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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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月初，江白收到了A行M市分行的体检通知，通知10号上午到定点医院--居然是M科大医院，接受入职体检。在戴鸣的监督下，江白头天晚上十点以后水都没喝一口，第二天六点半就被戴鸣催着起床。他们住在本岛，去科大医院大概要四五十分钟。
到了医院，拿了体检单，江白先去抽了血。
戴鸣站在医院的导医台突然感慨，“小白，我也只能照顾你这半年了。”
江白左手拿着体检单，右手手指按着左臂肘的一小团棉花，有点诧异，“小明你这突然...不对啊，什么叫照顾我！”
“就是照顾啊。”戴鸣严肃地拿过体检单，“有尿感了吗？有了去做B超然后接小便。”
江白按了按小腹，“我的腹肌告诉我，应该是有了。”
M科大医院平时就诊的人不多，这次入职体检的也只有六个人，以至于B超室排队的就三个。戴鸣安静地拿着化验盒站在江白边上。
江白觉得最近戴鸣特别反常，有种“忧郁”的气质。“小明，你最近怎么了，从面试开始，就...”还没说完，队伍就排到他了。戴鸣拿走他的手机，极其“冷酷”地说，“到你了，进去吧。”江白抿了下嘴，耸耸肩进了B超室。
科大医院就医的人是真的不多，江白大概就花了不到一小时，做完了全部体检，完事的时候才9点。江白觉得反正在氹水了，那干脆去鲁德蛋挞吃早饭。戴鸣支吾了一下，跟着江白到了公交站。
“吃完去一趟路环吧，就，你们班刘浩说的那个天涯海角。”戴鸣刷着手机跟江白说。江白应了一声私信问刘浩路环那个“天涯海角”具体怎么走，“我给学神他们打个电话，干脆晚上聚餐吧。”下周就是期末考试，研二第一学期是三门课，分周一周二两天考。Y行面试通知发了，就在下周六，戴鸣订了下周三下午的机票；彭畅决定今年早点回家--周五就回去陪女朋友；曹煜周三就得去威尼酒店实习了，不过由于他不是本地人并且没有毕业，他的经理“法外开恩”，让他实习到春节前一周就放他回家。这么一来，这个学期，甚至这一个农历年，他们最后能聚一起的也就这么三四天了。
......
路环的“海角天涯”特别偏，路环已经很偏，这个“景点”更偏。虽然M市是个一年四季都充满了游客的旅游城市，并且冬天不算冷，但这个“天涯海角”去的人是真的少，本地人更不怎么乐意去。到了以后他们发现，这个地方跟“浪漫”一点都不沾边，跟这名字简直不和谐。走了一圈儿才走到“山门口”，然后一段盘山而上的石阶，其实这个山，也就是个坡。走到尽头，是一个亭子，立在海湾的中央，从右边往远处看，依稀能看到一个码头，这么大冷天的居然还有人开着快艇“兜风”。虽然这儿看着不浪漫，甚至有点冷清，还有些随意，但坐在亭子里，腥咸的海风夹着冷意吹在身上，海浪搭在礁石上发出连绵的哗啦声，倒是格外显得宁静。
戴鸣背对着江白看着远处一块礁石，迎着风，开口轻轻说了句话。可惜海风有点大，话才出口，就被吹散了，江白并没有听到。江白站起身，举着手机比划了几下给戴鸣拍了张照片，拍完凑到戴鸣神兵给他看，“不错吧，这角度，这光线。我们小明瞬间帅了N个档次。”戴鸣回头看了眼“帅了几个度”的自己，抬眼看着江白，“小白，我舍不得你，们。”
“嗯？我也舍不得啊，你，学神，宝玉。说实话，我还蛮庆幸的，头一学期学校给安排同屋的是你们，毕竟不是所有室友都能成为朋友。”江白把照片选了原图发到群里，“这段时间你就为了这个忧郁吗？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曹煜在群里回：你们去哪儿了？这忧郁帅哥居然是我们的小明？！
戴鸣：没错，就是你爸爸！
戴鸣怼完曹煜把照片点了保存，想了想干脆把微信头像也换成这个，然后站起身，把手机塞进裤兜，面向亭子外的大海，过了两秒，突然扑向栏杆对着海“啊~~~”的大喊。江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揪住戴鸣后背的衣服用力往回扯，“喂！小明！小明你干什么！”
戴鸣被打断，兜了一嘴海风，就着江白的力道站直，叹了口气，猛地回身搂住了江白。
“我没想寻短见。”戴鸣有些无奈，“我就是，宣泄一下，最近考试面试有点儿累，再加上突然发现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就随便忧郁一下。”就算江白不留在M市，他也不会去S省；反过来说，自己不可能留在M市，也不会去Z省或者首都，他的未来早就规划好了。是了，自己喜欢江白，但也仅是喜欢，没有喜欢到要改变未来的规划，更加不敢让他知道，毕竟，他不知道江白是不是，也怕江白知道以后会疏远他，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戴鸣松开江白，“晚上聚餐小肥羊吗？大塘那家。”
“嗯，好。”江白狐疑地看着戴鸣，“那我们回去吧。”
M市的节日气氛向来很浓，中西方的大小节日基本都过。春节更是一个大节，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年味已经相当浓。江白他们不到五点就到了小肥羊，对M市来说这个点甚至还是喝下午茶的时间，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他们选了个六人桌，戴鸣熟练地点了锅底和菜，曹煜端了两壶凉茶。虽然期末考试只有三门，并且一门是开卷，他们也不敢在考前喝酒嗨过头。
......
A行M市分行大楼12楼人事部。
“嗯，江白。过年是要回老家吧？我们行的惯例是入职前要实习两次，每次不少于两周。那今天就开始实习吧，可以吗？大概春节前一两周回家？”人事部总经理黄湘是个慈眉善目的女人，快五十岁，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黄湘看了看江白，笑着说，“形象很不错，是住在雅湾？就给你安排到楼下的营业部实习吧。你这会儿直接去一楼找内勤副行长罗恒，我把你的简历发给他，再给他打个电话。”
江白道了声谢下楼。内勤副行长，一楼似乎没有行长办公室啊。江白在大厅扫了一眼，今天的大厅里面人比上次多了很多，等待区几乎快坐满了。江白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罗恒从大堂角落的磨砂玻璃房走出来，江白很开心碰到了认识的人。定了定神走过去，“你好！又见面了，我，我今天来报道了。那什么...你能带我去罗恒行长的办公室吗？我好像没有看到行长办公室...”
江白的声音在罗恒从微微诧异到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化中越来越轻。看着罗恒的笑，他突然意识到，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罗副行长。啧，又丢人了。
罗恒拍了拍江白的肩，右边嘴角一勾，“跟我进来吧。”
“江白，M科大应届硕士研究生，管理学，本科，影视广告学？你这专业跨度蛮大。”罗恒点着电脑屏幕上的简历笑了笑，“过年要回家，那今天开始实习？”
“行。就是...”江白想着Alice让他寒假就把问卷调查昨晚并且跑完SPSS数据分析，“我能不能就实习两周？因为我的毕业论文要开始做问卷跑数据，我有点怕来不及。”
“可以，没问题。”罗恒重新站起来，仔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江白。嗯，跟自己差不多高，但比自己壮一点，不过冬天大衣和西装应该也能穿。“下午吧，我给你带套工作服。对了，给你打枚预防针，年前的银行大堂，很忙。我会安排人带你，但是，忙起来他们也顾不上你，你得自己看着点儿学，勤快点。好了，你先回去吧，下午一点来我这儿。”
“好的，谢谢罗行长！”江白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罗行长我存下您的电话号码。”
“呵，别喊我罗行长，我叫罗恒，不然你跟着其他人喊我主管。”罗恒推了下眼镜有些失笑，“634xxxxx。喂？嗯，好，我过来。”报完电话罗恒的手机就响了，简短的说了几句挂了电话，罗恒率先推门出去，“有业务需要我去处理，你自己回去吧。”
“呃...好”江白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门，走出了银行。
原来他是副行长，我之前还以为是个经理呢，没想到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副行长。罗恒，他就是我的直属领导了吧，有这么一个斯文俊秀的领导，上起班儿来应该是极其赏心悦目的。没错，江白是个颜狗，颜控声控。
......
罗恒在中午下班前问陈敏要了一枚实习生工作牌，陈敏有些惊讶，“一个实习生工作牌还要你亲自给那个男孩吗？恒仔你连这事儿也亲力亲为，难怪的找女朋友都没时间。”三句话就能聊到“怎么还不找女朋友”上，罗恒不禁汗颜，打着哈哈把陈敏送出了办公室。
不是头一回带实习生，但还真是第一次，居然第一个想法是把自己的工作服借给他，要知道，实习生其实不用穿工作服。似乎从那天的回头一瞥，再到茶楼的偶遇，就觉得这个男孩儿特别，不论是他偶尔的局促，还是他给人阳光热烈的感觉。面对自己时腼腆局促的人很多，阳光开朗的男孩他也见过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是让他觉得特别的，特别的想去关注他，特别的想对他不一样。
可能是单身久了吧。罗恒给了这样一个解释。得控制住自己的想法，毕竟，曾经说过以后的邱立诚，到最后也是坚持不住放手了。独木桥不好走，何必再多累拖一个人。罗恒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但今天突然觉得有点累。摘下眼镜，捏了捏山根，喝了口绿茶，直接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咚咚咚”玻璃门被敲响，罗恒抬手看了下时间，12点55分，应该是江白。
“进来吧。”罗恒一贯清冷的语气。
江白推门进去，问了声恒哥好，一声恒哥叫得罗恒挑了挑眉，又勾了下右嘴角，江白感觉自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确实是赏心悦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