岁，是府中佃户的女儿，因为她爹常年喝酒根本付不起月钱，所以就把女儿卖到府中抵那些月钱。那丫头长得眉清目秀，眼睛又大大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我记得那丫头后来嫁给府中另外一个佃户的儿子，可没几年她就病死了。让我遗憾的是，直到她死，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太震憾了，这样纯洁的故事想不到会发生在我眼前这个爹的身上。

　　“我还记得，她出殡那天我还偷偷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直到目送他入土为安为止。后来，我因为要考功名，渐渐把她忘记，要不是你今天说起来，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记起有这样一件事情发生。”

　　是吗，可是为何我觉得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那个丫头。

　　“晚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没有，只是想知道女人在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说。

　　“呵呵，我明白了。”他又摸起自己的胡子，说：“一定是你不高兴五阿哥今天冷落你和那些男人们一起喝酒，还喝醉了吧。你这孩子，他是皇子呀，你能嫁入皇室是你多大的幸运，更不要说五阿哥有多疼你，她可陪你回来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但，他也是个男人，他不是陀螺，你不能约束他只在你一人身边打转。他也是皇子，他要效忠皇上，如果他有幸在将来继承大统，那么你更要放宽心，因为将来他有得不只是你，而是整个天下。”

　　“是，阿玛，我明白了。”我底下头，言不由衷地说。

　　他拍拍我肩，又说：“回去吧，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睡个觉，明天一早就回府吧。”

　　“是。”我点点头，脱下皮袄想还给他。

　　“穿着吧，天气冷被冻着。”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一种父亲对女儿的关爱。我接受了皮袄，慢慢又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