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Nov. 我们理应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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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打断我原先的计划的并不是崭新的体检报告，也不是忽然冒出来的新奇能力，而是手机上的一条信息。
哥谭市的‘阿卡姆罪犯大规模越狱事件’还在解决中，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在这种状况下，学校的领导一致认为盲目返校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原本四天的感恩节假期被延长到了七天，麦金利女士特地在本系的聊天群里再三强调，如果没有重要事项，最好不要回到学校，尽可能的待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少出门，保持安全。
我盯着手机上大段大段的通知，和同学们一条接着一条向上刷的信息，视线逐渐模糊。
一阵清脆的铃声把我从半梦半醒的迷蒙中捞了出来。是海瑟。我接起电话，听到了她清晰的声音。
“嘿，雪莉，你现在还在学校吗？你看到麦金利女士的通知了吗？”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点急促，像是在担心什么。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和朋友们说的是自己会留在学校过节。既然老师们都说了待在学校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很明显，这是有危险的——那么我一定是要找个地方去的。
我想了想，告诉她：“别担心，我现在不在哥谭。”
“那你在哪里？”她的声音更大了。“千万不要乱跑，等到警报解除再回来，好吗？我担心你会出事。”
我很感激她的担忧。但事已经出了，还是不算小的大事。
“我在纽约。”我翻了个身，坐起来。天已经亮了，外面开始渐渐有了声音。我走动到窗户的位置一看，几个年轻的孩子正在那块空地上，确切的说，是飘在那块空地的上方。
不论看上多少次，我也觉得震惊。
“我在一个朋友家，一个很大的家族，他们好心收留了我过节。”我说。这不算是谎话。我确实被收留了，被变种人学院。
海瑟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待会就告诉朱迪丝他们。”
“谢谢你问，以及，替我向你的家人们说‘嗨’。”
“我会的。”
我们又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海瑟也是安全的，万幸。按灭屏幕之后，我又想起了一点什么，再次解锁了背景，点进聊天记录，分别又再给提姆和斯蒂芬妮发去了消息。这么长时间的断联，再加上最近哥谭市的那些并不友善的新闻，我真的开始真情实感的担心他们。不像变成了变种人的我，他们只是普通人。
许久没有回复，和几天前一样。我叹了口气，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许多年轻的变种人不止在这里学习，也会住在这座城堡里。我暂时停留的这个房间就位于学员们和X战警们的住宿区，隔壁的房间就是旺达的——当然，她并不是时常住在这里。身为一名优秀的毕业生兼纽约最伟大的组织之一——复仇者联盟的正式成员，比起回到学院怀旧，她理所应当的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斯塔克大厦，也就是现今更名后的复仇者大厦。
我想到彼得曾经告诉过我的自己的实习经历，又想到旺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身份，难免开始幻想他们两人是不是也同样相识。不过我并没有找到机会问出自己的问题。旺达不在这里，她在昨晚接到通知后就赶去了复仇者大厦。
在我收拾好东西之后，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几下敲门声。和昨天敲门的人是同一个。皮特罗站在门口，手里依旧夹着那个巨大的磁带机——那是昨晚他从这里拿回去的。
“来吧，我介绍新朋友给你认识。”他这么说着，就一抬下巴，示意我跟着他走。
这个时间走廊里的学生居然不少，大多都背着书包、或者抱着书本在走动，大概因为今天是星期一的缘故。纽约和哥谭不一样，今天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工作日第一天。对于我的出现，昨天那些探寻的目光不在出现，我似乎已经成为了常规之中的一员。大概新鲜感的保质期只有一天。
我照做了，手里除了手机之外，还拿上了那本‘敲门砖’。薄薄的报告被我叠起来夹在了书里，而那张照片待在了那本西班牙语小说集中，被我留在了房间里，就像昨天一样。
带上房间门的瞬间，我还是禁不住心里的诧异，小声问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
我指的当然是那个像铁块一样的磁带机。它不光大，还很沉，比我想象中更加沉，这是我昨天好奇心作祟挪动它的时候发现的。
皮特罗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把夹在腋下的磁带机颠了颠，乐呵呵的说：“这是我从教授的杂物库里找到的。对了，你知道吗？我还学会了用磁带录歌。”
怪不得。我在心里想。这个东西确实已经和我们的年代脱节了。上一次我看到听到这种歌‘磁带录歌’的言论还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它都已经过时了。
说着，他“啪”的一拍播放键，那个机器里就传出了略显嘈杂的歌声。不到三秒钟，他又把它给关了，大概是怕吵到还在睡觉的学生。这个东西的音量键似乎不太好使，毕竟有了年头。
“你想要吗？我可以把它送跟你，教授肯定会同意的。他还有好几个呢。”
他眨巴着那双深褐色的大眼睛，一幅只要我点点头，就直接把它塞给我的架势。我赶紧摆了摆手，拒绝他多的快要溢出来的善意。
“不用了，谢谢。你看，我没办法把它带回哥谭，宿舍也没有地方放下这么大的家伙。就算真的放下了，等到我不再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想要带回国也是个问题。”
他思考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说得有理，只好点点头作罢。
皮特罗说要介绍给我的新朋友并不在餐厅，我们的第一个停靠站选在那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解决早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成为变种人后，我的胃口好像变得更大了。
这对于临近演出的我并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早上的餐厅比昨天晚上要热闹许多，工作日的缘故，很明显。在这里用餐的不光有学生，还有学院的老师，和留在这里的两个用X打头的队伍——其实老师们都是出自其中。皮特罗远远的把在场的教职工一一指给我看，比起一般的学校来讲，这里的师生之间似乎更加亲近，少了阶级差距的隔阂，比起教导者与被教导者，更像是一个大家庭。
原来变种人们要学的课程和我们的也相差无几——除去能力控制和实战课之类的特殊课程之外。有许多变种人会在毕业之后选择从事X战警之外的、与变种人无关的工作，或者选择混入普通人之中，考取其他的著名大学。毕竟每年能够入选大名鼎鼎的团体的机会是少之又少，只有最优秀的佼佼者们才能迈进更高一层的大门。
不管是变种人还是人类，总是默默无闻的要占大多数。总是这样，都是这样。
结束早餐之后，皮特罗带我去的地方是学院的综合图书馆。这里的书籍出去和外面的图书馆相差无几的大量藏书内容之外，更多的是变种人相关的文本，从变种人的理论介绍工具书，到四格漫画的变种人爱情故事，再到变种人作者编写的诗集和小说，应有尽有。
“其实很多变种人的作品也会在普通人的出版社出版，只不过没人知道而已。”皮特罗说。
“比如呢？”我问道。
他在我耳边说了一个名字，我惊讶极了，感叹之余又觉得意外的合乎常理。
泽维尔学院的图书馆比哥谭大学的图书馆还要大，外墙有些年头了，暗色的攀藤顺着砖头向上生长，一直将自己的手指伸到房顶上。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了夏天的时候，这里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一定格外生机勃勃。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学生们都去上课了，稍有空闲的老师们也忙着备课。我们慢吞吞的路过外文区和儿童区，最后来到一层最角落的变种理论区。这里的内容都是我没见过的，五花八门的书脊把我包围，像是一个无形的拥抱。
听到我们的声音后，两个脑袋从书架后伸了出来。
“皮特罗？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从没见过你来图书馆。”其中那个红头发的女孩说。她看上去明显要比旺达大一点，但不会太多，头发的颜色和凯琳很像，皮肤白的像瓷罐。站在她旁边的男孩带着一副有点与众不同的墨镜，显然是在透过墨镜盯着这边。
他们发现了面生的我，眼神从不可置信转化为好奇——至少红头发的女孩是。男孩的眼神自然是藏在了墨镜之后。而我并没有透视眼。
“这是我们的新朋友。”皮特罗指着我，把我的名字说了出来，又分别把对面的两个人介绍给我，像是一场等价交换。“琴，斯科特，我们的队员。”
比起学生来说，他们身上的气质更加立体，我意识到皮特罗的‘队员’是指X战警。从前只会在电视上听到的名头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我身边，我居然没有什么实感。
他把我的特殊情况介绍给了自己的队友。
“在这个年纪才经历能力爆发确实不是常有的事。”听完他的叙述，琴立刻严肃起来。“我记得我曾经写过与此相关的论文，用过的参考书就是在图书馆借的。我可以帮你找到它们。”
她看上去也偏向理论派，至少‘论文’这个词听上去很靠谱。我感激的道了谢，得到一枚暖洋洋的微笑。
“别客气，我们理应帮助对方。”她说。
比起琴，斯科特更像是亲民派，我猜他队长的身份——皮特罗告诉我的——并不是来的毫无缘由。他主动走上来跟我搭话，询问我最初成为变种人时的感受。
“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我的能力只是简单的自愈而已。”
根据昨天一晚的阅读，我算是粗略的记住了变种人之间的能力等级分级。旺达和琴，她们属于最高级别，哪怕看上去再怎么无害，强大的能力也足够令每一个人望而生畏。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而此刻在我眼中，她们并和我认识的其他女孩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在我了解是时候也依旧这么想。
而我，此刻的我，站在最平庸的大部分之间，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我不是个拥有救世主梦的人，不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也不觉得自己值得成为天选之子。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可以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哪怕目前为止我的能力并不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影响。
受困于生老病死，才是我熟悉的生存之道。
这天的一整个上午，我们四个都留在图书馆里，或安静地低头翻看书本，或在空白的纸页上书写一点什么。我很快就发现了琴和斯科特之间的一些不同之处。和皮特罗与旺达那种手足之情不同，他们是很可爱的一对。
原本我还在低头认认真真的阅读冗长繁复的理念知识书，但读着读着就失去了兴趣——我欠缺的了解太多了，只有在广泛的系统了解之后，才能进一步踏入这些详细分支的海洋。反而是变种人作家们的幻想之作吸引了我，那些诗集和小说都是那么美，就像是河流中的星星一样令人着迷。
我拿起那本‘独特之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若你喜欢怪人，其实我很美’。简单的一句话，四周用精美的花边勾勒出来。
我笑了一下。
琴说的果然不错，皮特罗并不是图书馆的常客，在开开心心的带我来到图书馆之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开始打盹。斯科特看着已经懒洋洋的靠到书架上了的同时，无奈的摇摇头，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琴并没有把关注点放在他们身上，而是全神贯注的翻阅那些砖头一样厚的大部头。里面的英文字母小的就像是蚂蚁的脚印，我开始后悔身上没有带着眼镜。
“你觉得这几本怎么样？”两小时的努力后，琴把一打书递到了我跟前——并不是用手，而是用她的能力。橙红色的光团飘在空中，和她的红发一样看上去暖融融的。她的这个举动让我想起头天下午用红光拿水杯的旺达。把这样强大的能力运用在生活中，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它们都是简单易懂的入门书，我还记得刚来学校不久时在教授的帮助下学习课题的记忆。”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和缓的上扬的感情。“如果有任何问题的话，欢迎你来问我。”
我把书接到手里，看了一眼。《变种人初级入门指南》、《如何融入新世界》、还有《分类介绍与实际案例》系列。都是厚度不超过一个指节的书，被我抱在怀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谢谢。”我由衷地说道。
“当我们说‘任何事’的时候，是真的表示任何事——任何事都可以，不管多么小的问题。只要我们在这儿，就一定会尽力帮你。”
斯科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并不能看到他的眼睛，却能从他的语气重感受到他的真挚。这让我想到海瑟或者朱迪丝，还有提姆和斯蒂芬妮。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帮助人的时候脸上就会绽放出特别鲜艳的花。
“我会的。”我认真的表示了自己的心意。
直到中午的铃声响起后，我们才合理把皮特罗叫醒。他睡的比想象中更沉，半躺在那里就像是一颗树桩。大概是前阵子的任务太累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假期。琴是这样为他解释的。我抱着那些书，跟着打瞌睡的皮特罗、还有挽着手的琴和斯科特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户外的阳光已经几乎升到了最高点。午休时期的空地上有不少年轻的小孩在踢足球，动用能力的那种。看到我身边的三个人时，他们打招呼的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以成为X战警为目标的年轻血液有那么的多，但最终梦想成真的人却那么的少。如果无法实现这个梦想的话，该有多不甘呢。我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也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英勇的战士们用话语鼓励那些纯净的心，而我站在他们之间，安安静静的待在英雄的身影打下的阴影之中，感觉自己像是游错了方向的鱼，和四周的泡泡都格格不入。
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单薄的感情被一带而过，很快就因为新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中午的餐厅依旧是热闹的，在这一刻，大家都是普通人。可这样的氛围也只持续到到午餐时间过半、我身边的三个人的通讯设备同时响起为止。他们原本欢快的神情毅然变得严肃，转变之在不到眨眼间的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N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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