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35、公主（十四） 给秦大人看

　　秦川与燕七在路边等着大队人马过了一半，终于看见了丹阳郡主她们姐妹合坐的那辆车。一辆大车里头装了四五个人，甭管哪个王妃侧妃侍妾生的，都是梁王的亲女儿，一个服侍的都没有。魏和怕梁王府里的人念旧，里外传递消息，早早就换上了旁的仆妇。那俩仆妇倒也是大户人家伺候人的，只是不曾学过王府里的规矩，且看她们姐妹都是罪人亲眷，自然就体贴不足，疏离有余，也只做些卫士不方便做的事儿，并不对她们上心。
　　秦川打马走到了大车的一侧，鞭子一抬，搭在窗户外的木头栓子上，轻轻一挪，原本你合着的两扇窗户就分了开来。
　　”也许是长久不开窗户的缘故，里头的味道并不好，闷得厉害。秦川往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脑袋，不过正好丹阳就坐在窗户旁边，一眼就看见了她。立时便满腹哀怨地道，“你还知道过来？”
　　？秦川听着这话就立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燕七一眼，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背着妻子出去偷人的丈夫，带着正房的时候看见了外头养的小狐狸精。
　　“听说你病了？”秦川一侧头，半点细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让出个地方来，叫燕七上前诊脉，“这儿附近没大夫，叫他给你把把脉。”
　　“叫你男人给我把脉？”丹阳郡主的眼睛一立，当时就像骂人。可惜到底是生了病，全身没什么气力，刚张了口，气就虚了，眼睛一闭，竟有憋了回去。还真不是做样子。
　　秦川本来听见她这一句就想回骂回去，但见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又深恐自己胜之不武。只好狠狠剜了她一眼，往一旁走了两步，不再搭理她。倒是燕七走上前去，伸手搭上了旁人送来的手腕，慢慢摁压了下去。
　　水土不服造成的脾胃失和，还有点风寒入体，微微发热。这病倒是不用怎么费心，只要吃点温和软糯的，多休息少颠簸，实在不行就净饿几顿，也就罢了。根本不值得特特把秦川找来，倒像是故意要打一架似的。
　　“行了，你这毛病也好治，晚上除了热粥什么也甭吃了。过几天到了京城，去大理寺住上几天，估计直接就好了。”秦川没什么好脸，虽然不是装病，这医治的法子也甚和自己的心意，但一看见丹阳高傲讨嫌的模样就忍不住要挤兑她两句。但说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便要转过头来，勾着马往回走。
　　“我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青阳你可得叫人好好看看。”眼看着秦传要走，丹阳终于攒足了力气，扒到窗子前头，伸手想要去拽秦川，“看看你叫人做下的好事。”
　　“我叫人做下的好事？”秦川本来觉得丹阳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但是对上她那厌恶憎恨的眼神，一时又不确定了。难道还有旁的郡主生了病？还是有人做了什么？
　　“开门。”青阳郡主和丹阳郡主可不一样。一个是上了名册的得宠侧妃所出，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侍妾之女。也就是梁王府的公主不多，她们年纪有都不大未曾婚配，这些日子又都被关在一处，这才生了些许的友谊来。不过，青阳郡主年纪小些，面皮薄些，就算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敢多说，连秦川在此呆了半天，也不见她说出一句话来，连身子都藏在阴影里，不开门真看不见人。
　　“别叫他来看。你去寻一个产婆，找一个屋子，我叫你看看，她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丹阳罕见地放低了声音，挡在人前头，虽然自己病得难受，依旧死死撑着，愈发叫秦川生出些难言的揣测来。
　　“好。”秦川一听这嘱咐，心下就是一沉。立时便原样叫燕七着人准备了去，而后又往前走了几里，借了一个农户的屋子，只带了丹阳与青阳两个人下车，进了屋子。
　　“说吧，到底怎么了？”秦川叫燕七在院子里守着，若她所料不错，这病也不是燕七能听的。
　　“前些天在府里绣楼的时候，我们本来应该在一间房里。结果有一天我半夜如厕起来之后就睡不着了，就闭着眼睛躺着。结果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一个人被推了进来，结果是青阳。当时我迷糊了，虽然纳罕她怎么出去了，但也没多想。可后来她便越来越不与人说话，也不许人碰她。我本与她没什么交情，也不爱管闲事，本想作天作地，找个借口引你来看看。可你秦大人公务繁忙，竟然一眼也不见。结果……”丹阳说到此处剜了青阳一眼，“现在倒好，瞒不住了。实话实说了吧，你把面上蒙着的纱拿下来，给秦大人看看，这是不是花柳病！”
　　“你说什么？”秦川上前一步，她见青阳胆小低头，下车的时候蒙着纱也没有多想。有些女子自恃矜持，总蒙着脸，本也是个人喜好的事儿。但没想到，青阳一个梁王家的郡主，都被这般欺辱了还半点声也不吭，一心做个缩头乌龟，竟是准备到死也不说。
　　“姐姐，你非叫旁人来看什么？我不是……”青阳不曾去过宫中，也不曾见过十公主，自然不知道这位锦衣卫的秦大人是女儿身，依旧捂着脸，不愿叫她看见，也不愿听见那病的名字，只是一味逃避。
　　“你不是什么？”秦川到底练过几分功夫，一个身患重病的弱女子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一下子便被她擒住，去了头纱。
　　只见青阳原本俊秀的一张脸上长了好几个花一样的小豆豆，个个都是清凌凌的，都是一戳便破的样子。
　　秦川看了一眼便把她的头纱放了下来，继而伸手就要脱她的衣裳。青阳原本还只是用了三分的抗拒，此刻被秦川压在此处，立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挣扎。就连秦川也被她猛然一挣脱去了手脚，眼看着她便要逃将出去。
　　“秦大人是女子。”丹阳一直守在门口，见青阳意欲夺路而逃，连忙挡在前头，喝了一声。丹阳虽和十公主不睦，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自然不敢揭穿，只能含含糊糊地解释一句。
　　“我”青阳根本不听，一把推开挡着门的丹阳，正要推门，便被后头赶来的秦川一个手刀，打晕在门口。
　　“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大力气。”秦川从后头接住青阳，拖着人到了一旁的床上，也不用丹阳帮忙，自己一人便扒了她的衣服，看了看青阳的身上。果然是都长起了成片的水泡，连在一处，密集得犹如蜂窝。
　　“等我查出来，非要把他生阉了不可。”秦川只看一眼便觉得不适，立时帮她把衣服穿上，挡住了病症。但依旧觉得心下不适，难受得厉害，甚至恨不得转身出门，立时把欺负过青阳的畜生都砍死才好。
　　“我也是头一次见。”丹阳侧过头也跟着看了一眼。不过她的胆子与秦川相比可要小了不少，只是扫了一眼，就扶着墙转身欲呕。等到秦川都收拾完了才转过头来，喃喃自语了一句，要是她早知道这般严重，根本就不会等到今日。
　　“与你无干。也是我一时疏忽，总觉得他们不会如此胆大，敢欺辱你们。原来是我把人想软了。”秦川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些守卫之人多半是当地卫所里的人，从京中出去的，大多都守着自己和书楼，还有几个跟着去了官衙。可就算如此，也不敢这般胆大妄为，明明秦川就曾说过，要把这几位郡主带到京中。
　　难道他们吃准了就算中途有人死了，秦川也不会去管？
　　秦川一想到此处也有些心虚。要不是知道青阳被如此侮辱，就算中途生旁的病死了，她确实也不会多管。在王府查案的时候，丹阳也闹过几回，她不是一次也没去看看么。说到底，这些梁王子嗣都是罪人之后，留着也活不长久。不怪有人大了胆子，借机欺辱。

　　“去把我的车整理出来，给丹阳和青阳两位郡主坐。她们身子不好，等到了前头驿站问问有没有好大夫，请来医治一二。”秦川出门后冷着一张脸，旁人也不敢多问。燕七倒是察觉出了点什么，但为了两位郡主的闺誉也不好说什么。
　　这乡野间寻不到什么好大夫，尤其是青阳这病，也是在说不出口。一来二去就拖到了京城，没等人治好呢，就先有流言传了出来。说是这个副指挥使秦川看着青阳郡主貌美，趁梁王身死，将人收入了房中伺候，半点也不避讳。
　　秦川一心想着要拿欺负青阳的畜生，一心等着为魏和所查的结果。倒是不曾注意这些风声。燕七倒是听说了，可他知道秦川是女儿身，且过了上头的明路，因此只觉可笑，未曾反驳。虽然有意提醒一二，但一见秦川冷脸也不玩笑，生怕惹了她不快。如此，等到秦川入宫那日，才真正听见了这个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