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27、公主（六）

　　“真是孩子。”秦川走后，正殿又静了下来。皇帝看着宫人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内的果点，接着又捧上了新的香茶，到底叹了一句。
　　“殿下被您宠在手心里，自然心软。”跟着的大太监觑着脸色，见皇帝心情好，这才往前凑着说了句，“看她这般活泼模样，就是奴才也跟着年轻了些。”
　　“活泼，倒是挺野的。总想着出去玩，心里还是没朕这个老父亲。罢了，想出去就出去吧。心飞了，人也留不住。”皇帝摇摇头，忍不住还是翘了翘胡子，“朕就是担心她心善，再被旁人骗了。”
　　大太监一愣。皇帝说秦川心善，善在哪儿呢？善在知恩图报，有护堂姐妹的心？还是不计较皇帝把她人该甘泉宫的事儿，虽然闹上一场，但到底没真正生分了？
　　那些甘泉宫里的宫女可都算是惨死了。
　　“去查查她腿上那伤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回了京，怎么还能伤得那么严重？”

　　秦川出宫的时候走的是平日里朝臣进出的侧门。一出宫门，就碰见一身朝服，跟着侯爷的皇甫世子了。
　　男主的相貌确实是没得挑，端的是仪表堂堂，剑眉星目。就算是秦川见了，也会止不住地怦然心动，想要与他发生点什么。
　　发生点什么？
　　秦川忽然愣了一下，继而顺着这想法认真地思考了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公主与男主本来就有婚姻之约，就算她没了公主的身份，旁人也不敢真当她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吏，况且锦衣卫副指挥使本也不是刀笔小吏，说出话来也算是举足轻重。皇甫耀文以前对十公主谨守君臣之礼，虽未明言过不喜欢她，但也是步步后退，少有亲昵关怀。
　　不知道甘泉宫一事，到底和男主有没有关系。为何皇帝旁的子女一个不带，非要带十公主去送死呢？
　　秦川盯着皇甫耀文的时间有点长，长得他无法忽略，也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秦川双目对视，看了个正着。
　　“十…”皇甫耀文刚说了一个字，秦川便打断了他，“在下秦川，蒙皇上隆恩，特旨就任锦衣卫副指挥使一职。”
　　“秦大人。”皇甫耀文看了眼在她身后跟着送出来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和往日十公主身边所见之人都差不多，一样的唯唯诺诺，一样的谨慎小心。皇甫耀文虽不知道秦川为何要换这么个身份来，但在他眼里，不过是十公主再一次恃宠而骄，无事生非罢了。
　　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秦川便毫不留恋地扬长而去，徒留皇甫耀文留在原地苦苦思索。
　　十公主不是死在甘泉宫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她死里逃生，被人护着拼杀了出来？那为何不恢复公主的位份，又要入那上不得台面的鹰犬爪牙一流？
　　难道她在计划什么什么？
　　“文儿，刚才是谁？你可识得？”老侯爷眼神不好，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个人影，看起来是个锦衣卫。不过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应该甚少与自己府上打过交道。也不知这个是谁，竟能叫儿子与他说上两句话。
　　“见过两面。”此处人多口杂，皇甫耀文也不好多说，随口应付了过去。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去问问已经在京中开府的五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遇见男主这件事根本就没在秦川心里起上半点波澜。她现在之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赶紧收拾东西，点齐人马，直奔围剿梁地的左威卫驻地。她在京的这几天，已经耽搁了不少功夫，要是赶去的慢一些，怕是梁王府都已经破了。
　　秦川拖着伤腿坐在车里，一路回了北镇抚司。刚一进门，就听佥事说袁指挥使有事不在，但人马车架武器干粮都已经吩咐下头备好了。只要秦川一声吩咐，随时能走。不过当初护卫回京的十几名亲卫都还在周府，不知秦川要不要命人给他们传个口信，一起出京。
　　“不用了。他们本是义父的人，留在周府也很好。”秦川想起昨晚的事来，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周柏那么平庸的一个人，都敢生出这般大的胆子来，其后若说无人教唆，秦川是万万不信的。但能说动他，说明在周柏心里，她也成了一块娇弱多汁的肥肉。随便咬上一口，总能沾点油水。
　　“那就只有咱们北镇抚司的人。正好，礼部的大人和宗府的大人也备好了圣旨，都等着您的吩咐。”按着规矩，大军出征还是要有身负监察之责的锦衣卫随行。此时事发突然，梁王大军又败得极快，一天一个战报，秦川今天进宫的时候，听说梁王世子已经顶不住了，估计胜败就在这一两天里。如何处置梁王府和封地官员、安抚百姓，都成了迫在眉睫的事儿。
　　这个时候去，也算正好。
　　“别耽搁了，咱们这就出发。就算是日夜兼程，也得七八日才能感到。况且不说我这腿伤，那些部堂的大人们估计也不能快马急奔。”秦川说到此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这么来回折腾，应该是又崩裂了。

　　这厢准备得快，快得连秦川都看明白：自己这横插一杠子，非要跟着去，耽误了多大的事儿。除了她，旁人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连后续如何安置梁地官员和百姓的文书、规程也都已整理好了，那全备的模样，愈发叫人明白甘泉宫的伏击就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陷阱。不过陷阱里头总得放上诱饵，圣宠的十公主就是最好的香饵。这阴损法子，最早竟是从内宫里传出来的。
　　这事儿到底和五皇子，和男主有没有干系？秦川坐在车上，手里托着腮，拿了纸笔在上头勾勾连连，想了半日，还是拿不出实据来。虽然拿了实据也没什么用，但总归知道了冤头债主是谁。不过，就凭五皇子与男主的交情，他这辈子就别想再登上大位。
　　秦川拉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十公主的哥哥不少，皇帝现在应该也还未曾确定到底要立哪一个孩子做储君。如果可以运作一番……要不还是算了，这辈子真是一走一个坎，也许没等她算计人家，便先被利用算计了。
　　“大人，宗府的大人命小的传话，说要不要今晚去驿站歇一歇。都已经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几位老大人身子骨有些受不了。”这眼看着快要到了大军驻地，想要就地休整一二，也属平常。
　　“和大人怎么说？”礼部的和大人带着圣旨，又是准入阁的“阁老”，自然说话的分量重些。
　　“和大人说行军路上，论理您是主官，他们都听您的吩咐。”传令的卫士虽不知道这位副指挥使是什么来头，但看一个个大人的样子，和对待寻常锦衣卫主官的态度截然不同。非但那种不可言说的居高临下和轻蔑没有了，而且还多了许多的敬畏恭顺之意。那明里暗里的态度，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那就歇歇吧。”秦川倒是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大家都是人精，况且以前十公主随驾出行也不少，一般重臣老臣都知道。这一次她回来后又藏头露尾的，恐怕更叫人揣测。猜去吧！反正个个都闲着，等忙起来就好了。
　　“是。”听见传讯的卫士走了，秦川才往外收回了往外看的目光，摸出身边的铜匣子来。这是袁指挥使送来的最新消息，她还没看完，大部分都是说梁王如何密谋以及乱军处置的。倒是其中几条叫人不得不小心。
　　那些围困甘泉宫的乱民之前是绿林之人，还组成了个什么什么教派，似乎是叫通天教，专司造反之业。弄了一堆的经文法术，听起来是玄之又玄，层级倒是分明，还在官府中发展了不少的眼线。梁王就是这么和他们勾搭起来的。
　　原书里倒是没怎么提过。也许也曾说了，不过是算在男主的功绩里头一带而过，就算仔细看了也查不出什么来。秦川一想到这地方就恨不得把作者揪出来打一顿，天天只想着风花雪月，就不能多写谋略兵法，或是德政教化，除了幽会就是宅斗，就算是穿到了女主身上也没什么好的。

　　等到晚间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行到了驿站。秦川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正在搭着台子，那模样似乎正准备要唱大戏。寻常平年年岁，看个戏也就罢了，现在这地方人心惶惶的，也许根本不会有人去看。
　　“秦大人想去看看？”礼部和大人下车的时候正见秦川眼也不眨地盯着戏班子，走到她身边呵呵笑了一声，“乡下戏班子多是寻个热闹，唱的不一定有新意，大多都是陈旧词调，只为了混一口饭吃。秦大人若是想去看看，千万要带足了人。这穷乡僻野的，就怕遇上贼人。”
　　“和大人放心。”秦川对这位总是笑呵呵的和大人还是很有两分好感。在十公主仅存不多的记忆里，还记得他曾教过自己与哥哥们读书，不光道理讲得明白深入，为人也很和蔼。
　　“那秦大人早去早回。”和大人笑眯眯地，望着那戏班子眯了眯眼睛，“在这个地方唱戏，胆子也是挺大的。”

作者有话说

　　设好的时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