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48、豪门（十一） 原来是被扇

　　只是没等秦川去找秦茂轩商量对策，她就先听到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那天秦川刚拒绝了蓄电池研究项目组的小周，而后找寻秦茂轩不见，听说是临时去外地考察供货商去了，转头就在走廊遇见了副总钱言里。

　　钱言里的名字在原本的书中也曾经出现过。不过是在男主吞并秦氏之后，重新整合资产，剥离业务，处理人员的时候作为具体执行人才出现的。
　　换句话说，钱言里是欧阳家的人。最起码，也是与欧阳家有联系。

　　不过钱言里也只是个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具体经营有所了解，真正关于命运脉络的消息却并不在他的掌控之内。秦川对他虽然厌恶，但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毕竟董事和股东里的那个才是大头。

　　“小秦总来了。”钱言里端着咖啡，脸上一笑，肉就挤到了一起，什么表情都看不见了。
　　秦川不愿与他多话，只是点了下头，便想要先离开，谁知，这钱言里倒很是热情，拉着她说个没完，“听说前两天秦总去医院了？不知道是什么病，严不严重？你说，咱们也该去看看的，想当年，我进公司的时候，咱们公司里才二十几个人，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总也操劳了一辈子，按理说，该休息休息，保养身体了。”

　　去医院？
　　秦川敏锐地发觉了钱言里话语间的重点。秦茂轩什么时候去了医院？他整日与自己同进同出，也没听说有什么毛病。怎么忽然就去了医院。还有这个钱言里，特意和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寻常生病也不用钱言里特意与秦川来说。这次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事要告诉她。不过显然，钱万里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透，才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暗暗点她。

　　秦川回了办公室就直接打了董秘的电话。电话里声音嘈杂，对面的话语也断断续续，含混不清，显然是在躲避她。
　　不过要查秦茂轩的行踪并不是什么难事。秦川下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私家侦探社、狗仔小报，开出高价，要他们调查秦茂轩的行踪。

　　专业的事儿自然要专业的人来干。
　　没过几个小时，秦川就收到了秦茂轩所去的医院，也知道了他去的原因。
　　试管婴儿。

　　秦茂轩为了能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肯把偌大的家业便宜给秦川，竟然去做了试管婴儿。前两天他去医院，就是去看胚胎去了。

　　秦川冷着一张脸，来来回回把报告翻看了好几遍，又把眼睛落回到闪烁着公司年报的屏幕上。
　　能这么快就查出秦茂轩偷偷要孩子，而且资料准备得如此详实完整，甚至连出入医院的截屏，胚胎孕育的成像都有……想来，也不会是才接到消息的侦探社所能查出来的。她在走廊里遇见钱眼里，然后通过原身管用的侦探社查人，这一环一扣，连得紧密，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察觉出里面的不对头来。
　　而秦川，并不是个傻子。

　　傍晚的时候，秦茂轩终于回到公司。他刚进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听说秦川来了。
　　秦茂轩对秦川的到来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早听说秦川不喜欢那个小周的事儿了。其实这事儿不算大，他也只是想找个人和事儿来牵绊住秦川，倒真没期望能干出点什么来。
　　毕竟秦川是个女孩，用的是自己女儿的身体，自己要是真寻了个明星偶像，万一她……比较开放，那自己女儿不就吃亏了么。

　　秦茂轩十分头疼。就因为这个，他才特意把试管的性别都选成了男生。要是被附身的是个儿子，他也未必这么下不去手，起码要把人关起来。就算他自残也不怕。
　　毕竟，现在秦川真要拿着把刀抵在自己脸上，以毁容威胁他，秦茂轩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秦总。”秦川一进门就把秘书助理通通赶了出去，顺手关门锁好，然后才坐到秦茂川的对面，把侦探社送来的材料放到两人面前的桌上。

　　“外界都说，您情深义重，在夫人亡故之后守着女儿单身十数年，洁身自好，乃是当今的道德楷模。怎么忽然之间，又觉得这个女儿不够，去偷偷做试管婴儿，给自己后备了好几个儿子呢？”

　　秦川开门见山。她不准备再装下去了。有什么意思，自从那天去庙拜佛之后，两个人就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了。
　　现在秦茂轩有顾忌，她有所求，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互相讲讲条件，如果能达成协议最好，如果不成，她也要赶快想别的法子。

　　“我为什么要孩子，你不知道吗？”秦茂轩今儿是真的开了一天会，他年纪又打，最近还郁结于心，这时候，体力和精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但他还是尽力收起疲惫，打起精神，撑着外头秦总的范儿，与秦川目光对峙。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了，于情于理，给自己留几个后代，都是应该的。”秦川看出了秦茂轩的憔悴，但这对谈判来说是好事，对手疏忽，自己才能更从容。
　　秦川压下了心底的不舒服，不自觉，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日期。

　　秦茂轩觉得自己又受了一下重击。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女儿被人夺舍的现实，但亲耳听见秦川证实，无法再自欺欺人，还是堵的不行。
　　仿佛，连最后的一扇门都被关上了。胸口像是被大石压过一样，沉沉地，喘不过气来。

　　“你倒是胆子不小。”秦茂川掏出最近才准备的救心丸，慢慢从瓷罐子倒出两粒，吞服了下去，然后才缓缓喘了口气，“还敢说出来。”

　　“其实我说与不说，都无关大局，只是让您无法自欺了而已。”秦川看见这一幕，也终于坐不住了，起身给秦茂川倒了杯温水，默默叹了口气，坐到了秦茂轩的侧旁，“对不起，令您伤心了。”

　　“她回不来了吗？”秦茂轩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无论秦川是个什么东西，她都不会轻易把身体还给自己女儿。就算有法子，也绝不会告诉自己。他这么问，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

　　“请您节哀。”秦川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在哪儿说过，细细想去，原来是欧阳家的灵堂上。那个时候，她是对欧阳老先生说的。

　　“其实我跟您讲过，您女儿是怎么去的。”秦川坐在秦茂轩的身边，没等他说话，就先开了口，“当时还有方队长。我只能说，那是一个梦。其实并不是，您女儿秦川，就是在一个月后，目睹秦家破产，被李玉陷害，毁容，负债，然后自杀的。”

　　“一个月后。”秦茂轩重复了一句，他自然知道公司的经营困境。国际上经济危机，国内又资金流短缺。现在整个集团都恍若在崩溃的边缘，外部看着光鲜，但内里就是个气球，只要拿针一扎，立时爆炸。

　　“壁虎尚且断尾求生，何况是人。我虽然有点手段，能刚在来这儿的第一天弄死欧阳皓和李玉，给秦川报仇，但生意场上的事儿，我还是太嫩。所以，我才来找您，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起想法子救秦氏集团。”
　　秦川这话有点夸大了。她明明手上只有一瓶毒药，但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能耐大的很，想要谁死，谁死。要似乎秦茂轩不听话，也能悄无声息地被毒死在自己的床上。
　　说是合作，但听起来就是威胁。上一个这么说话的，还是不干不净的李家人。

　　“李玉的死也和你有关系？”秦茂轩其实听说过李家的事儿。和欧阳皓不一样，下毒的仇人分分钟就找到了，然后也跟着被注射了毒药，沉江。
　　但秦川这么说，秦茂轩也不敢不多想。李家那种人，夜路走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就算有人下毒，也未必一定能成功。要说里头真有秦川的手段，也不一定。毕竟现在的秦川在他眼里，与鬼怪无异。

　　“见死不救而已。其实他命里该活，只不过，就他的人当时不在而已。”秦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还是剧情不够强大，要是女主角郝婷非要经过，说不定人也不会死。看来男二就是男二，没有做男主的命。

　　秦茂轩闭着眼睛，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点头，笃定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想来是有法子救秦氏集团了。”
　　“具体操作，还得听您的安排。”秦川谦虚。

　　当晚，守在秦茂轩办公室外的所有人就在秦川进屋的半小时后，听见了屋里剧烈的争吵声、拍桌子和茶碗摔碎的声音。而后，秦川便在一脸泪痕，披头散发地捂脸跑了出来。
　　眼尖的众人透过她的指头缝，看见了上头红肿的五指印。
　　原来是被扇了耳光。

　　钱眼里也在围观之列。他早就找了借口，溜溜达达在办公室外面徘徊，然后又去秘书的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听见隔壁劈了啪啦，跟打仗似的，等到秦川之后，屋里又打着旋地飞出来几张纸。
　　钱眼里弯腰捡了一张，正是侦探社关于秦茂轩做试管婴儿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