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31、公主（十）

　　“不错，我还活着。叫你失望了。”秦川没想到丹阳郡主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勉强咧了下嘴，笑了一声，“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总得看开一些。”
　　“失望倒是不至于，只是感慨而已。”丹阳郡主自诩得宠，听说秦川身死之时还暗暗嘲笑过她，自觉暗暗较劲多时的人到底还是比不过自己得宠，被亲身父亲抛弃了。没想到时移世易，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儿子一个个都护着送了出去，自己这个女儿也被父兄抛下，被留在此地，差点一条绳子了解了性命。
　　不错，她脖子上也有一道深深的红色勒痕，嗓音也有些嘶哑，也是“自尽”未遂。
　　“感慨什么？”秦川一时没明白，在她眼里，十公主和丹阳郡主都是小姑娘，细腻又多思，完全猜不到她们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你也不过是仗着有人宠爱而已，若是当日我父王胜了……也罢，成王败寇，说这些也晚了，倒是全了你来嘲笑我的心。”丹阳郡主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叫秦川也是一愣。她想了想，才明白丹阳郡主的意思，原来她还是与十公主暗暗较劲。不过说得也没有错，要是换了个皇帝，楚王登基，那她就算是拼命逃出来也不过隐姓埋名，能如上辈子一样安稳一生，便已是难上加难了。
　　“今日忙乱，我怕慢待了你们，才故意过来看看。没想到这里连床被子都没有，等会儿我叫人去取上几床，再备点水来。你们平日也没吃过苦，少不得要委屈忍耐一些。”秦川大度一笑，和这小丫头叫什么劲呢，她来此本就是为了做给人看而已。同病相怜，没有这哀怜之意，又如何体现出女子生如浮萍、漂泊无依之感。
　　丹阳闻言没有说话，虽然心中愤恨，但一想到背后的姐妹还有未来的日子，到底不敢轻易得罪她。只能僵硬着点点头，看着她转过头去，与人吩咐了一声。这时，丹阳才看清她的一身衣服，和外头的人一样，都是艳红的飞鱼服。
　　“对了，我以后就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了。你可以叫我秦大人。”秦川一回头，顺着丹阳郡主的目光看了眼身上，方才想起自己身份不同往日的事情来，提醒了她一句，免得她一时嘴快，叫上下人等都知道自己是已死的十公主了。
　　丹阳默默看了她一眼，半点也不想理她。什么秦大人，不过是换个身份出来游玩而已，若自己父王还在……算了，就是父王还在，也不会允许她这般胡闹的。
　　秦川的不知道丹阳心里想了这么多。她吩咐完给郡主们送衣食被褥后，就转过头吩咐燕七，“梁王的姬妾都是罪妇，又有没什么气节，只求苟活，说不定能知道些出逃公子们的下落。你带着一队人，把她们送到牢里去。就和那些收拢的王府下人关在一起，好生问问。还有……算了，通天教的事儿就先放放。”
　　燕七本没把秦川的吩咐放在心上，以为自己不过跑个腿而已。但听见通天教三个字，立时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位连郡主都认识的贵人到底有个什么处置，但话说一半，他竟然停下了。立时逗得燕七心里痒痒，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是。”燕七刚被秦川调到锦衣卫，也不好多话。但心里一直惦记，就算往上做梦，都是自己被被通天教出卖，然后打断手脚关进大牢的事儿，醒来之后，一头冷汗。

　　“你说锦衣卫的秦大人要把通天教的叛逆提走？”第二日，常风就听下头人报了这个消息。按理说，这点小事儿本不该报到他的案头，不过他特意嘱咐过，凡是关于锦衣卫秦大人的事儿都不得懈怠，无论大小要上报给他。因此才早早得知了此时。
　　“那就把人送过去。她要是还要什么人，或是有什么事要办，你们就都先应着，事后禀报也无妨。”常风早上刚得了京中的书信，说京中老臣已经开始上书，说梁王叛逆是因为皇帝迟迟未曾立下储君，叫他得了妄想。为了安邦固本，还是要早早立储为好。
　　“对了，你替我……算了，还是我有空亲自去一趟吧。”若论揣度皇帝的心思，想来十公主应该很有些心得。但她与自己并不熟识，而且心性也不似常人，要是下头人旁敲侧击叫她看出来了，反而不美，说不定就会暗中使个绊子，叫自己跌个跟头。还是要从长计议。
　　以前宫里还有过传言，说皇帝有段时间逢人便言，说自己的儿女里头，最像他的就是这个十公主。要是是个皇子，就不必再费心立储了。

　　这个传言秦川也知道，甚至她怀疑就是因为这则传言才叫那些皇子生了忌惮，鼓动皇帝舍弃十公主，才出了甘泉宫的事儿。
　　这一早，秦川也收到了京中的传信。不过是外祖家沈家来的，是说京中局势，开始议储。原本的书中，这地方就该是五皇子和男主大显身手做戏的时候了，不过当时书里没特意写过通天教闹出的大事来，想来应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乌合之众也无妨，她原身是皇帝的女儿，哪一位皇子都是她的哥哥，就算查到了什么，也不会叫人怀疑故意站队。况且，她只要把一个人拉下去就好了。
　　“燕七，听说你不是本地人？”秦川昨晚上歇在了王府里，一大早燕七才来。秦川总觉得自己一见着燕七便有种被迷了心智的意思，连晚上做梦都是把人摁在门上，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红。若他真是个衙役还好，权势富贵，还有温柔小意，都是能动人心的东西。若他是通天教或是梁王的人，只要有叛出之心，也都好办。就怕他一心与朝廷作对，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法子，就是把人打断手脚，绑在房里了。
　　秦川想定，未等燕七解释，便继续道，“我有一件事，想寻个人去办。这个人功夫要好，最好不是当地人，没个父母亲眷在这儿，但是在此地也生活过一些时候，能随意进出牢狱、王府、官衙，但还与江湖之人有些勾连的。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很合适。”
　　“大人有些提拔卑职，卑职自当竭力效命。”燕七以为秦川把自己调到身边，是心存不轨之念，每每看向他的眼神，也似乎正说明了如此。但突然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也许这位秦大人，真就是看上自己身份、武功都合适呢。
　　“我有意叫你混入通天教。假装想法子把捉到的几个人放回去两个，然后打入教中，取得信任，把他们集会的地点、人员都报给我。然后咱们一网打尽，剿灭了他们。你说如何？”秦川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虽然在说自己的筹谋，但眼睛却一点没从燕七的身上移下去，从始至终都看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中寻出一二的破绽来。
　　“大人所想自然是好的。”燕七闻言心如擂鼓，紧张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虽然教里有意叫他去偷证据，但若能把坛主揪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以后教里也不会时刻怀疑他叛出，日□□迫甚深。
　　因此他一边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一边作了凝重之态，慢慢道，“只是卑职担心自己若装得不像，不慎漏了马脚，惹了他们怀疑，怕就要坏了大人的大事儿。”
　　“这有什么的。这计策就是要有来有往。他们设计要杀朝廷钦差，必然是有见不得的事儿。估摸着就是梁王书楼里那些东西。你先借着救人，与他们搭上关系，然后探一探，他们可是要找什么，东西多不多。然后想法子把他们落脚处，还有其他地方的人都揪出来。若是一时半刻查不出也无妨。到时候再想法子引他们出来。”秦川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明目张胆地把一双眼睛死死地落在燕七的面上。若燕七是朝廷的人，此举虽然深入虎穴，但事成之后必有功劳，若燕七与通天教、梁王余孽又干系，也必定会借此举，与人联系。如此一来，自然万事就有了头绪。
　　“是。”燕七点了点头，还觉得仿若梦境，就听得秦川又道，“你先想一套说辞，比如说，你也是通天教的人，不过安排你的那个兄弟身死，因此断了联系。这回好容易看见了人，必要一救之类的话。若要人配合的，也早早告诉我。我来想法子，免得你被他们拆穿，耽误了性命。”
　　“多谢大人。”燕七听到此处，心终于放缓了下来，脸上也不觉带了些许的平和之意。叫细看了他半天的秦川终于探得一丝滋味来。这种要上战场、深入虎穴的时候，不激情澎湃或是心存忧虑，反而隐隐松了口气。看来这燕七不是淡泊沉稳的高人，就是通天教的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