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34、公主（十三） 回京

　　“答应什么？”秦川睁大了一双眼睛，长大了眼睛无辜地看向燕七，脑子懵懵的，好像有什么弯转不过来一样。
　　“离开通天教，和你回京。”燕七微微有些不自在，就算是投奔朝廷，在人家眼里怕是也和叛徒无异。况且现在自己走投无路，若不投了朝廷，也没其他的去处。
　　“你自然要与我一起走。我已经因为你，害得书楼被烧。魏和等人也个个对我颇有微词，要不是还因为曾经与常帅见过一面，有面子借兵封城，只怕现在就被人架空了。连你也保不了。”秦川自然看出来燕七的忐忑，眼睛立时一瞪，和外头私奔而出的大姑娘般，一副扒在他身上死也不许他逃的模样，叫燕七立时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翘了两分嘴角。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曾拘捕我？”燕七望着秦川的眼睛，心跳得厉害。
　　“当然是舍不得了。”秦川猛地起身往下一探，趁燕七不备，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浴桶里的水被她的动作带着一摇，一时荡出了不少的水花来。
　　依着燕七的功夫，若是想躲自然早早就能轻松避开。但燕七并没有动，好像是傻了一般，呆呆地楞在原地，直到衣服都湿了半片……
　　秦川当晚再也没有见过旁人。就算夜半的时候魏和来过一次，也被人挡在了门口，根本就没进来。直到第二天，秦川才收到消息。这回不光通天教的人找到了，之前梁王府消失的几个小公子也都跟着寻回了大半。
　　魏和看见秦川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羞愧。他也不曾想到，这两伙人竟然早就是藏在一起的，就在离城不远的一处村落里的大宅子中，据说还和一个被梁王关起来的官员有旧。那宅子里头上上下下从老爷到仆妇都是通天教的人。本是高墙大院，寻常人进出不得，可这回常帅的人可没给地方官员们面子，直接横冲进去，把人拿下了。
　　燕七比秦川收拾得慢了两下，从内屋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魏和在兴致高昂的拍马屁。
　　“……大人高瞻远瞩，原来早就查清了逆匪与梁王的关联……如今一击即中，实在叫卑职羞愧万分。”秦川撑着脑袋，看着面前眼睛里发亮的魏和，连敷衍的笑意都露不出来。这与通天教有干连的不仅仅是一个两个，除了燕七，锦衣卫里也早有人与通天教暗通款曲，送了不少的消息过去。要不是这回封城的时间比预定的早了两个时辰，路口也都埋伏了人，怕是根本就捉不到一个逆匪。
　　魏和还有脸来说。
　　秦川拿起茶碗，端着浅唱了一口。正要打断他，说起回程的事儿，就听见内室的门一动。侧过眼去，便见燕七换了身锦衣卫的衣服，一身红艳，精神俊美不同往日，立时连眼睛都放出了光来。
　　“魏大人。”燕七站在门后不过听见了两句话，刚开始还不曾注意，都是些拍马屁的轱辘话，应该是像秦川昨日所说，从常风处借兵搜来的人。本还想着他们运气不错，虽然自己不被信任，被遣了回来刺杀秦川，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但也不耽误官兵们的点子好，到底寻了个正着。
　　“呵，好。”魏和一见燕七便有些无来由的尴尬。昨晚来报喜的时候就被人挡在了门外，说是秦大人身子不好，正歇息呢。可一回头他就从这里伺候的仆妇口里听说，又看见了燕七。还和秦大人一起在房里，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反正秦大人刚沐浴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人，衣服也是湿哒哒的两套，根本就不能细想。
　　“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梁王府的公子都寻出来了，此地的通天教逆匪之事也查得明白，那这两日也该回京复命了。要是行动快些，还能赶上万寿节。”一见燕七出来，秦川也不好训斥魏和管辖的疏漏之处。昨晚她还似要强似柔弱地委屈了半天，这转过头来就当着人明说自己是做戏，就算秦川脸皮再厚，也是有些不好难为情。因此只好将此事放下，转头说了旁的事儿。
　　左右，她也要回京了。
　　万寿节……燕七听到这几个字倒是记起秦川的身份了。就算是化名他人，扮成男子，秦川到底也是皇帝的十公主。她怕是归心似箭，想要回京吧。
　　燕七望向秦川的眼底温柔缱绻，落在不明真相的魏和眼中，只觉得一片恶寒。魏和不知秦川的身份，也不知两人相处的情形，只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揣测出燕七就是个攀附权贵的小人，就连他入通天教也多半是投机之举，眼见能靠着身体搏得上官的欢心立马就投奔了朝廷，看看，现在这飞鱼服不就穿上了。
　　魏和腹议连连，面上却亲切友好，看不出半点端倪。但秦川和燕七都不曾注意看他，因此倒是白瞎了一张笑脸，无人注意。

　　两日后秦川与和大人、常帅等人把酒作别，然后押着梁王府中的公子郡主、财宝书信，浩浩荡荡几大车的东西，慢慢往京中走。与她所料不差，袁指挥使特意写了书信叫她先行回京，免得延误了万寿节的大典，甚至连寿礼都帮她准备了大半。
　　燕七没说过自己在通天教的事儿，也没去见过通天教的人，一直跟在秦川身边。那股子受了不小刺激的模样叫秦川也不敢多问，喝得半醉之后安安稳稳地上了回京的大车。来的时候是因为腿伤未痊愈，不得不乘车养伤。回去的时候伤倒是好了，但人也懒散了不少，头一天还是因为头晕，等到后两日就真是不爱折腾了。
　　不过通往京里的大路凹凸不平，车里久坐也不舒服。第四日一大早，秦川就牵了马来，和燕七并肩而行，一路在前头跑跑停停，算起来倒是比在车里闲待着要有意思的多。
　　“京郊附近有一处地方，能自己生出温温的泉水来。附近的景色也不错，还有个庵堂，据说是自前朝时候就有的，倒是个安静的地方。等到回去之后，咱们一起去看一看。”秦川这些日子天天看着燕七的脸，越发觉得这般俊美之人就该在话本上的天仙美景里活着，感觉这周遭的灰土路都配不上他。因此福至心灵，想起书里男女主秘密约会的地方，觉得那处倒是正好。
　　“回京之后要去北镇抚司，又要准备万寿节的贺礼，想来还要入宫面圣。秦大人不思政事，倒想着这些风花雪月，恐怕回到了京里，就要开始手忙脚乱了。”燕七话中带笑，眼睛里闪着点点桃花。他有时候觉得秦川就是个一心风月、一心玩乐的小女子，有时候又觉得她似乎满心的政事争斗，半点都和寻常的女子不一样。但就是这般的一个女子才分外的动人。
　　“没什么可忙乱的。要是不喜欢，直接不做就是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看她们住的尼姑庵就很好。她们在里头修行，我在外头做个牢头。正好能气气丹阳郡主，省得她每次见了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天大的事儿也要等回去再说。秦川一想到自己那瓶解药就觉得十分的开心。不是一个个要争储吗？争吧，使劲儿争。等到坐上了太子之位，却迟迟不见皇帝过世，一面被猜忌打压，一面心怀愤懑委屈，那日子才算是有意思呢。
　　秦川正想得开心，就见后头一名锦衣卫与人交谈过后忽然加速追来，便拉紧了缰绳，等他两步，“怎么了？”
　　“禀大人，丹阳郡主生病了，肚子疼得厉害。她说以前曾与大人有过交情，想叫咱们请个大夫去看一看。”秦川一听，立时皱了眉头。这个丹阳可不是个什么好脾性，关押这几日也就她事儿多，吃的用的都挑挑拣拣。不过秦川也没惯她的毛病，甩手之后半点不问，她闹了两日也就消停了。没想到这回京的路上还闹出了毛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地方远离市镇，要寻大夫也不容易。不过卑职曾经学过一点岐黄之术，也知道两个土方子。若大人同意，卑职就去帮郡主看一看。”燕七带了下缰绳，遛了过来。他坐下的马十分自然地与秦川的坐骑打了个响鼻，而后两只马头旁若无人地贴在一起，似乎在说些什么。
　　“好。”秦川一听自然点头。要不是她怕这队伍中有人些密信与皇帝上报，损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善良形象，她早就把矫情多事的丹阳扔下了车，拖在马后跑一段长长记性了。
　　“她要是敢装病，我就好好饿她两天，省得还有力气胡闹。”秦川故意说给燕七听，燕七听了却是一笑，并不应答。依他看来，这些平日里娇贵的郡主娘娘们，生个病都是很平常的事。平日里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突然间离家颠簸，未必受得住。倒是秦川，活蹦乱跳得根本不像是个贵女，到似是苦人家的出身，来时伤口磨出了血都面不改色，镇定的仿佛只是染上了打翻的染料。要不是副指挥使的身份太高，燕七简直要以为她是在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