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19、小妾（七）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多，睡到半夜的时候，秦川特别精神地醒了过来。一睁眼，还没翻个身，就看见床边站了一个人。
　　“谁？”秦川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是因为重病的缘故还是服药太苦刺伤了嗓子，到底是一张口就干哑得厉害。
　　听见秦川无力软绵又嘶哑的声音，站在床边的谢安也有些心疼。他回身拿了一杯水来，弯腰递给秦川，顺便借着月光，叫秦川看清了他的脸。
　　“是我。”谢安想要摸一下秦川的脑袋，试试温度，但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自己心中还掺了不少的绮思在，愈发不敢上前。只看秦川楞楞地认出自己，伸手接了水，便后退一步，不再近前。
　　“原来是你。我还没有谢过你的救命之恩。”秦川慢慢含了口水，然后一点点吞下。原来是发了烧的缘故，只喝了两口水，她便觉得周身好了很多，连精神都跟着一震。不由撑着手臂抬起身来，靠坐在床边看着谢安。
　　秦川自以为自己喝了水就精神了，但落在旁人眼中，依旧是一副病恹恹没精神的样子。谢安本是听说她重病有些担心，此时见了她，倒还好一些。不过以前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勾魂媚人的死样子，当时虽然心动，却也心有不安，现在她这般病恹恹的，倒叫人愈发动了两分情来。
　　“只是幸好路过而已。”谢安摇了摇头，并不承秦川的情，只是到底劝了一句，“你还是离夫人远着些吧。她害你终身不能有孕，又怕毁了名声，因此才故意叫人害你。”
　　“我知道。”秦川摇了摇头，想提起个笑来，却觉得很累，“以后我闭门不出就是了。”
　　谢安没想到秦川这么听话，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想要再说上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早点回去吧。这大晚上的，我已经破罐子破摔，没什么所谓了。可你以后还要在国公府守着。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书童，但是总想要你能平安。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什么都能看得透透的，可现在想想，也许自己才是最蠢的。这天底下又哪有真正的傻子呢。”秦川双手握着杯子，低着头喃喃轻语。月光照在她低垂的头发上，映衬得她愈发白皙透亮，好像一个瓷娃娃，明明做得精致生动，却半点不得人珍惜。
　　“你不必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总是不同的。”谢安有点不敢看秦川，说完这一句便从窗户走了。倒是坐在床头的秦川，缓了许久方才勾起了素白的唇瓣，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来。
　　以前投怀送抱不喜欢，这病弱无助的样子反而动了心。秦川勾了勾唇，心里有些茫然。谢安半夜翻墙翻窗来到自己床头这件事本该叫她惊喜万分，况且那时候她满心绝望，原没想着能得救，结果谢安毫不避讳地下了水，就是心里有她。
　　可一直想的东西突然间自己落到了手里，总觉得不太真实。秦川窝回被子里，一边想，一边叹了口气，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转头就睡得死死的，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秦川就听到老夫人犯病的消息。
　　“老夫人也病了？”秦川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药汤，不由蹙起眉头，“我记得刚入府的时候就听说老夫人身子康健，这些年更是将养得比夫人还要好。怎么突然就病了？”
　　“不知道。”翠儿闻言摇了摇头，倒是来送补汤的赵大娘闻言呲笑了一声，大着嗓门，半点不知避讳，“还不是外头西北的战事。这不是又要打仗了么，老夫人怕国公爷又头脑一热，去了边关，因此特意又生了病。”
　　又！原来这是早有旧例。秦川点了点头，倒也并不苛责翠儿，一口闷了药汤，而后接连往嘴里放了三四枚果子，缓过了自心底泛起来的恶心苦味，才探头去看赵大娘送来的东西。
　　“这是老鸡汤？”秦川其实很喜欢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不过她虽然有小厨房，东西却并不全，除了夫人到了时节特意赏的，平日里也是有什么吃什么。忽然见了这个，方才想起来自己有许多天不曾吃过鸡了。
　　“夫人特意送来，嘱咐我炖给姨娘的。还特意叫我告诉姨娘，那个傻二姐已经被夫人撵到庄子上去了。等姨娘好了，就叫他们娘老子来给您磕头赔罪。这好歹是遇上了人，要是没人经过，不白白去了一条命来。”赵大娘倒是没多想，在她砍来，水绿和夫人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日后要守一辈子的，总不会故意害人。但一想到傻二姐的爹娘，还是叹息了一回。平日里得了上头欢心，做到了管事又如何，养了这么个女儿，以后操心的怕更是不少。
　　秦川不知道赵大娘在想什么，也没心思去管。她只是一边捧着鸡汤，连喝了几口，压去自胃里反出的苦药味，一边回忆着原书里这段战场的情节。
　　原书里，好似是有这么一段。就是男女主互通了心意，定情之后，正赶上朝廷西北用兵失利，男主奔赴战场，女主在家操持家务，养奉婆婆，养胎等等。
　　当然，中间还出现了顾家的幺蛾子，国公府的家仆和大公子、原身水绿也联在一起给女主找麻烦，最后都被她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着重突出渲染了女主的坚韧与聪慧、手腕与易孕……不错，易孕！这种小说里的女主简直就是行走的母鸡，分分钟就有孕了。前几张才查出来有人害她，被下了药，说终身怀不上孩子，两个人抱头痛哭之后海誓山盟地说不在乎，结果没过多久就开始有孩子出生。就跟下蛋似的，生了一个还有一个，只要共赴云雨，过几章就有孩子，然后个个聪明伶俐，能帮着自己母亲撕逼争宠，无所不能，堪称神童……
　　如果是把自己代入女主视角的话，倒是一帆风顺，感觉很爽。但现在秦川成了女配，一想到过不了多久，顾如慧那个二夫人就会挺着肚子个肚子到顾如意面前耀武扬威……秦川就觉得很爽。宅斗大戏，精彩上演，她吃了这么多苦，差点把命斗给丢进去，不就是想好好看戏么。她上辈子已经认认真真地过了一辈子了，这辈子，她就想随心所欲。
　　“有空去帮我谢夫人一声。就说我水绿这辈子肝脑涂地，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了夫人。”秦川替人赌咒发誓的时候毫不含糊，半点记恨猜想顾如意的意思都没有，只继续道“还有那傻二姐。我也不用她娘老子来磕头谢罪，只求夫人把人赶出去，就算是去庄子上也就便罢了。否则这杀人的罪名，我告到府衙也饶不了她。”
　　秦川看了看捧着药碗的手指尖，准备再送顾如意一个由头。不管她用何种方法指使的人，把人送走总是保险一些，而自己这一番表示，落在上头眼里必然是蠢笨如猪的形象，正好她躲懒养病，叫那两个顾家姐妹好好斗去吧。
　　“是。”翠儿急急地应了声，还戒备地看了赵大娘一眼。自从姨娘开始要学厨，这老货就开始抖了起来，连这里屋也是说进就进。也就是姨娘性子好，换了旁人必嫌腌臜，非把她打出去不可。

　　果如秦川的预想，顾家里的宅斗渐渐硝烟弥漫。最开始，还不过是两个人言语上的讽刺诋毁，不过十几天，下人间的明争暗斗就闹到了台面上，等快过一个月，秦川终于在房里装病烦了，想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就看见了院子里被谢国公罚跪的大公子。
　　“姨娘。”大公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谢安，一个是常年跟着国公爷的长随。
　　“这是怎么了？可是大公子书读得不用功，挨老爷训了？”秦川心知有小娘就有小爹，大公子挨罚多半不是因为自己读书的事儿，可她当着人也不好问谢安，只好偷偷与他对了一眼，转而问起了旁人。
　　“姨娘身子大好了？上回落水生了场大病，如今看着清瘦了不少。”恰在此时，一个熟人闪了出来，秦川定睛一看，原来是上回引着自己去老夫人房里的老妈妈。
　　她怎么在这儿？是了，那女主如今日日往老夫人房里跑，怕是把婆婆都当成妈了，连大房的孩子是说教训就教训，不就是背后有靠山么。
　　“妈妈竟也在这儿。我还寻您呢。要不是有您在，我怕是那天就直接淹死了。”秦川故意当着谢安的面臊她，果然那妈妈听见后很是不好意思，也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只说事忙，就岔过去了。
　　秦川也没了兴致，估计自己再去正房，只能惹人厌恶，便也回了自己院里。

　　半夜的时候，谢安又来了。秦川听见屋里响动，一睁眼看见乌黑的人影也不害怕，反而笑了出来，伸手递了过去，“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