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32、公主（十一）

　　“这几天，对书楼的防控要多加注意。与京里官员有关的信件，来往账目都先早点装箱送回京里去，就走平日的驿站，一定要快。”秦川扫了眼整理好的信件、条子，总觉得其中几份有些眼熟，顺手挑了出来，拿在手里，然后指着一两小箱子的东西，吩咐魏和。
　　魏和一边点头称是，一边想着她挑出来的小纸条。那几张都放在了上头，是他故意使人放的，因为那字迹他自己也曾见过，都是他拿来送到秦川桌上的，个个都和燕七的笔迹一模一样。燕七那小子，就是通天教的人，还代通天教出面，给梁王世子传过消息。这么个人，要是落在他手上，早就拿下刑讯了，也不知道这位秦大人犯了什么糊涂，非但装作不知道，还叫他去监管所押通天教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要出事儿么。
　　“想什么呢？”秦川一抬头，就看见魏和一脸思索，不必细想，就知道他必是在心底念叨燕七的事儿。要抓燕七容易，要保燕七也简单，无论是十公主还是秦大人要一个人都简单，但是秦川想的不止这些。和丹阳郡主一样，原身十公主也是靠着人宠爱活着的，就算没有甘泉宫的灾，她平安活下来了，等到五皇子登基，男主成了皇帝心腹，而她失了宠爱，也早晚要给男女主让位。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她秦川折腾这么久，就是不甘做个金丝雀，总要叫人不敢轻动才好。
　　“卑职在想牢房的守卫，是否有什么疏漏之处。前两年通天教在扬州作乱的时候，就曾经里应外合，烧毁了附近的粮仓，救走叛逆。如今咱们也捉了一批人，他们只怕要故技重施。”魏和想了想，还是点了下秦川。虽说秦川是京里的上官，可若真出了事儿，对自己的仕途也有碍，不能什么都惯着他。
　　“魏大人怕什么呢？咱们这里头有通天教的人不假，那通天教里就没朝廷的义士了？”秦川把手里的小纸条收到随身的荷包里，往魏和跟前凑了一步，“我一直在想，通天教在此地如此猖獗，但我们锦衣卫收到的东西却一点少，甚至梁王有心叛逆都是在查探通天教时发现的。等到了我来的时候，更是上演了一场诱捕的好戏，要是说他们里头没朝廷的人，本官怎么也不能相信。不过这人是谁，本官也不好奇，想来本官也不过是在此督办梁王府后续扫尾，管不得此地军政，也没资格上书评论此地围剿通天教的事儿。所以，本官也不多嘴，一应杂事，还得魏大人多费心。”
　　秦川这话夹枪带棒，叫魏和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他手下确实有弃暗投明的通天教教众，因此他才得知了燕七的身份。当初笼络之时，魏和还答应要给他个锦衣卫总旗的身份，现在得罪了秦川，不说自己食言而肥，他日后进卫所困难重重，就是自己日后的升迁、记功都怕要再掂量掂量。
　　“大人，剿灭通天教逆匪之事，本是薛镇抚使受袁指挥使之命，吩咐卑职处置本地事宜。那通天教中弃暗投明的之人，本不属卑职管辖，只是最近才与卑职送信。不过都是暗中往来，卑职也并不知起身份名号，因此也不敢随意与大人禀报，也是……也是属下所行过失。”见魏和低头得快，秦川也没心思深究，只是点头道，“魏大人放心，本官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本官也不知能不能成，因此也不好与人说。咱们同在卫所，自要相互谅解才是。”
　　“大人说得是。是卑职狭隘了。”魏和再不敢多话，就算明知这位秦大人要搅翻了天，他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秦川本以为吩咐燕七之后，当晚就会发生劫狱之事。但没想到，却安静了好几天，等到三日后官府张榜要押解梁王府犯官入京的时候，才闹将出来。
　　竟然还是个大白天。秦川张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大太阳，心里个燕七叫了声好。没想到除了一张脸和身材，还有点脑子。现在常风的人都在此处，官府和锦衣卫的人又聚在梁王府，府衙里的牢狱本就没什么守卫，魏和那边又特意撤了人，留出个空子俩。应该能平安撤出去，不会受太大的阻碍。
　　“大人，梁王府书楼着火了！”秦川正不紧不慢地与黄校尉说话，要他去府衙牢里看看情形，就见锦衣卫的人急急来报，连气都喘不匀。
　　“嗯，叫在此的锦衣卫火速回援。我去见常元帅，借点兵来。”秦川点了下头，站起身带着仅有的两个人，上马去了城外的大营。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急躁，前两天晚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都没有用过。要是想收拾五皇子，等到回程那天下毒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无人能怀疑到她。而那所谓的百官行述，其实不过是梁王搜集的各种帖子信件，未必都是真的，不过拿出来多半是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说起来，梁王也是真心想篡位。他搜集这些东西，想来除了用于威胁，还有为自己日后的朝堂筛选班底的意思。如此想来，梁王也是个追求青史留名的。
　　秦川一边想着事儿，一边往城郊的大营去。一到了大营，没费什么话就直接被带了进去。论官职，常风自然比锦衣卫副指挥使要高上几阶，不过常风知道秦川的身份，自然不敢叫她见礼，早早就出门把人迎了进去。
　　“殿下。”营帐里遣了人，常风倒是比前些日子更恭敬了些，想来他也是受到京里的消息，对秦川也恭敬了不少。
　　“常帅不必如此，我既然化名秦川，就和宫里没了什么干系。你这般多礼，倒叫我不好意思开口求你了。”秦川话里谦虚着，但身子却诚实得很，一进门就坐到了主位上，半点没装模作样，“本来是想和您借点兵，捉捕通天教众余孽的。”
　　“这倒好办，臣等本就有剿匪之责。就算您不来，臣也准备去请战。”常风对秦川的态度与之前简直天差地别，叫秦川忍不住很是疑惑。难道宫里又出了什么传言？还是她错过了什么？
　　秦川忍不住又拼命回想十公主留下的些许记忆，但怎么也猜不透，这般变化是从何而来。
　　“常帅客气了。”秦川不好直接问，问了估计常风也不会说，只能把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说给常风，也叫他顺便帮着参谋一番，是否存在什么漏洞。论行军打仗，布局撒网，常风应该都很有些心得。
　　“殿下放心，到时候臣等守在各个路口，绝不能叫他们再漏网。”说完了通天教的事儿，常风对秦川更生了两分信心，不由问了一句，“臣听闻京中有人要请陛下立储。殿下可要行书一封，叫臣着人带回去？您虽在锦衣卫里，也不必尽用他们。臣的人更稳重些。”
　　“不必了。怎么就生了那么长的耳朵，但凡京里有个风吹草动，我听见了？虽然装傻未必能躲过去，但这事儿真是半点都不想掺和。手心手背都是肉，于陛下来说，个个是他的儿子，偏了谁都不好。”秦川看常风这样子，估计是蠢蠢欲动，想要站队又怕站错，可若是装鹌鹑、做孤臣，想来又不甘心。既然如此……
　　“不过大哥向来为人宽厚，又排行居长。只是不得陛下喜欢，也是可惜。”在秦川看来，有个仁君比什么都强。大家都在皇帝手底下混饭吃，总希望上头性子宽和，免得做错什么，惹怒了上头，转眼就家破人亡。
　　“殿下说的是。”常风点了下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秦川总觉得和常风在一起心累，说完了事儿就带着人往回赶。不过去的时候是三人三骑，回来的时候则是带了整整一队的人，路过的烟尘都能扬得半尺高。
　　等到了梁王府里，书楼外头还算静，一走进去就能看见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原本白色影壁上沾了黑红色的血，黏黏糊糊的一团，上头还沾了些许毛发，迎风飘着，颇带着几分恶心。地面上的尸体还有两个没拖下去，都是穿着兵士的衣服，但都不合身，左臂上系着一截白色的布，想来应该是化妆潜进来的逆贼。书楼里头被火烧了半面墙，虽此地一直有人，但到底比不过书信遇火就燃，眼看着就烧了半个书架。在此的书吏冒死用衣服扑火，才叫这火没有越烧越旺，把所有证据都毁了。
　　“通天教里到底有多少人？他们不是都劫狱去了吗？”秦川看着这一片狼藉，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走了眉头。就算已经把证据运出去了不少，耽误不上什么事儿，但这书楼里还是有书籍、孤本，都还没有好好封存，这一把大火下去，不知道毁了多少。
　　她本来想着截留几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