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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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实习第二天早上八点，江白手机响了。
“喂，宝玉啊。”江白睁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手机扔枕头上开着免提，“你下班了？”
“是啊，又累又饿，下来吃早饭吗，就前面的茶楼。”曹煜刚下了公交车，等着红绿灯过马路。公交站离雅湾就一百米的距离，对面就是之前江白吃过早茶的茶楼。
“吃！我要凤爪虾仁肠粉，再加一屉叉烧包吧。”江白预感今天可能会比平时消耗体力。挂了电话，江白穿上罗恒的衬衫出去洗漱，几分钟后套上罗恒的大衣出了门。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会在茶楼遇到罗恒。
事实证明，罗恒并没有天天在这家茶楼吃早餐。想来也是，一顿早茶就要一百多，又不是钱多烧得慌，天天吃。
“哇，小白花儿我跟你说，上晚班跟通宵打游戏真的不一样。”曹煜吃完一屉凤爪喝了一杯普洱，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打游戏打一通宵，神清气爽一点都不会觉得累，这上晚班，简直了，忙的时候还好，等你闲下来了，不能玩儿，得撑着精神。晚上人本来也就少，两三个人坐一起还不能喧哗，闭目养神又不敢真睡着。”
“啊，这个班次你还得坚持两周啊，撑得住吗，你还行？”江白啃着一个叉烧包，往街上有一眼没一眼的扫。
“撑得住啊！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曹煜夹了一块肠粉，“这儿的酒店跟国内不一样，晚上灯火通明的，没日没夜的，长见识了。不过，我得思考下晚上闲着的时候做点啥。”
“写论文呗。不能老玩手机，看书写字总行吧。”江白看着曹煜，“你不会不准备第一批答辩吧，第二第三批答辩会不会影响你正式入职。”
“啧，我们C班的学渣啊，听到论文就头疼。不过你这个建议很好，正好写的酒店管理方向，朕采纳了。”曹煜吃完最后一块肠粉，“你呢，我不问你实习，我就特关心你一下午实习回来开口第一句是你们领导，何方神圣啊？”
“...没有这么夸张。”江白顿了下，“我就觉得他很特别，不是说长得很不错，身材很棒，而是感觉他特别温柔，但又好像拒人千里。”
“哦，有我帅？有我身材好？”曹煜扬了扬下巴。曹煜其人，帅得很硬朗，虽然江白他们喊他宝玉，但跟宝哥哥完全不同风格，且感情经历丰富，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一样。他衣服给我穿都有点儿紧。”江白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俩在这里讨论一个男人，好像八卦的女生。”
“瞎说，我们在家不是也经常吐槽老师和你们班那个奇葩。”曹煜放下茶杯，“诶，我吃完了，先回家睡觉。对了，你中午回家吗？”
“那能一样吗！我觉得我领导很好，这不叫吐槽！”江白也站起来，穿上大衣，“中午应该在食堂吃完再回家，给你带饭？”
“不用不用，那会儿我估计还在睡，晚上跟你一起吃。”
......
江白到营业部的时候罗恒也已经到了，又给了他一件衬衫说让他换着穿，就到高柜里面忙了。
江白在大堂转了一圈，帮着开了机器，检填单台。
“小江，我们早上是要开门迎客的。”陈敏检查了一下吧台的物品，“一会儿58分就准备开门，然后我们三个在门口迎客。”
江白一脸懵，“......迎客？”
“哈哈，你别紧张，就是第一波客户进来时候鞠个躬说声您好，你再把提前取好的号给他们就行，然后照常分流。”陈敏好笑地看着江白。
“就一规定动作，你记得就好。”罗恒正好路过看到了江白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住笑，用一贯清冷的语气说。
江白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的。”啧，恒哥果然又变回了高岭之花，不对啊，为什么要用“花”。
江白还没反思完陈敏和李梦喊了他一声说准备开门迎客。
一个上午，江白做好自己的初次分流工作之外，开始学习单据的填写。罗恒每次从大堂路过，除了看有没有异常外，还下意识观察江白，毕竟这是个可塑之才。
正如罗恒自己想的，得控制距离，一个上午他和江白没有任何交流，不知道江白是不是会看他，至少他对江白的观察都是不动声色的。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快午休的时间。M分行的作息跟国内是不一样的，使用M市的工作时间标准--中午11:30-13:30是关门的，不对外，现金柜也是如此，当然，11：30前取号的客户是要先办完的，所以一到快过年，高柜和大堂的午休时间几乎被占用大部分。
今天还好，十一点半的时候就还剩下四个客户，陈敏让李梦先下班，她跟江白晚点。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们下班了。陈敏带着江白到食堂吃饭。
“我看你也不像是个会做饭的，都在外面吃也不好，食堂提供早中餐，你以后可以来食堂吃。”陈敏边走边告诉江白昨晚上罗恒跟她说的话。昨晚上罗恒给她打电话，让她多带带江白，还特意提了食堂吃饭的便利。陈敏问他为什么不自己说，罗恒笑笑回了句不合适。
“嗯，好嘞敏姐。”
食堂在分行大楼的后面，是个混合食堂，附近好几家银行都在这儿吃。内部员工发饭卡，实习生给的是餐券。但是江白发现，餐券只有中午的，没有早餐的。
“先选菜。”陈敏催了一句。她其实也不常到食堂吃饭，都是回家吃。
虽然他们去的晚，但是饭菜都是热的，四菜一汤，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这会儿食堂的人已经很少，江白和陈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感觉菜色都很不错，咱们公司待遇真好。”江白感慨了一句
“吃久了就腻啦。”陈敏喝了一口汤。“我也很久没吃食堂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饭吃到一半，陈敏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欲了。
“小江，你有女朋友吗？”
“啊？”江白愣了下，“没有。”
“以前谈过吗？”
“有...两个吧。”
“跟姐说说？”
“呃...”江白OS：真是亲和力爆棚的前辈啊，“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是高中，那会儿大家起哄，就在一起了，手都没牵过她就转学了。第二个在大学时候，她追的我，我就觉得她蛮好吧，就在一起了，后来她说我太寡淡，就...”
没错，罗恒觉得如“烈阳般炙热”的少年，在前女友的口中竟然是“寡淡”。江白谈恋爱的时候，跟其他男生一样，陪吃陪聊陪逛街，会帮她带饭，会嘘寒问暖，会主动提起约会，会在学期末的时候送她去高铁站，陪她上公选课。看着蛮二十四孝，但当事人认为，这简直就像在游戏里面做日常，丝毫不带感情。当时江白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她跟我提起分手，我没有想过挽留，但我确实失落了一阵。后来读研，跟室友提起这段“伤心往事”，戴鸣只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曹煜以一副情圣的语气说，缘分未到。
“哎呀不好意思，是不是提起你伤心事了？”陈敏惊讶的是，江白居然是被甩的那个，这男孩阳光帅气又聪明勤快，居然会被甩。
“没有没有，我也没伤心。”江白赶忙摇手，想想又补了一句，“过了很久了也不伤心了。”显得不会那么“寡淡”？
“不聊这个了。”陈敏觉得应该换个话题调节一下气氛，“小江你是为什么会想在M市上班？”
这个问题，江白回答得特别不假思索。“我喜欢这个城市。凑巧室友在报考银行，拉着我一起报名了，就到了这儿。”
江白觉得这个城市，浪漫，古朴，又现代化，各种不协调的食物都能和谐地共存，很别致。还有就是，昨天晚上罗恒那句，这个城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完的，值得细细品尝。
......
“谢谢敏姐今天陪我到食堂吃饭，感觉耽误您休息时间了。”江白学着罗恒的样子很谦逊地微微躬身。
“这有啥好谢的，今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就行，不要客气。”陈敏手插到大衣口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忘记跟你说了。恒仔说你们实习生没有发早餐券，你要是来吃早餐，直接在刷卡那边记个名字就行。”
“嗯...好的，我知道了。”恒哥说的直接记名字就行？
......
“有，新钱还有，要多少，我给你先取好了。”罗恒塞着耳机接电话。
“不用多，十万就成，过会儿我就转给你。”程骏大着嗓子，“阿捷她姐过两天订婚说摆新钱吉利。”
“没问题。”罗恒躺在椅子靠背上，“他家...知道你？”
“知道，他这事儿吧，他家人都知道，现在也都接受了。”程骏抽了口烟，“他当年就是跟家里出柜，大吵了一架，自己跑到M市来打工了，书都没念完。”
“那...老程，你这算定了？”
“定了，就他了。”程骏沉默了几秒，“阿恒，有些事儿吧，你心里应该是知道的，我就不说了，都过去了。但是你，就准备这么一个人单着？”
罗恒轻轻笑了，“再说吧，或许什么时候缘分就到了呢，我一点儿也不急。”
“你...行吧。周五出来聚聚。”
“好。没问题。”挂了电话，罗恒在纸上了两个字，江白，顿了一下，把那张纸扔进了碎纸机。
唉，最近怎么了，都在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儿。罗恒捏了捏山根，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当初基本上是心如死灰地一个人来了这个曾经约定的城市。现在再想起邱立诚，罗恒已经很平静，不觉得遗憾，也没有难过。但是再没有一个人跟邱立诚那样，让他可以义无反顾。又想起了江白，江白跟邱立诚不一样，江白，让他感觉充满希望，热烈灿烂，让他想到未来，虽然三十岁了提“未来”显得很做作。所以啊，不能耽误了这个该走在阳关大道上的男生。
“叮！”是短信声音，罗恒打开手机，程骏的十万到账了，罗恒找出银行卡走出了办公室，“得嘞，给老程取钱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