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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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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响惊天动地,活像熊孩子为了突出自己功力的标配,又像哪家的猫咪上蹿下跳能力出色的象征。
我刚碰倒了几个瓶子,然后那几个又碰倒了自己周围的瓶子,我看着一片倒的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药瓶也有点懵,虽然我是始作俑者,但是说真的,我没料到这一下子威力这么大,声音这么响,“叮哩当啷”的还带着一串尾音。
饶是雷狮有点天不怕,地不怕,刚才那一下子都让他身体僵了一下。
我沉默了。
“啧,”面对我的沉默,雷狮平平淡淡的“啧”声中带有一点不耐烦。
回答不好的话,熊孩子或猫咪屁股开花,我,大概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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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弄出这个声音是因为我心里已经酝酿好了腹稿,对这事有把握吗?
事实是,在雷狮转头看我之前,我是有把握的,等他转头看我之后,我突然又觉得没把握。
倒不是被他吓得没把握,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在他面前气势矮一截已经矮习惯了,怂也怂习惯了,还不至于被他吓得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我之所以觉得没把握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思维在某种意义上讲,钻到了死胡同里。
我要做的是不让卡米尔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监控这件事,但是我又是通过消毒水这件事发现的,卡米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过是意识到他的话为我的发现多提供了一种可能而已,其实这二者不完全对等。
在卡米尔的认知里,我可以是在卡米尔说这话之前就发现了监控的存在,也可以是因为他的话而发现监控的存在。
我之前的反应不能说明问题,反应那玩意可以假装。
再简单点来说,就是我不认识凹凸文和我没发现监控这两件事不是对等的关系。
我只想着从文字下手,立刻掩饰这一点,现在看来,在对方弄出这个纰漏之后再从文字下手反而看起来像是刻意而为之了。
基本就是不打自招了。
我看着倒了一地的瓶子和误以为我在打保龄球的雷狮,肠子都悔青了。
若无其事,假装无事发生就好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我不敢打草惊蛇,某种意义上讲,卡米尔也是一样的。
真是天道好轮回,我刚刚还在心里嘲讽卡米尔百密仍有一疏,现在自己就在这里自投罗网,三思而后言后行,如果我能平安解决眼前的状况,我一定要把这句话写在,啊不,是缝在背包的拉链附近。
面对看看我又看看倒了一地瓶子的雷狮,我缩缩脖子,摊开了空空的两手,“手抖,团起来之后没拿住,一不小心扔出去了……老大,我不闲……”
言下之意,我还没休息够,不要把我赶去干活。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把话题引向继续干活,让对方以为我是“闲的没事在那里玩儿,结果被发现了。”
这解释苍白无力到了堪称典范的程度。
如果有卡米尔会觉得以我这样的智商,我不可能会发现监控的问题也不可能发现他话里的纰漏的意外收获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是吗?”因为我没给他们小马扎,雷狮此时此刻正坐在地上,右腿放倒后向自己的方向曲折,右腿外侧贴着地面,左腿却竖了起来,他保持这个姿势转了过来,用大半个侧脸对着我,雷狮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我看见他手里还夹着一块鱼豆腐。
紫色的眼珠似乎向我的方向滚动了一小下,然后他把鱼豆腐放进了嘴里。
比起卡米尔的冰冷的想要敲进人身体里,看看对方骨头缝里都藏着什么小心思的眼神,雷狮目光中所蕴藏的锋芒让人忍不住想要如同软肉受了刺激的贝类一般,想要把自己的软肉缩回安全的壳里,可又被对方的威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被迫打开,接受对方目光的凌迟。
也许是我小题大做了,可事实即是如此,也许雷狮无意施压,但我的状态愈是虚弱,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我有点后悔自己摊开双手的动作了,这让我产生了一种“我是一只打开硬壳的贝类”的错觉。
一时间,我竟有些慌乱与恐惧,寒毛竖立,还有些手足无措。
“可是我觉得你很闲?”雷狮吃完开了口,状似询问,不轻不重的语气,“都开始自娱自乐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不说是最好的,但是我借机把手背到了身后,把身子微缩起来,像个受训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到时间了,”一旁沉默的卡米尔突然说道,他停下了摆弄碗筷的动作,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机,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该工作了。”
就像一个无情的报时机器。
“卡米尔说得没错,你该工作了。”雷狮转过身去不再理我,“一会儿记得把这里也打扫了”
“哎,等等,老大,她去打扫了谁帮咱们弄这个啊?”佩利拿筷子敲了敲锅边,“我还没吃饱呢。”
我立刻用一种渴望的目光看向佩利,假装自己想要继续偷懒想要留下,而佩利的话是我留下的希望,言语表达自己想要休息容易火上浇油惹火烧身,不表达又显得不真实,思来想去,还是目光表达最为合适
“你吃的够多了,佩利。”卡米尔一边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一边说。
雷狮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啤酒,看了刚刚和卡米尔的“对峙”是以卡米尔退一步而告终,“自己弄,佩利,做人要多靠自己。”
这人当真喜怒无常,我记得不久前他刚锤了佩利一顿,如今却坐在那里用如同长辈一般的口吻冷静教育佩利,如果不是我看过佩利被电糊的惨状,我真会觉得这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大。
可惜只要不是彻彻底底的傻子,都能听出雷狮每句话背后隐藏的若有若无的威胁。
当老大能当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成功了,起码震慑住了身边的人。
他算是刚做老大不久?但是这手腕和尺度却拿捏的得心应手,那种似乎可以控制他人命运的气质与压迫感也与他毫无违和感,倘若不是和他之前的身份有关,那便是天赋异禀了。
我真的有点好奇,他之前的身份了。
“看着我干什么?”不由自主地,我停留在雷狮身上的时间有些久了,引出了雷狮的询问,他拎着筷子挑眉问我。
“没……”我说,“是个人都会多看您几眼的,老大,您要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
“说得不错,”雷狮转过身,一副丝毫不买账的样子,“不过是废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心中已经打好了几百字的夸人腹稿,结果居然用不上,果然这个时候夸雷狮显得有求于他。
“实话。”我回答,随后赶紧岔开话题“我先去打扫哪里?”
雷狮朝着卡米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问卡米尔就知道了。”
卡米尔非常配合,我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门旁边了,只见他指指门,“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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羚角号的整体空间不见得多大,但是划分分割空间的方式很讲究,使得船上的房间看起来非常多,就像迷宫一样,我跟着卡米尔走了好半天都没有重新看到刚刚他指给我的雷狮的房间,还有他自己的房间,我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
有些门看起来是房间门,打开门之后却发现是另一条走廊,走廊上还有房间门,就这样不停套娃,整个船就像迷宫一样,这样看来和我需要做的打扫量比起来,我之前打扫的那几个地方堪称不痛不痒,整体打扫进度几乎为零。
卡米尔一言不发地领着我七拐八拐,我也不想和他说话,我和他的交流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这是哪?”
他给我的回复更绝,他只会默不作声地就跟开盲盒一样地打开面前的门,侧身让我看清里面的情况,然后回复永远都是那两个字,“走廊”
不厌其烦,他重复两个字,我重复三个字,重复的景象又看了好多遍,他没烦,我先烦了,于是我就干脆闭口不言了。
说真的,我真的挺好奇,他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能把这一整个地图都塞进他的脑子里。
“到了,”卡米尔说。
我和他停在一扇双开的大门前,这应该是仓库之类的地方,然后我听见了“啪唧”一声,就像踩到了某种液体一样,然后我发现他皱眉低头看下脚下。
“啪唧”我意识到我也踩到了那种液体,我也忍不住低头看去,发现门缝中有点点浅红色的液体渗出,渗出的液体蔓延到了我的脚底。
“咦惹”我立刻嫌弃地蹭了蹭脚底,随后不由得想起了刚刚打扫尸体的时候那倒了一地的尸体和喷了一墙的血。
“不是吧…哥,还来?”我忍不住哀嚎道,“你们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把尸体全塞到密闭走廊里焐着,是要腌咸菜?”
不对,我看着卡米尔有些凝重的表情,不是他干的,或者说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如果是他意料之外的话,他还会来到这里吗?
这家伙脑回路兜兜转转,我现在对他多少有点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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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卡米尔掏出卡扣,在门锁上按了一下,大门应声而开。
然后我想我可能低估了羚角号上那些门的密封性。
门一打开,我就感觉有一股微弱的凉气袭来。
说是凉气,不如说是感受到了不同空气带来的温差。
打开门之后,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浅浅的淡红色的水流淌而出,卡米尔反应快,飞快地闪到了一边之后还倒退了几步,我的鞋底则很不幸地沾上了这东西。
此情此景倒不至于给予人那种被淹没的恐惧感,但是却带给人不少恶心感。
我的被血腥味摧残过的鼻子立刻就分辨出了恶臭的来源之一就是血腥味。
这么一想脚下浅红色的液体的成分就值得人深思了。
我捂住鼻子,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圈,发现偌大的房间内一摞一摞地堆满了木箱子,而此刻这堆木箱子正浸泡在疑似血水的液体中。
而其中有几个特大号的木箱子不知因何变得破破烂烂的,百孔千疮的,伤口犬牙差互的架势就像是被人恶意破坏一样,里面,像是被啃过一样的、腐烂的肉与蔬菜泡在地上的液体里,还有一些蔬菜被泡碎了,菜叶凄惨地在水上飘荡。
还有一箱被啃的面目全非的死鱼。
特大号木箱的箱身和周围的环境里,箱子里还有特大冰块,大量的鱼死的面目全非,有的鱼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肚子一个洞,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肚子里面的东西淌了出来,挂在箱子边缘或者贴在地上,还有的鱼被啃没了头,干瘪地躺在那里,还有的鱼被胡乱啃了一口,鱼骨翘了出来,大量的鱼血粘在装鱼的木箱表面,还有一部分混在我们脚下的水里。
烂肉加上死鱼,这大概就是臭味的主要来源。
“你们羚角号可真热闹。”震惊之下,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死的比活的都多。”
这话说完我顿觉阴气扑面,惨死的东西的数量如此之多,我觉得都能影响这里的风水。
总之,我大概能猜出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羚角号的冷藏室。
然后不知道什么出于原因,这里解冻了。
卡米尔没理我,准确来讲是他已经知道如何去无视我,只是在那里清点破损的木箱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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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点我特别在意,那就是那些损坏的木箱,这些木箱到底是怎么损坏的?
恕我直言,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坏的。
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我那个被怪物咬成两截的拖布杆。
不会是被那个怪物啃坏的吧?
“嘶—”我被我自己的想法膈应的打了个寒战,此时卡米尔扭头看了我一眼。
“这屋有点凉……”我双手交叉,搓搓肩膀解释道,虽然想不出原因,但我还是装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比较好。
有没有搞错,这里可是冷藏室啊,正常生物可以在这里生存吗?
算了,那怪物不是什么正常生物,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我懒得费这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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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这个冷藏室是个体力活,虽然排水系统比较不错,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水排到那里去了,这破船不至于连个下水道都没有,但是没化掉的冰块也多,而且那冰块化得也快,因此还是积累了水量相当可观的水,源源不断,难清理得很。
我的任务总的可以分成三类,把箱子搬到干的地方,检查箱子里的物资,打扫地面。
以卡米尔的性格大概只会把第三样任务单独扔给我。
卡米尔走向其中一个完整的箱子,我立刻心领神会地走到他身边。
然后我从背包里掏了一副塑料手套递给卡米尔。
有眼力见可是打工仔的基本素养,怎么能麻烦我劳模卡哥用手和这些被血水泡过的箱子亲密接触。
至于我,我当然是看着他搬。
然而卡米尔看看我的手套,又看看箱子,说“我记得这是你的工作?”
“………”我沉默地看看他,又看看手套,“我……”
我刚想故技重施,用辩解加强词夺理的方法对待卡米尔,就和帕洛斯那时候一样,可我转念一想,这俩不是一个级别的,看人下菜碟可是必备技能,于是我把那句“老大给我规划的活里没有这项”默默咽了下去。
“我一个人搬不动……”我对着那个箱子左瞧瞧右瞧瞧,最后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箱子的大小,有点委屈地说,“这个太大了……”
“我记得你有辆小推车。”卡米尔不吃这套,没接我的手套,毫不留情地给我来了一句,“用那个拉。”
“……!”这回轮到我震惊了,他怎么知道我有搬运车的,我知道我在运尸体的时候拿出来过,但是他怎么知道的,监控吗?这不等于直接暴露了监控没有损坏这件事吗,等等…?
在我震惊的眼神下,卡米尔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慢悠悠的解释道,“就是在打扫之前,你特意回到那条走廊收起来的那个。”
哦,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我在和卡米尔打扫之前,我特意去那条走廊回收了停在那里的搬运车,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看到的。
是我想多了,该死的,被那个监控折磨的,思维都跑偏了。
“那车之前是用来拉死人的,您确定要我用……”我想说“您确定要我用拉死人的家伙拉吃的吗,你们活的竟然如此不拘小节”,就发现卡米尔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说呢?”
“您确定要我用香皂来清洁一下吗?洗洁精或者洗衣液之类的也可以。”吓得我赶紧改口。
“随便。”卡米尔说完不再理我,转头继续核查箱子的情况。
“哦哦哦”我顿时如蒙大赦,弄出我的搬运车,掏出清洁工具开始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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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对于常年运货的我来说,一车拉几个大老爷们儿都不在话下,拉几个木箱子也就更没啥问题。
但是可能由于船上人比较多,箱子自然也就多,一来二去几次,我的肩膀已经酸的不能再酸,而且说真的,我的伤还没好,稍微动一动就浑身酸疼,这也就算了,有一些箱子还很大,我有点困扰地看着这种箱子,不过很快我就想通了,不过是一箱食材,捧起来再往车上一丢就可以了,不必捧到车上,食物可是最抗摔的东西。
我摔箱子的时候卡米尔正在不断点击终端机,我想是在打字。
我丢箱子的声响很大,我刚把第一个箱子丢在车上发出巨响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在衡量了一下那个箱子的尺寸和我的身形之后,他又默默低下了头继续工作,忽视了接下来的巨响。
丢,拉车,丢,不知不觉就剩几个大箱子了,我刚想故技重施,结果刚抱起来我就傻了,箱子里突然响起一阵“丁里咣啷”的易碎品互相碰撞的声音。
凭我多年运东西的经验来看,这大概是一箱酒。
是酒就不能乱丢,会碎。
我为难地看着这个箱子,最终咬咬牙,把手伸了出去,一使劲把箱子抱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弯腰,准备把它放在车上。
慢慢的,底盘稳住,然后轻轻转身,我得注意不要因转身用力过度而被手里这箱东西带的飞出去。
就在我准备弯下腰,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车上时,手里箱子的重量突然卸掉大半。
怎么回事?我艰难地从箱子背后探出头,想要一探究竟,却发现一双手扶住了我的箱子,而这双手的主人刚刚还在旁边监工,看着累死累活的我无动于衷。
这是终于看不下去,开窍了?我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注意点儿,这几箱是大哥特意搬上来的啤酒。”卡米尔说道。
“哦…好的,”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没几箱啤酒贵重,我还是有点小难过,“那我建议卡哥您自己来搬,我搬还是有点儿…”
人生贵在坚持不懈,贼心不死,虽然难过但我想偷懒的贼心依旧不灭。
卡米尔停了一下,给了我一个眼神,用眼神表达这件事他是拿捏的越来越好了——自从他发现他说错话以后。
“不稳……卡哥您别这么看我…”我吓得缩了下肩膀,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我努努力,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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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自从有了卡米尔帮忙之后,我真的轻松了不少。
作为监工,卡米尔他大概只介意我不帮忙以及故意帮倒忙的问题,等我真用上力气去认认真真帮忙的时候,我发现他还是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负重了的,因此我在搬这几个箱子的时候几乎不费任何力气。
对此我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我知道他绝对是为了防止这几箱酒摔坏才这么干的。
不过,生活处处有惊喜,人总得想办法处处给自己捞惊喜,别去深究别人帮你的目的就是方法之一,不要脸地走一波自我欺骗,生活才能过得去,我权当他帮我是因为人间自有真情在,而非是为了什么其他目的才帮我。
正当我自我催眠马上成功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
我抖了一下,然后我和卡米尔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我下意识地看向了手里的箱子,以为是我一不小心把箱子摔出去发出的声音,但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声音和摔箱子发出的声音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又立刻看向卡米尔,哪怕同样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对于声源的判断的速度与精准度也远高于我,我发现他看向了斜后方的方向。
然后他飞快地把手里的箱子放在了小推车上,直起身子,一边朝着声源方向走一边在终端机上一个类似对话框的页面上敲打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给他回了信息,他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然后我看得出来,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终于反应了过来,那声巨响是雷鸣声。
是雷狮。
“你……不去看看吗?我听到了雷鸣声……”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话说出来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没什么用,搞不好在他眼里看起来,我在故意赶他走。
是错觉吗?在我说到“雷鸣”二字的时候,他的身子很轻微的僵了一下。
“不用。”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
“哦,”我说,刚刚那是最后一个箱子,在话题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以后,我赶紧拽着车朝着目的地挪去,匆匆结束了话题。
不过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心虚?搞得我好像真的别有用心一样。
不过雷狮到底在干什么呢?什么事情能让他制造出雷电?敌袭?佩利又不听话了?
再不然,难不成是给羚角号充电?不会吧这飞船还是充电式的吗?又不是玩具模型。
停,我貌似越想越离谱了。
他总不能闲着没事搞几个雷劈着玩玩吧?
嘶,雷狮好像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我竟感觉不到丝毫的违和感。
不过看样子不是什么大事,不然卡米尔一定会急匆匆地赶过去。
能是什么事呢?
我忽然想起来刚刚卡米尔在我搬箱子的时候在终端机的显示屏上不断点击,难不成那个时候他是在和雷狮聊天?
在那之前他做了什么?对了,他清点了箱子的数目。
箱子,包括被损坏的箱子和没损坏的箱子。
被暴力破坏的箱子,拖布杆……
怪物……
冷藏库。
住宿区损坏的制冷系统。
冷。
喂,不会吧……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大概属于灵光一闪之类的想法。
那些怪物之前一直呆在冷藏库里,躺在装着食材的箱子里,或者像种子一样,温度比较高才能发芽,总之,无论如何,因为温度制约,他们没办法随意行动,后来有人关闭了冷藏库的制冷功能,他们就可以活动了,又有人损坏制冷系统,所以那些东西开始在船上住宿区四处活动。
这想法过于魔幻,我都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想来想去又比较合理,过劳的大脑一时间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碎碎糟糟的。
如果制冷系统是在卡米尔他们上船之后不久坏的呢?
卡米尔知道船上有东西…
而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曾盯着空调风口看。
卡米尔特意选择来冷藏库……
好像我的想法可以说通。
那么是谁把冷藏库的冷藏功能关闭的?又是谁弄坏了制冷系统?
这个要慌,问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