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47、豪门（十） 秦川觉得秦

　　秦茂轩并不觉得秦川去了公司，就能真正干出点什么来。秦氏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里头的元老都是秦川的长辈，虽称不上桀骜难驯，但也个个都是老狐狸，等闲也收拾不了。
　　之前秦茂轩也想过，自己再干十几年，就想法子退休，或是改成基金，或是套现离场，总归也能保女儿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后来秦川和欧阳皓订婚，他也算放了一半的心，准备以后靠股权置换的方式，给自己和女儿留一条后路。
　　但是现在，秦川的到来打断了他所有安排。

　　“这几天你就带她四处溜达溜达，看看办公室、工厂车间，然后看看宣传片，还有我们平时往外报的报表，参加的各种活动。她也是在家呆烦了，出来活动活动。”
　　秦茂轩状似不经意般，特意嘱咐秘书，“她腿脚不便，你们可得随时跟好了她。”

　　“是。我们已经安排人跟着了。是前两年入职的孙秘书，比秦小姐大两岁，能力突出，为人和善，主要还是女性，各方面都很方便。如果秦小姐要挂名在公司的话，也可以把她调去做秘书。都是同龄人，也许能玩到一起去。”
　　跟着秦茂轩的董秘年纪不小，头发更是花白。他和秦川见面不多，只知道自家这位老板对女儿很上心，因此也很殷勤。

　　“这个再说。”秦茂轩一想到这件事儿就很头疼。他不想伤害秦川的身体，但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自己女儿换回来，甚至在一通折腾之后，对此有些绝望。只能眼不见为净，准备先逃避着。

　　董秘从秦茂轩焦愁的面容里窥伺出了些许为曾宣之于口的难言。但董秘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不喜欢太过纠缠于秦家的辛密。相较流传的八卦和关系，还是一个人的人品和能力，更加重要。
　　但董秘还是给孙秘书发了个消息，叫她与秦小姐“寸步不离”。

　　秦川自认自己不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她去公司的这几天，安安静静地接受安排，不多打听，也不和人单聊。身边总是跟着那个圆圆脸的孙秘书，很有一种混名头的觉悟，大大方方地来“实习”。

　　其实秦川觉得秦茂轩想多了。她就算知道点情节，到了这个世界，需要学习和了解的的法律法规与商业运行规则也很多。
　　故事里霸道总裁一句“天凉王破”，看起来十分带感，但实际上，要不是正好遭遇危机，行业困顿，企业经营困难……怎么就说破产就破产了？就算要破产，里头的大股东多半也春江水暖鸭先知，或是早早抛售了手里的股票，或是转移资产，最后只剩下股市里的韭菜顶雷。
　　像是欧阳家那种恶意并购的，又和破产不同。它相当于直接把秦氏集团给吞了，又没扎着嘴，里里外外的好处都得了。

　　一般来说，这样的事儿也少有。多半是有内鬼，里应外合。或者干脆，领头的是个傻子，直接把家底掀了，投对方的阵营。

　　秦川想到这儿，本欲嘲讽下故事里的原身。但很快就察觉出里头的漏洞。
　　欧阳家和秦家在生意上并无多少往来，他对秦氏集团怎么就那么了解？难道这公司里面，就真的没有内鬼吗？

　　秦川忍不住，又把眼睛扫向桌上的股东名册和管理层名册。

　　三月后，X市圣德医院的高级病房外，欧阳老爷子隔着玻璃，一眼不错地看着郝婷坐在床上，一脸慈祥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您放心吧。胚胎发育很顺利，咱们的医疗设施和器械也很先进，理论上，是不会出现问题的。”陪同的白大褂满面谄媚，邀功般地在欧阳老爷子的面上扫来扫去。
　　之前说好了的，要给他们医院捐赠器械和款项，这回可算看见正主了。他作为医生，不好主动提款项，但也不能半点也不暗示。

　　欧阳老爷子自然看出了这个医生的小心思，挥了挥手，自然有人把他带下去交接。跟在欧阳老爷子身后的欧阳杰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好容易压在头顶的哥哥死了，结果还非要找个女人，给他留后。这要是死的换成自己，可能就没这偏心的待遇了。
　　话说，他大哥的遗腹子是不是也能分到老爷子的财产啊。

　　欧阳杰在心中无能嚎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欧阳老爷子开口，这安静得仿佛有些诡异的气氛才被慢慢打破。
　　“那个秦川，最近怎么样了？”

　　这话当然不是问欧阳杰，办事回来的助理飞快地展现出他的素质，半个磕巴都没打，直接便道，“还是在秦氏集团的总部上班。之前秦茂轩曾经把大笔股份转移到她的名下，现在也多了个董事的名头。听说天天去的很勤。”
　　助理一边说，一边还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出别人传给他的图片。图片里秦川一身干练，上着淡蓝色衬衫，下着深蓝色裤子。剪裁得体，优雅迷人。看起来不像是公司来实习的大小姐，反而像是职场纵横多年的女高管。

　　“你看她挡住脸像谁？”欧阳老爷子瞥了一眼，就扭过头问欧阳杰，立时把他问得一愣。

　　“像、像谁？”欧阳杰一脸懵。他实在看不出来，秦川这个身材像谁。平板似的，也没个波涛起伏，他哪里知道像谁。

　　算了。要自己这个傻儿子和自己心有灵犀，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欧阳老爷子抚着胸口叹了口气，很铁不成钢地瞪视了他一眼，“像你妈。”

　　我妈？
　　欧阳杰满脸的不乐意。他妈年轻时是不输明星的大美人，这个秦川也就有三分姿色，怎么像她妈妈了?就算他母亲只是个秘书出身，身材气质也比秦川好了不少。

　　“和你母亲一样野心勃勃。”欧阳老爷子摇了摇脑袋。这个秦川绝对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她是否与欧阳皓之死有关，但他却能断定，这个秦川绝对不是当初自己同意婚事时的那个小女孩。
　　就算长着一样的脸，也到底是不一样的人。
　　“安排人继续盯着她。”

　　秦川已经习惯自己身边有人一直盯着了。除了明目张胆的跟屁虫孙秘书，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回家，总有人故意路过，然后“不经意”地去瞟她一眼。有的是看人，有的是看手边的东西。等到秦川眼神转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又大多变回了目不直视，好像什么也没做。
　　十分虚伪。

　　秦川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刚来没几个月，就有人开始往自己身边钻。
　　“这位是项目组的小周。秦董听说您对他们组研发的蓄电池很关注，特意把人调到咱们办公室，以后也是您的秘书了。”孙秘书笑意盈盈，站在桌子对面给秦川介绍着新来的男人。

　　长得倒是不赖，但秦川却觉得有些过于油腻反胃。虽然笑的也算谦和，但整个人的面孔中，都透着一股“我很帅，我自己知道自己很帅，你快来看看我多帅”的气质。
　　说是秘书，更像是早有准备、充满野心的小白脸。

　　秦川只看了一眼，就会收回了目光，“不用了。像他这种人才，就应该在科研岗位上，跟着我算什么事儿呢。不是耽误人家么。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会自己和爸爸说，不用你们难做。”

　　秦川这话一出口，孙秘书还未曾怎样，那个小周就先愣了。他来的时候，组里的人都祝贺他调到了领导层，甚至喝了离别酒，没想到刚见了人，就被退回了。
　　而且看样子，这位秦小姐很讨厌她。
　　难道她看出了秦总的意图，知道他想让自己帮助秦川走出失去欧阳皓的痛苦，才这么排斥自己的？如此想来，秦小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就算一时不肯接受自己，等到以后忘了欧阳皓，必然会对自己的态度后悔，加倍补偿自己的。
　　想到这儿，小周的眼里又升起昂扬的斗志和熊熊的火焰。

　　小周的内心戏半点也没瞒住在场的两个女孩。不说秦川，孙秘书也被他一脸的自我感动恶心的有点反胃。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这些男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生下来就会被命运选中，迎娶白富美，登顶福布斯，摇身一变成为人生赢家……而且还带着一副所有女人都会喜欢他们的自信感。就算被明确拒绝，还是以为人家欲拒还赢，简直就是欠收拾。

　　不知道这个小周会不会更进一步，做出什么不识抬举的事儿来。孙秘书心里十分的期待，期待有人能捋一捋秦川的虎须，也叫她看看这位秦小姐到底有什么手段，又是怎样的行为模式，到底值不值得她投靠……毕竟，这明里暗里打听秦川的，可不止是一个两个。

　　他们在想什么，秦川自然并不在意。最近她盯着市场风向，也嗅到了些许的茅头。如今经济形式不太好，境外银行接连爆雷，股市风雨已经侵蔓到一些大宗市场。秦氏的建造主业也收到了些许波及，小说里的崩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