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第八章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过年了，江白这几天白天帮着家里置办年货，晚上跟以前的同学朋友聚了两天，然后就是修改论文调查问卷的终稿，Alice说年前一定要定稿，年后就发问卷，收数据，跑数据，写分析。一直到年三十儿了也没有找到时机跟父母提他已经在M市找好了工作。
江白和父母坐在客厅边吃东西边守着电视机，等着新年钟声的响起。看春晚是他们家新年的保留曲目。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和我们一起拥抱新年了吗！”
“一年与一年不过一步之遥...”
“准备好了吗？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好！”
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和新年好，让人跟着心潮澎湃，江白和父母互道了新年快乐，然后他父母回房间休息去了。
江白一点儿也不困，干脆继续看着，手机不停地“滴滴滴”--都是新年祝福。
江白看到戴鸣发了一堆S省美食在群里，曹煜也不甘其后发了他们北方的美食。笑了会儿在群里回：我吃了一晚上零食，看到这些又饿了！哈哈哈，新年快乐啊伙计们！
回完信息，江白抿了下唇，翻出通信录里罗恒的电话，没有多一秒的考虑，按下了拨通键。
“喂，江白？”电话响了两下罗恒就接了。
“呃...恒哥新年快乐！”听到罗恒的声音，江白差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很无语，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哈哈，新年快乐啊！”罗恒听到了电视里的声音，“你也在看春晚？”
“嗯，对啊。”江白打开一罐啤酒，“恒哥您也在家吗？”
“没有，我今年没回家。”罗恒把电视声音调小，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张灯结彩。他想问江白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怕问了像暗示挂电话，江白会尴尬。
江白两口喝了半听，“啊...那您一个人？”
“呵呵，是啊，我一个人，不然呢？”罗恒笑了笑。
“呃...女朋友啊什么的。”江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话题，“您...没有女朋友吗？”
“我...没有。”罗恒明显地顿了一下，“你也来提醒我该找对象了？”
“我不是，我没有，绝对没有！”江白一下坐直了大声喊，“我就...那么随口一问。嘿嘿，我也没女朋友。”
...所以你下面一句是要接要不咱俩试试？罗恒失笑了，“哦，这样。你真，挺有趣的。”
“您是觉得我傻吧。”江白又两口，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了，躺倒沙发上，“我也觉得我这话说的蛮傻气的，恒哥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是除了新年快乐不知道还能说啥，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恒哥，我没跟你说过吧，我觉得你声音特别好听，清冷又温柔。”
“江白你是不是喝酒了。”罗恒皱了下眉。
“哇这您都听得出来！我喝酒了，晚上跟我爸喝了点黄酒，这会儿给您打电话喝了一罐啤酒，不多。”江白伸手弹了一下啤酒罐，“我没说胡话，也不是瞎拍马屁，句句肺腑！”
“噗！”罗恒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行，你没说胡话，你也不是拍马屁。那你困了吗？”
“本来不困的...你这一笑，我就迷糊了，嘿嘿”江白突然撒娇地笑了一声，这一笑，惊了罗恒，也惊了自己，“那，恒哥您也早点睡，我，我先睡了！”
“...好，晚安，新年快乐。”罗恒挂了电话，缓缓吐了一口气，手慢慢伸进裤子里，真是...越来越行了。
江白平静地洗漱完，回屋关上门，站在床边，直直地倒了下去，“啊啊啊！丢死人了！”江白对自己一碰到罗恒就犯傻的毛病特别无语，觉得自己在罗恒面前估计是啥形象都没了，有些悲戚地盖上被子。
新年过得很快，走亲戚拜年，就到年初六了，江白订了十六的票回M市。
江白在二十九的时候定好了问卷的终稿，他准备年初七开始把问卷发出去。Alice对问卷的发出和收回也有标准，要求不少于200份，发出去几份，收回来几份，有效的几份，都得有记录。江白思考了好几个方法，决定先网上走一波，从班级群，同学群开始，这样子数量可以控制。花了三天时间，网上问卷发出去150份收回150份有效145份，考虑到不能全部网上填写，他在年初十的时候去了商场发问卷，一天填了70份，收回有效63份。
把问卷都整理好放进书包，江白插上耳机，进了KFC。实在是饿了，快速点了一份套餐找了个位置开始吃，边吃边打开了微信。雅湾F4有十几条信息未读，他们在说什么时候回学校，彭畅正月十六回去，曹煜正月二十，戴鸣也是正月十六。
江白：我也正月十六，大概下午能到雅湾。
戴鸣：那我们三个可以先聚一顿东升！我想吃新鲜的三文鱼了！
彭畅：附议。
曹煜：吃的时候记得不用艾特我哦（微笑）
江白：哈哈哈！必须艾特你，还要跟你连视频！
戴鸣：小白你问卷都回收差不多了吗？
江白：嗯，明天开始跑数据，不过SPSS还在熟悉中...研一叶老师说的我都忘记差不多了。
彭畅：不明白可以问我，我本科就用过这个软件，还算熟练。
曹煜：我准备回学校了再开始跑数据，到时候直接征用学神（抱拳）@彭畅Jacky
江白：（抱拳）明天就倚仗学神远程教学了！
戴鸣：要不学神开个课吧（抱拳）
彭畅：也不是不行...
曹煜：学神威武！
江白：学神威武！
戴鸣：学神威武！
彭畅：......
......
大陆的银行年初八开始正常营业，M市的银行遵循着M市的特有传统，年十六才正常营业，期间本岛和氹水分别每个网点轮流开放现金柜台，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M市本就不大，A行的网点也少，本岛四个，氹水五个。营业部轮到三天。考虑到自己反正闲着也闲着，这三天的授权主管和大堂都他自己值班，没有安排其他大堂经理，也能让高柜的同事少上一天班。
年初八上午，罗恒回到单位，看到银行大门口的门脚边上还有香烛。罗恒笑了笑，从边门走进了大楼。
“早啊，主管！”一个男孩儿叼着面包从边门走进来。
“早，新年好李敬。”罗恒坐在前台跟进来的李敬打招呼。这个男孩是前年入行的，本地人，“吃完再进高柜，里面儿空气不好灰尘大。”
“好嘞~”李敬趴在导台，“罗哥新年好！”
“早啊，新年快乐！”欧淑华踩着高跟鞋轻快地走进来，“你俩聊啥呢？”
“还没聊呢！”李敬把面包包装袋扔到垃圾桶。
“今天估计会忙，大家打起精神！”罗恒拍了下手，“进去吧，一会儿保安会把钞箱运过来。
罗恒走出前台，从大衣外套口袋拿出两个红包，“给，开门红，新年快乐！”
“谢谢主管！！”欧淑华和李敬接过红包，捏了两下，进了高柜。
“罗哥再见啊！”
果然第一天开门很忙，罗恒感觉这一天下来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在心里佩服大堂经理。突然又想起了年前实习的江白，也是这样子从早站到晚，小男孩一句累都没喊过。
手机在裤兜震动了几下，江白拿出手机，是栾奕的电话。
“喂，阿奕。”罗恒拿着钥匙锁门。
“下班了？”
“下啦。约饭吗？”罗恒走出大楼。
“约啊，去菲颂吗？葡国菜。”栾奕关了个门，“程哥和阿捷也一起。”
“好，那我先回家换身衣服。”罗恒拢了下衣服。
街上的年味很浓，晚饭约的六点，还早，罗恒又开始在街头巷尾走着。这条街他走了快五年，似乎闭着眼睛，都能走到自己想去的那个地方，但每次走，又感觉像是第一次一样。
罗恒走到千环前地牛杂，门关着，挂着一张木牌，写着“老板出门旅行，打烊不开张，正月二十回来。”
啧，潇洒。罗恒心念一动，等夏天淡季了倒是可以利用年休出去走走。
远的近的，多久没出去旅行了？
近七年，就旅行了两次。一次三年前的那个夏天，跟栾奕、程骏还有栾奕当时的女朋友，一起去的附近伶仃岛，很远，那边的海是清澈的蓝。小岛人口不多，虽然开发了旅游业，但是痕迹不重，他们住在一个山顶别墅，说是说山顶，其实是在山腰，别墅其实就是一套民家房，比较简陋。山顶还有个亭子，日出，日落，都能清晰的看到。吃饭就在当地菜场买菜买海鲜，拿回“别墅”自己加工。
还有一次，是前年七月，一个人去了趟草原。由于时间太少，随便找了个当地旅行社报了个三天的团。草原的空气很干燥，带着青草香，太阳直晒也不觉得热。晚上睡的蒙古包，太阳一落山温度就直线下降。第二天他还扛着睡衣去看了草原的日出，太阳从公路的尽头慢慢升起，很美，让人放空。跟团的唯一不好，就是去哪儿都是走马观花，罗恒想，下回还是要再去一趟草原。
想着就有点点蠢蠢欲动，在营业部的工作也稳定了，或许夏天是能腾出一个年休出去走走了。
“就这样流浪，去美丽的地方。”罗恒曾经翻唱的一首歌里这样唱过。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