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18、小妾（六） 有人掉下水

　　秦川和谢安互相叫破对方身份之后，对视良久。到底还是秦川先开了口。
　　“算了。我也不问，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不是水绿的了。自然也不会告诉旁人，说你隐姓埋名潜藏在国公府里的事情。咱们俩就当做互相未曾见过，也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秦川微微一笑，深深地看向谢安。别看她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只怕把谢安都扒光了，狠狠将人压在假山上办了他。不过面上笑笑，什么也没说。
　　谢安潜藏在府里十几年，从未被人质疑过身份。此时突然被人叫破，脑子早就嗡嗡地响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面前这个女人掐死在这儿，然后投到外头的水塘里，永绝后患。
　　不过在他刚想要动手的时候，秦川就开口安了他的心。
　　对，她也是有秘密的人，应该并不会说出去，况且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爱极了自己。应该……应该不会说出去的。谢安悄悄放开了自己攥紧的拳头，默默点了点头，而后见秦川忽然上前一步，刚刚抬臂一挡，胳膊外的袖子上就多了个鲜红的唇印。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见奇袭未果，秦川只好后退两步，拎着裙子飞快地跑了回去。看来这个庶小姐进府也有点好处，没看她都已经和谢安互换秘密了吗？
　　秦川一边甜蜜的想着，一边跑回房去。天色暗了下来，翠儿也进屋点了蜡烛，但秦川却半点歇息的意思都没有，满心只想着谢安，至于要毒死谢国公的事儿也抛到了脑袋后头。他死不死的本来无所谓，但若是因此坏了谢安的事儿，叫他离开国公府，可就得不偿失了。
　　“姨娘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儿，怎么一回来之后，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翠儿好奇地随口一问，她虽无心，但秦川听着确实一个激灵，立时警戒起来。
　　“我刚回来的时候听到下头人说了一桩笑话，因此而乐。”秦川立时顺口编了一嘴。
　　“什么笑话？好姨娘，可给我也讲讲。”翠儿本来是无意，此时一听，立时被勾了兴致来，立时缠到秦川身边，摇着她道。
　　“说是有一人家的丈夫死了，妻子就用扇子使劲儿地扇丈夫的尸体。邻人见了好奇，就问她，说现在天寒，何必如此？你猜她说什么。”秦川看翠儿摇了摇头，垂了眼，掩唇笑道，“那妻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拙夫临终的时候吩咐过我，说我要是改嫁，非得等他的肉冷了才好。”
　　“哎呀，姨娘怎么能讲这般故事。”翠儿还是个黄花丫头，听见嫁人二字，脸立时红了不少。寡妇改嫁到也没什么，只是如此心急，实在叫人不好意思。
　　“是你非要听的，还说我。”秦川摇了摇头，想起谢安说的话来，知道怕是翠儿嘴大传了出去，虽然依旧与她玩笑，但到底生了隔阂之心，不再多说，“你去厨房看看，问问赵大娘明天准备做什么。我本来想和夫人借本菜谱的，可是夫人不在，也没问上。”
　　“是。”翠儿不疑有他，立时去了。
　　指使走了翠儿，秦川方才觉得这世界又清净了不少，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翻开首饰盒，拨了拨里头那个只剩单只的珍珠耳环。

　　秦川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本以为自己会梦到谢安，但却并没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倒是元气满满，可说不上为什么，总是心存失落。
　　“姨娘，老太太院子里来了人，说要叫你去一趟。”刚端上了早膳，秦川才喝了一口粥，就听见外头来了人，往外一瞧，倒是个不认识的。正在心里头疑惑呢，就见翠儿三步两步地跑了进来，双手搅在一起，口里不安道。
　　“叫我？”秦川想起前两日顾家姐妹惹出的官司来，心有不耐，但到底在人屋檐下，做不得主，只好起身，颇有些不舍地看了眼面前赵大娘特意熬得五谷粥和四样小菜，淡淡道，“老夫人有命，我等自该早早前去。不过这一身也太不齐整了，你去帮我把前些日子新作的雨后青外衫拿来，总得体面一点。”
　　“是。”秦川等翠儿出去，忙走到镜前理了理鬓边，把耳朵上的大花耳环给拆下去，另换了一对金豆子样式的，而后又拿脂粉把眼角眉梢画得粉嫩的桃花妆去了大半，擦了擦唇上的胭脂。想了想，又去了两对步摇，只留一个在金簪在头上，而后上下一扫，看着比刚才温柔和婉了不少，而后才点点头，走到门口，披上外衫，走了出去。
　　“劳妈妈等着了，咱们这边走吧。”水绿和老夫人院中的人也不熟，秦川一见更是陌生，只能点了个头，做个表面客气。
　　“不知道老夫人唤我，是有什么事儿呢？”秦川一边走，一边问那老妈妈。她往日并不去老夫人面前，理应叫不到她来。
　　“姨娘不必担忧。老夫人最是慈和，今儿叫你去也是好事。”老妈妈一边领路一边道，“你自进了府，怕也从未见过太医。今儿正好请了太医来给老夫人看诊，老夫人就说，要把夫人、二夫人和您都叫过去，一起调养调养身子，以后好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如此说来，倒是大好事了。”秦川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老夫人不信顾如意，故意要把自己也叫去，好打她的脸。这倒是一步好棋。一个正室夫人，把持着后院不说，还把旁人都弄绝育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休了顾如意都成。
　　不过，顾如意会半点后手没有？秦川揣着看好戏的心，半点不曾注意她们已经走到了水塘边上，而身后突然冲出了一个身材敦实的疯丫头。
　　“啊！”秦川听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可没等她看清，就被一个人狠狠抱住，推着她倒退两步，直接掉进了水塘里。
　　救命。秦川被那女人手脚并用，死死保住，狠狠地跌到了水里。入水的一瞬间，秦川想要挣脱她的舒服，谁想到这人竟然半点也不松开，显然也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坠着她就往水里沉，半点浮上去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救命，救命呐！”那老妈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时反应过来，连忙放开了嗓子，叫喊起来，“有人掉下水塘了！”
　　“谁掉下去了？”正巧路过的小六和谢安听见声音立时往这里跑，一见这站着个妈妈，心道掉下去的怕是女眷，立时犹豫了一下，都不太敢下水。
　　“是顾姨娘。”谢安听见姨娘两个字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往水里蹦下去了。什么身份败露，什么存有秘密，他脑子里在一瞬间里只想到那个在自己面前故意挑逗勾引的女人，和他那个到现在还没舍得洗的袖子。

　　原来顾如意的后手在这里。秦川在水里缺氧缺的厉害，仪式开始渐渐模糊，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不少。她看着面前的流动的水，微微有些后悔，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某个人，也可能是因为某件事。
　　我来了，坚持住。谢安一沉到水底就看见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粗壮敦实，一个瘦弱纤细，眼看着，两个人就要都不行了。谢安立时拨开水往两人处游去，到了那粗壮女子的身后，在她的脖颈处一捏，立时就叫她失去了知觉，卸去了束缚对面人的力道。而后转到秦川的身后，帮着她剥离粗壮女子，从后头托着她的身体，带着回到了水面上。
　　“快来帮我一把，下头还有一个。”谢安把秦川推上了岸边就回过身，又潜下水把那粗壮女子也给捞了上来。既然下了水，总不好见死不救，这时间不长，应该都能救回来。

　　秦川在岸边被人弄醒了过来，吐了半肚子的水，最后被妈妈寻人抬了回去，也没见成老夫人。等到下午申时的时候，才悠悠转醒，醒来的时候翠儿正在床边抹眼泪，听她说，太医已经来帮着看过了，虽然人救了回来，但受了风寒，连带着身子也虚，至于怀孕调理之事，便更要往后排了。
　　“都怪那个傻二姐。平时就呆呆傻傻的，也就是老夫人、夫人好心，没赶她到庄子上去。谁知道她就惹了这么大的祸，还害得您跟着遭了罪。听那带路的妈妈说，恰巧当时有人路过，要不然再晚点，您就救不回来了。”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赵大娘端了药和粥来，她还在抹眼泪。
　　“要不说她傻呢。咱还能和一个傻子计较。”秦川刚要起身便觉得浑身无力，头也疼得厉害，到底还是软了回去，闭上眼睛道，“辛苦赵大娘了。我这身子也起不来，帮我放在一边就行，正好散散热。”
　　“好。”赵大娘点点头，也觉得很可惜。但她知道自己说话不中听，因此什么也没说，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倒是翠儿，终于擦了擦眼睛，寻了个垫子放到秦川身子后头，扶着她起来，用了饭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