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Nov. 拥有丰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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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独特之诗》一样也被我借走了，就塞在那一厚摞入门工具书和历史介绍之间。和我同行的三个人面色严肃的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表示自己要去准备任务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看向坐在他们或旁边或对面或斜对面的我。被这样三双眼睛注视着，我一时间感到有点不知所措，意识到他们是在担心我之后，我便把手里的那本诗集举起来晃了几下。
“去吧，救世主们，我自己一个人不会有事的。我很会给自己找乐子。”
我说的不假。打发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算什么？这些书足够我看上很久了，怕是一直到附加的三天假期结束，我也没办法把它们研究透彻。
“很抱歉，原本说好陪你一起学习这些的。”琴抱歉地说。
我目送着换好制服的他们踏上暂时停在草坪角落的战机，觉得这一切都新奇极了。和曾经的X战警大片黄色的制服不同，现阶段的战衣大部分都由材质不同的黑色面料组成，还有极少位置的黄色掺杂在其中——那是X 的标志。
他们的制服比起哥谭著名的全黑色蝙蝠侠要鲜艳的多，这归功于那个明晃晃的黄色的‘X’。X战警们似乎并不把隐藏身份这件事看得很重，不带面具，团队行动，在白天也能坦坦荡荡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X\'代表什么呢？泽维尔军团？未知数？或者是罗马数字十？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翻开手里的诗集。原来这是一本许多变种诗人的合著作品集，二十几位诗人，粗略判断里面包含的诗统共有一百多首。
临走之前，琴提议我可以把读书的地点换到草地上的空角落。‘在这里享受西切斯特的下午要再适合不过了’，这是她的原话。我当然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议，手里托着书本慢悠悠的走到了城堡外面。一下午有不少年轻的变种人们在上体术训练课，激昂的新鲜血液们乐此不疲的被高大的男教师一次又一次的摔在地上。我看得心惊胆战，开始庆幸自己拒绝来到这里就读的决定。
我早就超过适宜的入学年纪了，以及，身体也没有他们灵活且耐摔。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绕到一棵高大的树后。这棵树实在是太粗壮了，目测两只手根本无法完全的环抱住一整个树干。我再也看不见对面的‘惨案’，对面的人也不会再注意到游手好闲的我。
找好自己的安身之所后，我先是虔诚的翻开一摞书最上方的《如何融入新世界》，结果只是看了一刻钟就觉得头昏眼花。没想到这本题目看上去就像是社会生活指南手册的东西，内里居然是一本严肃的理论分析长文。其中的生词比我认识的词语更多，我打开手机词典边查边看，只觉得这些翻译压根就驴唇不对马嘴。
琴太高估我了，又或者是我太笨了，也可能两者兼具。我长叹一口气，把脑袋往树干上一靠，妥协了，再次翻开原先就让我兴趣高涨的诗集。
她果然说的没错，我读诗的时候想。阳光下的西切斯特真的很美，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书里的诗和蓝天一样美，我就像是偶尔从天上飘过的云一样徜徉在文字的海洋之间。望着天空太久就会头晕，我索性直接在草坪上躺下来，把手垫在后脑勺底下发呆，想象着云块就是千百年前承载着百万大军的航船，船员们身披麻质长袍，手里的弓拉满了弦，架在指尖的箭距离飞跃长空只剩下眨眼之间。
没过多久，我就抵挡不住瞌睡的诱惑，浑浑噩噩的合上了眼。
梦里的百万大军在三天三夜的拼斗之下终于战胜了看不清实体的恶魔，浩浩荡荡的重新踏上甲板，调转船头，载着胜利凯旋归来。温和的君王满面骄傲的为为首的几位战士戴上他亲手编制的桂冠，绿油油的月桂叶泛着生机勃勃的光，衬得他们如同希腊神话中年纪轻轻的、心怀壮志的盛气凌人的神子。
我站在角落里望着他们，觉得心脏就像是被人充了气一般慢慢地鼓胀起来，带着我缓缓升入空中。就在这时，为首的领头战士发现了站在人群后的我，大跨步向我走来。
他说：“雪莉，你的训练进度怎么样了？”
我浑身一凛，惊讶的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在他那张像雕塑一般英俊标志的面庞上瞧见了一幅十分眼熟的墨镜。他的表情很严肃，就像是高中时代喜欢在早自习催作业的班长。我狐疑的向两侧看了看，发现走在他身边的两名战士分别是红色头发和银色头发。
“我们回来的很快，是吧？”银色头发战士草率的笑了笑。
红色头发的战士补充道：“我给你的书都读完了吗？我希望你可以写一篇超过一万五千个单词的读后感总结，三天之内把手稿交给我。”
不知怎么的，我就想到了那些被我堆在草坪上的书，心里‘咯噔’一下，哆嗦的更厉害了。
原本为他们佩戴桂冠的君王也面对着我缓缓走来，两条腿藏在拖地的长袍底下。走得非常快。他的面容分明是那么的温和，我却在他的注视下一动也动不了，就像是被一根一人多高的、无形的木刺给狠狠的钉在了原地。
“万事开头难，我希望你可以学会坚持。”君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睛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慢慢来，”他说道，“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呼吸间胸膛使劲儿起伏了一下，发现眼前是一块布一般铺的很广的、看不到边的蓝天。梦中的君主真的在笑盈盈的注视着我，从一个略显翻倒的角度，像是慈父也像是天使。我从他蓝色的眼目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我没亲眼见过慈父，更没亲眼见过天使，但我觉得这两个形容并不夸张到哪儿去。
“看样子你刚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梦。”教授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拥有丰富的想象力是一件非常值得表扬的事。”
我愣神了几秒，才意识到眼前的画面不再是梦了，赶紧手脚并用的从草坪上爬起来，翻身坐在原地，因为动作过于猛烈的缘故，头晕了一瞬间。
“我——我很抱歉，教授，我不是——”我感觉自己面部的温度在飞速升高，只好用手粗鲁的使劲儿抹了一把。
“噢，别紧张，这没什么。”教授说，声音里更像是压抑着笑似的。“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多休息。”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垂下头去，冲着不知道为什么在十一月底还能部分发绿的草坪做了个怪表情。自始至终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琴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我仰起脸，发现她正用手握拳挡在嘴唇前方。
“你在笑什么？”皮特罗说。斯科特显然看起来和他一样困惑。我知道琴也一定是看见了一点什么，顿时觉得有点感慨。
我看着他们仨，依旧穿着X战警的统一队服，站在阳光底下，头顶的发丝熠熠生辉。光圈代替了桂冠，这一幕和我梦中的场景很像。
琴摆了摆手，笑着用手肘捅了明显一头雾水的皮特罗一下。“没什么。顺便一提，你穿长袍的样子很好看。”
皮特罗给出了他最能表达自己心情的答复——做了个鬼脸。我扶着树干站起身来，感觉半边的腿都麻的像是电视机里的黑白色雪花。琴伸出手，帮我把黏在后背上的泥土和草屑拍掉了。
“所以，你的学习进度怎么样了？”斯科特问出了刚刚和梦中几乎相同的问句。我倒吸了一口气，开始苦笑。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诚实地说。“我不觉得自己擅长这个，我是说理论方面的研究——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做点自己擅长的事情。”
这是真的。我喜欢在实际操作之前先了解一些知识背景，但也仅限于浅薄的了解，并不代表乐意在刚步入一个全新领域的第一天就要把脑细胞都贡献出来，一点不剩的耗费在分析那些高深的、平均十个字母以上的陌生单词上。这种时刻，靠着直觉做事显然更令人感兴趣不少。
斯科特刨根问底的追问：“你擅长什么？”
“呃，唱歌吧——”我下意识接道，说到一半又感到不对劲。“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在‘成为一个变种人并且顺利操控自己的能力’这方面，我完全是新手。我甚至还没有了解自己能力的全貌，报告上‘开发中’那几个全大写的字把我目前一张白纸的状况描绘的一清二楚。
好在教授不愧是教授，他并不介意我的偷懒，而是就着我的现状开始帮我拆解那些看起来无比高深的复杂内容。书本内容似乎不在男孩们的兴趣之内，只有琴留了下来，陪教授一起围观我对着硬壳书挤眉弄眼，一直到夕阳的金色盖过了原本清澈的蓝色天空，穿着白大褂的麦考伊——现在他坚持让我称呼他为‘汉克’——才离开实验室从远处走过来。
他的手中依旧拿着一打白纸，纸上的字体大小堪比蚂蚁的脚。他看上去像是有话要和教授说，琴帮我分担了一半手里散发着油墨味道的重担，带着我去了餐厅。皮特罗和斯科特已经坐在长桌上了，我恍惚间觉得，这里短短几天的生活和在哥谭大学也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抱着书跨越长廊，一样的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一样的打趣、困扰和谈笑，甚至有更和蔼渊博的教授。
我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这一次的晚餐时间，我依旧吸引了许多目光，我猜大概还是因为跟大名鼎鼎的X战警们坐在一起的缘故，就像是在学校里跟提姆走在一起同理。我一坐下来就接到了琴递给我的苏打水——用能力丢过来的那种，全程没有动过手。我依旧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画面，伸出手忙乱的接到了带着水汽的、冰冷的易拉罐，手中一滑，差一点掉到地上。
好在我还是稳住了动作，把罐子放在桌上，抠了半天才终于抬起滑溜溜的拉环。易拉罐发出像打喷嚏一样的开启声，作响的泡沫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包裹住了我发冷的手指。
“今天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轻松的聚餐时间里，斯科特总结道，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要避开我的意思，有可能是因为他只打算在这种时候说些无关紧要的总结。
‘他一说到这个就停不下来。’一个耳熟的声音忽然在我脑海里回响起来。我吓了一跳，意识到这是琴的声音，猛的拧过头去，看到琴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很方便，是不是？”她调皮地说。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背景里斯科特还在热血沸腾的进行一场激昂的鼓舞士气的演讲，皮特罗翻了个白眼，面上不耐烦的表情不能更明显。
“好了，领导，行行好，这里还有新人。”最终，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着我努努嘴，示意斯科特适可而止。刚刚还在大讲特讲的小队长顿时被人掐住了喉咙，僵硬片刻后有点尴尬的冲我笑了一下。
我耸耸肩膀，做出一副豪不介意的样子。其实他的演讲还是挺有趣的，如果这是在TED舞台上进行的话。
“没关系，雪莉，提早适应这些是件好事，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穿上和我们一样的制服。”斯科特说。
我大吃一惊，连忙摆了摆手。“别说笑了，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也没有这个心。我在心里补充道。琴没有表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听’见了。
我听皮特罗听说过X特攻队那位极具个性的成员的事迹。他是我听说过的变种人中唯一一个和我能力相仿的——似乎也有些微妙的不同，但都是在成人之后、九死一生的极限之中依靠药剂所引申出的特别之处。
但我们又有着本质上的大不相同。
对方在成为现在的样子之前，就已经是一名名声在外的雇.佣.兵了，简而言之，就是非常能打。而我只是个当了十九年遵纪守法无辜百姓的柔弱人类，唯一擅长的运动是滑板，那还是起码四五年前的事了。
“但你的能力不一定只会停留在自愈阶段。”斯科特敏锐地指出。“长期抑制的后果是能力发展的迟缓，尤其在成年之后。变种人能力应用课本里面写到的。”
“这还有专门的课本吗？”我惊讶，手里的易拉罐被我捏的发出难以察觉的尖叫。
“这两天你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吗？”他继续追问。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大概明白了一点皮毛，想了想，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没有。要我说，我觉得和成为变种人之前也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我们可以等等再观察着看。”他最后总结道。
我心里想着那句‘成年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们的情况呢？比如，你们的觉醒年龄。是这样说吗？”
斯科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表情。他先是看向琴，示意她先说，接着又偏了偏脑袋。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但大多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从出生到青春期前，青春期，以及成年之后。”
我咂咂嘴，佩服地说：“你的知识点背的真好。”
“我们算是比较早的，我，跟马克西莫夫们。”琴说着，指了指皮特罗，对方回以肯定的点头。“第一阶段。”我意识到她同时在说皮特罗和旺达。
“那你呢？”我又把目光转向斯科特。
“我和他们不太一样。”他抿了抿嘴，动了一下眉毛，像是在回忆过去。“啊，那些艰难的高中时代。”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第二阶段，而我是第三阶段，虽然是根据人为因素的影响之下，但还是被归类在最晚的那一批——那一批之间最早的，我在心里补充。
他们三个一并认同‘我需要延长观察期’这一说法。三比一，我没有反驳的机会，主要是没有足够的知识点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再说，强制假期还有那么几天，我没办法回到哥谭，也只能留在这里打发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N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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