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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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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生叫卡米尔的时候,卡米尔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筷子。
卡米尔扭头看她,发现她也正扭头与自己对视,旁边是摆的东倒西歪的药瓶。
“那个……卡”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称呼,“嗯……卡哥,有消毒水吗?我想洗一下衣服。”
消毒水?卡米尔思考了一下她的这句话,随后想起了刚刚沾满了血的衣服和看着那件衣服异常嫌恶的眼神。
“我只有这几件衣服,不能丢,丢了很容易没有衣服穿。”对方就像看清楚他的心思一样,迅速又补充了一句。
他擅长在角落里或者观察别人,但是不喜欢别人揣测他的想法。
那女生看起来很怂很听话,但是很显然并不老实,小心思颇多,恐怕也毫无忠诚可言,他不喜欢这样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像低配版的帕洛斯,不稳定且无用。
他脑海里划过对方高举消毒水瓶子猛砸向那个怪物的画面,瓶口破碎,里面的液体撒了大半瓶,悉数泼在了那个怪物身上,还有一部分碎片掉在瓶子里。
“没有了”卡米尔回答。
“啊,别吧”那女生发出一声类似哀叹一样的东西,这个语调配上她的表情充满了违和感,“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嘛?”
“没有。”
“那个怪物的血没准有毒哦,没准沾上就会感染哦,没准沾上就会变成怪物满船乱爬,会吃人的哦,处理起来很麻烦的,所以真的一点也没有了吗?”那个女生一边说一边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在空中比划做出要吃人的姿态,“啊呜啊呜啊呜”
“如果你变成那样,就把你解决掉,不麻烦”卡米尔没有理会她用玩笑语气伪装的像威胁一样的话语,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了。”
“别别别,没有就没有吧”那女生立刻举手做投降状,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我就是说着玩玩的……”
“噗嗤”旁边的雷狮笑出了声,带着嘲讽的意味“你也就这点能耐,卡米尔说的对,你要是真的变成那副样子,就把你解决掉。”
很遗憾那女生没有回一个她常有的、在受到惊吓时才会有的反应。
“这………”她只是歪头,用一种很无辜又有些无奈的眼神看着这边,有些为难又有些试探性地说“……您随意……?听您的。”
然后再无下文,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动。
雷狮没有理她,只是又转回了头,背对着她。
于是卡米尔也把头转了回来,他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筷子————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吃那女生弄的东西,只是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碗筷。
突然,他心中一个激灵。
他刚刚……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容易把自己布下的局全部暴露的错误。
他迅速再度回头,看向那个女生的方向。
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表情笼罩在刘海的阴影中,正专注地,把她面前东倒西歪的药瓶一个一个地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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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帕洛斯这个状态下不能奈我何,但是考虑一下实力差距,同时,好歹刚才对方还帮了一下自己,甭管目的纯不纯,人最切记不要做的就是深究帮你的人的目的,我思来想去,再出于人道主义,我收回了继“喂食对方怪味面条,又从对方口里夺食”之后,用眼神来一个小挑衅的想法,乖乖在担架车的掩护下安安静静地嗦面条。
不知道帕洛斯是怕我再往他嘴里塞一口面条还是因为刚才雷狮的警告,现在他乖乖躺在那里不敢出声,用眼神向我表达无声的抗议。
同时考虑到帕洛斯那要杀人的目光,我还非常贴心地转过身去,面朝医疗室的桌子背对着他吃。
这样做唯二的缺点就是后背发毛,身后那仿佛可以杀意实体化的眼神看的我毛骨悚然,同时眼前的景色不太雅观。
面前这个原本堆满药品的桌子,它的桌腿摇摇欲坠,而桌子的桌面已经被整个掀了起,斜搭在桌子边缘,露出里面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电路,桌面上的瓶瓶罐罐的药水和药片撒了一地,药片浸泡在药水里,显然不能用了,而现在这些药片已经被我扫起扔进了垃圾桶。
药水也被我用拖布拖掉了,不少装药的玻璃瓶罐已经化为了一地碎片,像被打乱的拼图,这些碎片现在和药片一起躺在垃圾桶内,在扔进去之前,我特意把碎掉的药瓶上的标签上的字全都记在了本子上,因为我想大概可能我需要向雷狮他们报备一下药物损失,我现在不认识上面的字,更别提把它们都记住,所以我干脆把它们的名字都记在了本子上。
就是那字写的很像鬼画符,贴在床头能辟邪,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懂,不过总归聊胜于无。
还有一些没有完全碎掉的瓶罐被我捡了起来,一个个重新立起来摆在了地面上,它们中的很多在摔在地上的时候把盖子摔开了,或是瓶口摔碎了,里面的液体或药片洒了出来,有些是半瓶满,有些干脆就是个空瓶,被我整整齐齐地扶起来,立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排排的保龄球。
而现在,它们却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待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头脑有些混沌发沉,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起来细节,尤其是把怪物收起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记不清,就像一串串的严丝合缝的珠子突然断了捻一样突兀又空缺。
算了,有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细节,我不想再去浪费我的脑细胞。
手里的面条实在过于难吃,但又不能不吃,我只能一边吃一边转移注意力,于是我准备研究药瓶上的凹凸文来转移注意力,而且凹凸文总归以后会用上。
记着药品的清单放在背包里,我懒得去掏,我也懒得把瓶子扶起来,于是我干脆就盯着面前几个瓶体上的字能看清的、瓶子上的字研究。
p……pain-h不对,应该是k……k…illers,那应该是止痛片。
s………r……不对,是t,stimulant,兴奋……刺激……是兴奋类药物吗?
虽然凹凸文看起来像是图腾而非文字,要说像字母的话,很多凹凸文除了和它对应的字母相像以外,又和别的字母相像,容易让人误会,但是如果就大体轮廓来说,靠着中学教育和小学教育积累的词汇量依稀还是可以推出是哪个单词。
当海盗一定很辛苦,我把最后一口面条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汤,我发现这些瓶子上面几乎全是兴奋类药物与止痛类药物,只有一瓶勉强可以说是消炎类的药物,所起的作用无非全是扬汤止沸,而非釜底抽薪式的根治问题,显然只是应大急之需。
这恐怕是因为有足够时间让对方根治的情况少之又少。
目光旁移,然后我发现有一个瓶口破碎的棕色瓶子,里面的液体撒出来大半,瓶子则乖乖横躺在桌子旁边,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碎片。
它被掉下来倾斜的桌面挡住了大半身躯,而且虽然身边躺倒了一片瓶子,但是最外侧的瓶子还立着,起了掩体作用,把它团团包围,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把最后一口汤喝下去,然后蹲着,轻手轻脚地挪到桌子旁边,把那个瓶子捡了起来。
d………disi……a不对,好像是n……fectantfla………不对,是u,uid………
disinfectantfluid,消毒水。
棕色的瓶子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我想起来了,这个瓶子不是被机器人弄坏的,这个瓶子的材质非玻璃材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总之,因为它坚硬的材质,它是在我把那个怪物塞进自己的背包的时候,被我用来猛击怪物的工具之一。
那个瓶口也许就是这么损坏的,里面的液体泼了怪物一身,许多碎片或是掉在地上,或是落入瓶子中剩余的液体里,然后瓶子被我随手丢掉,里面的液体彻底洒了出来。
然后装有消毒水的瓶子大概就被丢到了这里,顺势砸倒了我之前立好的一堆药瓶。
真是神奇,凹凸世界的消毒水居然没有很刺鼻的味道,以至于我刚刚都没注意到它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消毒水。
鬼知道那个怪物身上有没有什么细菌,这怪物就连世界原住民都不了解,鬼知道会不会沾上血之后就被感染,变成和它一样的怪物,刚刚接触过那活生生的怪物好几次,然后又收起了它的尸体,我早就被恶心的够呛,尽管刚才自己清洗身子的时候已经洗了十几遍手,沾上血的部位又清洗了好几遍,恨不能搓下一层皮,但是沾上血的衣服没用消毒水消毒,我心里始终有道坎过不去,嫌恶的要命。
而且万一我没消毒真的变异了怎么办?到时候可就肠子都悔青了。
船上不会就这一瓶消毒水吧?可是其他的在哪里呢?
只能问了,于是我随手把那瓶子放倒在其他瓶子旁边,然后硬着头皮问了卡米尔。
卡米尔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他回答的太干脆了,以至于我都以为他在敷衍我了,于是我认真地向他说明了我的想法,但是他不仅语出惊悚,并且还告诉我“没有”。
我是不敢再问,还要赶紧解释。
不仅如此,雷狮也转过了头加入其中。
他这人强归强,但是除了藐视弱小,任来者何人皆不惧,不屑与弱小争斗或为伍以外毫无强者风范可言,颇为顽劣且有些恶趣味,他一加入,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说了,要扫了他的兴致才行,不然他会没完没了。
于是我服了一个看起来很贴心的“软”。
果然他兴致缺缺地转了回去。
这么大个船,消毒水怎么就这点儿?真是身体强壮不怕生病,也不做预防。
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同时望着那个瓶子发呆,回顾着刚刚自己用这瓶消毒水猛捶怪物的场景,忍不住自嘲,我还真是会挑,挑了这么一个必需品来当武器。
等等,慢着,不对……不对……一个念头猛地从思维的土壤里窜出来,然后开始疯狂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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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所知道的消毒水的数目信息,应该是在我用这玩意儿猛击怪物之前的数目。
即使库存的消毒水都用完了,那他给我的回答,应该是“医疗室应该还有一瓶消毒水”而不应该是“没有”。
也许只是为了搪塞我呢?也许只是懒得搭理我呢?
不,他也不了解这个怪物的情况,万一这个怪物的血真的有细菌会把人感染成和它一样的怪物呢?消毒水也许无法起作用,但是如果……万一消毒水是一层保险呢?
刚刚那个怪物虽然把厨房弄的到处都是血,但是雷狮他们并没有沾到,一直到现在,他们也一滴血都没有沾到,整艘船上只有我沾上了它的血液。
也许处理掉异变的我,真的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没有必要,对于卡米尔来说,不必要的麻烦与损失,他永远都不会让它出现,更何况现在医疗机器人已经损坏。
除非是不能阻止的。
他想要假装没有,试探我身上的装备到底有什么?
顶多能试出一瓶消毒水,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样做反而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那瓶消毒水已经过期了?不能用了?
你会把一个过期的消毒水放在诊疗室随手能碰到的地方吗?尤其是这种常年处于匆忙状态下的诊疗室。
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那瓶消毒水,已经废了,不能再用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从进屋起就始终没有来过这个角落,这个瓶子恰恰又被桌板和瓶子挡的严严实实的,他不可能看见。
只有一个可能,他目睹了我用那瓶消毒水猛击怪物的全过程。
医疗室有监控,而这个监控还可以使用。
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想来也说的通,如果雷狮不是装晕,那他为什么敢把昏迷的雷狮独自和佩利帕洛斯一起留在医疗室?
刚刚佩利已经到达厨房,而我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卡米尔为何放心我一人留在医疗室?
而他曾经和我说过,羚角号的监控系统坏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全坏了,恐怕那个回答也是故意告诉我的,让我以为监控系统全都坏了。
这样在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可以暴露出我的“真实一面”。
而且……我忽然想起那个怪物,当时在走廊那个空调风口里的,恐怕也是这个怪物。
可它为什么没有攻击卡米尔呢?
为什么攻击我呢?
因为我落单了吗?
可……有两只怪物,一只在我的附近,另一只为什么没有攻击孤身前往厨房且受伤的佩利呢?
也许是没有看到。
又或许是………
这种怪物有一定的智慧,学会避开强者觅食,以落单的弱者为食?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那么卡米尔恐怕,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被怪物杀死的船员也许在其他人看来只是莫名失踪,而他知道这些失踪的人可能都是在独处状态下失踪的,再结合卡米尔扛着我经过走廊时的情景,得出这个猜想并不困难。
所以,他留我一人独处,不过是想以我为诱饵,只需通过监控上的画面,即可弄清船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同时验证自己的猜想,顺便看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是不是就像我看起来的那么弱。
我忽然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卡米尔冷着脸坐在那里,眼里闪着思维的光芒,面前的屏幕上,一个女生正在被怪物追着打,她害怕极了,甚至希望有人看到这个画面,有人听到她的声音,这样就可以有人出现来帮助自己,她还不想死,可惜她是个面瘫,不然还能看到她惊恐扭曲的面容。
卡米尔看到了,也听到了。
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收在眼底,他的眼里闪烁着思维的光芒,脑海中思考的却不是如何救下对方,而是在分析数据。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这个人并没有威胁到雷狮的实力,只是心思不正。
他看着对方狼狈不堪地把怪物收到背包里,最后他得出结论,这个怪物的攻击力不一定强,但是可以复活。
我想起雷狮面对那个怪物的复活时的样子,似乎并不对此感到惊讶,只是兴致勃勃,迫不及待。
也许看着全过程的不止是卡米尔,还有雷狮,佩利应该是没看到,毕竟他也算观察对象。
他在拿我做诱饵!他怎么这样?我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瞬间充满了一种无名怒火。
下一秒我又立刻泄了气,人家就是拿我做诱饵,那又如何?也许在他看来,这才是我最实质性的作用!
有时候你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可它就是欠你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指责一通之后不还是照样灰头土脸的继续生活?
还记得雷狮刚刚说什么吗?雷狮说如果我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他就把我解决掉。
但是不会阻止我变成那个样子。
解决掉我是在帮他们自己,而阻止我变成那个样子是在帮我,就是这么微妙又天壤之别的差距。
这种“放置”的冷漠也让我不舒服。
只是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要求任何一个人对我有善心,任何一个人去主动帮我,除非帮我有利可图,不然别怪别人把我当道具使用,对我的惨状冷眼旁观甚至加以嘲讽。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感到丝莫名的好笑,别去考验人性,也别对所谓的“人之初,性本善”抱有期望,不然就会陷入一种低迷的郁结之中,我早就知道,我也以为我早就理解。
早年的我常常如此,也许是那个时候的我不常与人交流的缘故,郁结时时常思考一些所谓的人生大道理,然后陷入一种无止境的纠结与郁结之中,后来我才发现生活不会给你时间让你思考这种事情,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入土了,你只会被这东西折腾的够呛又一事无成。
精神劳累程度与身体劳累程度的极度分裂。
只是,原来,在生死关头,我还是会对这种事情感到难过的吗?
难过大抵来源于期待。
还是对这东西抱有那么一点点期望的吗?
太好笑了,这种天真的想法要是被雷狮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发笑的,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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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过……但是……我……我一想到人家像看电影一样看着我挣扎,无动于衷甚至兴致盎然也就罢了,居然连点补贴打赏都没有,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我充电一小时工作两天,还抢我的吃的。
一想到这些我就窝火憋气,气死老娘了,亏大了亏大了。
最最关键的是,这监控装在哪儿了?这俩小王八羔子把监控装在哪了,我刚才在这屋里换衣服来着,要是被看到就亏大了。
嗯……卡米尔还是懂得非礼勿视的,至于雷狮嘛……
我相信但凡他有点脑子,都不会干这种辣自己眼睛的事的。
而对于前者,亏了就亏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忍字头上戴把刀,忍一时风平浪静。
除了装傻假装自己没意识到这点以外,我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平复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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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雷狮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佩利很会来事,那未必是玩心大发,而是看到了全过程的试探。
倘若那时我撒了谎,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这说明我心虚,我虽然没有威胁到雷狮的能力,但不代表我不会借力打力,唆使佩利甚至是帕洛斯,如果我心虚了,则证明我觉得我和佩利的对话有问题,更是证明了这个猜想。
雷狮或许会不在意,但卡米尔这关我可难过。
卡米尔这家伙,我和他对话不算太多,也没几个字,这家伙却无处不在,因为他,短短一天之内我不知多少次闭眼从鳄鱼池游过去,无意之间在深渊之上的钢丝上跳舞。
小小的年纪这么多的心眼,还这么阴,居然没被心眼囚住身高也是神奇。
我现在对他没好感,一点也没有,我要离他远一点。
等等,他不会已经意识到我发现了监控没坏这个事实了吧?
肯定会的,他一定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这样的话,他就会觉得,他不在场的时候,在监控下看到的“我”也并非真的“我”。
那我就真的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了。
而且现在,就算我不看他我也知道,他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一定正无声无息地观察着我,他若是不想让别人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他一定能做到,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
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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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只要让他们觉得我没有意识到消毒水的问题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我要假装我并不知道刚刚毁于我手的药瓶中有一瓶装着消毒水。
也就是说,我得假装完全不认识凹凸文。
刚刚我在厨房认盐和糖的时候已经失去过一次机会了,但好在那两个单词比较短,而消毒水和那堆药品单词比较长,可以用这一点来搪塞,况且我觉得我刚刚写的那张药物损失清单就能证明这件事。
让他们看看那堆鬼画符,哪个识字的人能写出来那东西?
并且那张清单我不能主动交出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交出去对方八成会起疑,就和伪证一个效果,所以我得找个什么理由把它交出去。
不如用它做一个转移目标的借口。
这个办法最好的对象是雷狮。
怎么办呢?
有了,我看着那一地横七竖八地药瓶,来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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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看着对方把瓶子一个一个地扶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要核对药剂种类,核对其中是否有消毒水?
然后他看见那个女生把手里的泡面盒团成一团,用力压缩成了一个粉色的球形。
眼神专注,这无端地为她的表情填了一分严肃感。
那个泡面盒的材质似乎很结实很厚实,那女生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它压缩。
然后她把球抛了抛,似乎在掂量它的份量。
份量不小。
她要干什么?卡米尔承认自己有时候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下一秒,那个女生上身微微俯下身,对准了那堆瓶子,把自己手里的球用力地滚了出去。
刚刚被立起来的瓶子瞬间倒了一片,发出很响的“丁里咣啷”的声音,由此可见,那个泡面盒的份量不小,材质也很坚硬厚实。
“一二三四……耶”那个女生突然欢呼起来,面瘫脸配欢呼,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打倒了七个瓶哎。”
卡米尔:…………
“嘶——”雷狮放下筷子再度回头,看向肇事者。
“鶸,你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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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假,要期末了,孩子得复习,这段时间莫催。
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