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河边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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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幅表情，象扑克牌一样，难道昨晚月光下看到的那张脸是幻影？
正想着，对面的人影却不见了。我扒在窗口探出头，街道上行人穿流不息，只是不见那道蓝色的身影。
不会这么小气吧，看到未婚妻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就生气跑路了？
“在找什么？”祁湛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把我吓了一跳，忙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说：“没找什么，在看两只小狗打架。”
“看完了？”
“看完了。”
祁湛瞥了我一眼，转向赫连岐抱拳道：“今天巧遇赫连公子，为尽地主之宜，于雅间备下一桌酒水，不知赫连公子肯不肯赏光。”
赫连岐一抱拳，“恭敬不如从命。”
“请~”说完祁湛一侧身，赫连祁当先走了出去。
祁湛前行了两步，身形一顿，转身又走了回来。我听见他轻叹一声，拉起还在发呆的我就走。
我突然想到那个笔洗，回头边望边说：“等等，我的东西!”
“侍剑会拿进来。”祁湛头也不回。
可我却发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呃~~ 我的男装是不是又引起了什么误会了。
进了雅间，祁湛拉着我坐在他左边的位置，赫连岐居右。
这次招呼我们的是酒楼掌柜，好象和祁湛很熟。通过他们的谈话，知道这个雅间是酒楼特为祁湛所留，就算他不来，也是虚位以待。
菜很快上好了，真是神速，刚刚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上菜。
我望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食指大动，也不管他们两人说什么，举筷开吃。
等吃得七八成饱的时间，我才注意到那两人筷子都没动，酒到是喝了不少。
赫连岐眼神迷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祁湛则面不改色的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看着我，目光幽深。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这么看。
祁湛上身前倾，“因为我没见过哪个女人，吃饭象你这样……”
“我就是这个样!”我用目光表达未说出的话。
“这样令人感到吃饭是一种享受，这菜肴无比的可口。”是赫连岐的声音。
这话到还能接受，我拿起酒壶为自己争斟上，“灵玥敬太子殿下一杯，谢……。”本想谢他昨晚的出手相救，可说到一半又想到云霓将来的处境，我便不想再提了。
我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谢今日一路相陪。”说完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岐担不起这个谢字，能陪遇到公主是岐的幸运。”说完一饮而尽。
“既然这样，湛也要得敬太子殿下一杯才是。”祁湛向赫连岐举杯示意，而后饮尽。
待对方放下酒杯，祁湛手指轻划着杯口，看似不经意地说：“北暮向东原提出和亲，陛下已经答应。只是云霓公主被王后宠坏了，相信赫连太子应该会体谅并善待之。”
“不知道靖平王为何有此一说，殊不知这样当着未来的王妃的面，向我托付另一个女人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太子殿下多虑了，云霓于我只是看着长大的妹子而已。”
“哦？是吗？可是，有人好象不是这么想的，以至于，昨晚甚至差点毁了你未来王妃的玉容。”
祁湛眼光一凛，猛地站起身紧紧地望着我，眼里除了震惊，还带着寻问。
那分明是不相信的眼神。
我突然觉得很无趣，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时空，这里的一切本与我无关，所以，我不想搅和进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中去。于是一撑桌子站了起来，懒懒地说：“出来久了，大哥要着急的，我要回去了。”
突然，祁湛大手一伸，抓住我的臂膀，眼神摄人心魄。
“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声音低哑，额角筋络凸显。
他是在生气吗？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没有将这件事扩大化，他应该很满意才对。
手臂传来的痛感，让我的怒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昨晚，他和他口口声声的‘妹子’，一个让我历经生死，一个让我伤了脚，今天却以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对我。
我试着挣了挣手臂，却毫无松动，于是放弃挣扎，冷笑道：“那你要我怎样，难道你会绑了云霓公主去大殿见陛下？还是让这事闹得越大越好，让天下人皆知？如果觉得放心不下云霓公主的话，只要赫连太子愿意放弃，我不介意效仿娥皇女英。”
在他一刹那的恍忽中，我一甩手出了雅间。待冲到大街上，我才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于是迈开腿毫无目的的向前奔去。
风从耳侧呼呼划过，仿佛在嘲笑着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一条河拦住了去路，我才发觉迷路了。一边喘着气，一边放眼看向四周。
清澈的河水缓缓地蜿蜒而过，河里倒映着两岸身姿纤娆的垂柳，白墙黑瓦的人家掩映在其中，河面上隔不远就有一座小桥。
这样的情景令我惊讶，这不是我熟悉的‘小桥流水人家’吗？这条河不会是我家门前的秦淮河吧。
我的呼吸渐渐平稳，便沿着河岸缓缓而行，我一间一间的打量着走过的房子，似乎有一扇门会忽然打开，爷爷伸出花白的脑袋，板着脸说：“丫头，又上哪儿疯去啦，就等你吃饭啦。”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眨眨眼，眼前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一座石桥在我面前，我摸着远古时代的桥栏，走了上去。行到桥中，水巷错落有致的人家尽在眼底，河水倒映着白墙黑瓦，温柔的绕着屋脚而过。
我伸手从衣襟里抓出那根丝线。
原本穿在一起的玉牌，因为感觉有点沉，放在了贴身的荷包里，所以，丝线的那一端，孤单的坠着那颗发着莹莹之光的珠子。
我夹起珠子对向阳光。
在月光下试过无数次，都没有成功，希望阳光下会有奇迹。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颓然地放下手，此刻才发觉双腿酸软无力，原本已经不痛的伤脚又隐隐地痛了起来。我索性靠着桥栏，在石板拼成的桥面上坐了下来。
午后的水巷，四周很安静，只有桥下的流水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突然感觉很累，累得想不动任何事情。也不想用眼睛去看，干脆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河边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