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46、豪门（九）

　　“秦小姐一点也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不害怕我。”扮演欧阳皓的年轻人擦着额头磕出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一旁的欧阳杰也跟着肉疼。他就说这事儿不靠谱。只要是个不怕鬼的女孩儿，这把戏早晚能被拆穿。
　　幸好当时他死活不去，免了这场皮肉之苦。

　　“我都看见了。”欧阳老爷子闭了闭眼，摆手叫他们回去，“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睡吧。”
　　“我陪着您？”欧阳杰其实有点不敢回去，其实他胆子和郝婷差不多。要是也来这么一出，恐怕是当场就要吓尿了。

　　“嗯。”欧阳老爷子也体察出了欧阳杰的怂蛋，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教训自己儿子了。只能摆摆手，任由他坐在一旁，沉沉地垂下眼皮。
　　有时候，他真想死的那个人是欧阳杰，而不是欧阳皓，以致后继无人。

　　第二天一早，秦茂轩就赶到了殡仪馆。在他到来之前，欧阳老爷子就先见了秦川和郝婷，当着秦川的面，拦住了郝婷。

　　“皓儿生前与你情投意合，他甚至与我谈过。想要取消婚约，和你在一起。”欧阳老爷子的模样十分深情，要不是秦川知道昨晚的那场“还魂”就是他搞得鬼，说不定还会真信了他的话。
　　但郝婷显然没这么多的心眼。也有可能是真如书里所写的单纯善良，一听这话，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就差拉着欧阳老爷子的手，唤一声“爸”了。

　　秦川忍不住在一旁皱眉。她这个未婚妻还在呢。就算欧阳老爷子要给人下套，也该背着点她。

　　“现在皓儿不在了。但他前些年上学的时候，就曾经在精子冷冻库留了种。不为别的，就怕以后身体不好，留下一些东西，在必要的时候治病。没想到……我今儿豁出老脸，就是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你替我们皓儿，留个后。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我们欧阳家决不亏待你。只要你能怀孕生下孩子，无论男女，我们欧阳家都给您一个亿。”

　　一个亿。
　　秦川本想阻拦一下郝婷，但又犹豫了。区区一个晚上，就已经吓得人面孔惨白，神经虚弱了，要是真答应了他们，说不定就会以保胎的借口住进欧阳家。到时候，生完孩子能活着出来都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可是这个价钱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只是怀胎十月，就能成为有钱人，不用操心公婆，也不必笼络丈夫……就算郝婷与欧阳皓萍水相逢，互不相识，也难免会被此诱惑。更何况，欧阳老爷子还留了面子，借口了她与欧阳皓的情谊。

　　“我，我当然愿意。”不出意外，郝婷率先点了头。她甚至害怕秦川阻止自己，还往后稍了一步，躲避了秦川的目光，和她能伸手的范围。

　　秦川自然也看见了。她本还想多说两句，提醒一下郝婷小心。毕竟说是一个亿，但到底是现金还是期权，何时用何物兑换，都是很有几分说法讲究的。但看她这模样，应该也不需要自己替她多想这些了。最后秦川只是掏出手机，说了一句话。
　　“到底认识一场，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郝婷其实也有点害怕。她只是胆子小，人并不傻。虽然她不知道昨晚的闹剧是因何而起，但总归会对欧阳家抱有戒心。
　　她虽然也并不觉得秦川就是一个天然的好人，或是同盟，但总归可以借助一下力量。

　　欧阳老爷子半垂着眼，等两个小女孩相互交换联系方式，半点都没有阻拦的意思。秦川是秦家人，只要秦氏集团一天不倒，他就动不了她。而郝婷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只要他想，无论她愿不愿意生孩子，都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就算秦川想帮郝婷，也无能为力。除非她有朝一日，成为下一个欧阳皓，或是秦茂轩。

　　十分钟后，秦川便见到了几乎要硬闯进来的秦茂轩。相比之下，秦茂轩更似是受了半夜的惊吓，整个人都又老了一些，甚至连鬓角都多了些白色。
　　不知为什么，秦川觉得每次见他，哪怕只隔了一天，都好像隔了一年般，越发苍老。

　　“你在这种地方住了一晚上，身上怕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咱们一起去寺里，烧烧香，也静静心。”秦茂轩上下打量了秦川几回，见她整个人都干净利落，和昨日别无二致，免不得有些安慰，也有些失落。
　　安慰的是秦川无碍，失落的是自己女儿还没有回来。叫他一颗心悬在空中，飘飘忽忽落不下去。

　　“您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东西了？”秦川一挑眉，立时反问了一句，“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封建迷信。说他们都是骗钱的手段？”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时候就要多走走看看，多想想人生的可能性嘛。”秦茂轩面对着突然走近的欧阳老爷子，立时直起了腰，脸上立时多了几许戒备而疏离的笑意，好像是一张早已画好的笑脸，挂在脸上，半点也不违和。

　　秦川对秦茂轩的解释并不在意。她对秦茂轩与欧阳家的口舌之争也不在意。她现在只思考一件事情。自己这个外来者，会不会被赶出去？
　　之前的世界里，她从来都没有试验过。

　　秦川半担忧半神游的走了一路，等到了山门脚下方才想起一件事。
　　“等这次上香之后，我想去公司上班。您看怎么样？”秦川定定地看着秦茂轩，半点没有下车的意思。
　　“等咱们出来再说。”秦茂轩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有松口。

　　“您答应或者不答应都无所谓。毕竟，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秦川扶着车门，没有坐上轮椅，而是拄起双拐，一蹦一跳地来到秦茂轩的面前，温温和和地一笑，“只是我们父女间的事，何必非要撕破脸，叫别人看笑话呢？”

　　威胁我？秦茂轩头一次从秦川这张脸上看见了威胁的笑意，有点新奇，更多的却是恐惧。他觉得自己这一趟可能是来错了，也许这山里的师父，根本压不住这个霸占自己女儿身体的孤魂野鬼。
　　秦茂轩咽了口唾沫。他确实也不敢去想，这样的一个孤魂野鬼撕破脸后，会闹出怎样的事来，“好，如果你身体可以，明天就能去公司上班。”

　　“一言为定。”秦川点头。早知道瞒不住她就不瞒了。这个秦茂轩伪装的倒是还不错，可惜，观其言不如观其行，都把自己带到这地方来了，自然也没必要装傻充楞，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来的路上已经查过这山庙的主神了，供奉的是一位降妖除魔、专治邪祟的怒目金刚。在以前迷信的时候，专治小儿夜啼、鬼上身这样疯狂而无来由的病症。如今倒是慢慢没落了，没想到，竟然能被秦茂轩找到。
　　“走吧。上去看看。”

　　秦川拄着双拐生生跳了一百多级台阶，方才走到那不大的山神庙门口。
　　这一路上，倒是草木清新，风景如画，令人心旷神怡，很有两分世外之地的意思，一进门也是香灰扑鼻，沉钟嗡嗡，很有古刹的清净肃穆。

　　秦川往前挪了两步，单脚跳到大殿里，然后才发现，原来供桌上供着的神像才半个人那么大，似乎是泥塑的，外头只披了层金黄的披风，倒是赤眉怒目，恐怖魄人。

　　“来了这地方，总得上柱香。就祝咱们家里人身体康健，事业顺遂吧。”秦川倒是半点不惧，直接去请了香，拜了两拜，然后插到前头的香炉里，又跳到了秦茂轩的身边。
　　“还要请符算命吗？”既然来了，就走个全套。秦川半点不惧，大大方方。

　　“自然。”秦茂轩话音未落，守在此处的师父在旁边已然烧了个什么东西，然后端出一碗符水来，递给秦川。
　　“请。”

　　秦川端过水，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把东西灌倒肚子里。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喝了最多闹个肚子，难道还真能把原身换回来？
　　如此倒是好了。她也不稀罕在这儿地方跟做任务似的，虚度余生。

　　自然，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茂轩难掩失落，于是两人又去抽了签。结果抽到的竟都是上上签。一个是说心想事成，富贵平安，另一个则是子女争气，家业有续的……恨得秦茂轩差点没把这庙给烧了。
　　谁要后继有人，谁要子女争气，他只要自己的女儿回来。
　　就算是个废物花瓶，也比这个不知哪儿来的好。

　　秦茂轩自然不会如此放弃，转而带着秦川马不停蹄地又去了三两家道场，寻了几个有名的“大仙”，甚至晚上的时候，还带着她去心理诊所做了场催眠。
　　依旧是一无所获。也只有催眠一项，多了点提醒。毕竟秦川除了原身的记忆，也只有书里的情节可以说，之前几世的东西一转念头，秦川自己就醒了，根本也问不出来。

　　没法子，秦茂轩也只能暂时接受了这一切，第二天带着秦川去了集团的大楼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