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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   叶瑾等三人早被几个壮硕的女人“请”到了大厅和一群面瘫大眼对小眼,等待某个大人物莅临。她探视了一下周边的气息,发现屋外竟然有近百号人,再加上屋里还有十来个好手。而自己同时只能应付五六个,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一会儿工夫,连向来愚钝的范亦轩都发现了这些人不好惹,于是边装作在那玩手指,边惴惴不安地左右偷瞄。这些人尽管都是一副末流江湖人的装扮,面相也毫不起眼,可是在站姿和气势上让人不难察觉与一半江湖人的差别。出口被她们严密把守着,个个面容威严,岿然不动的手执长枪等待命令,明显是来自军队的兵士。

      泛着深深精芒的新制枪头,和某个女兵不慎露出胸中裹身的铁甲,叶瑾摇头,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前几日,路上的居民一直在热议一件事。无烟女皇烟蓉刚刚在国内颁发旨意,各地府衙负责限制国民日常铁具的购置,其余征集收缴至兵造局,违者治罪。勃勃野心,昭昭可见。连带着,这股诡谲的狂风甚至开始席卷到其他几国。几乎人人都心如明镜似的,现在的战事,一触即发。

      在如此背景下,能从掌控严密的,甚至有意掠夺囤积的朝廷拿的到挖掘量极少的上等矿铁,冶炼这样一批精锐的兵器。这些人,很有可能出自某个皇家直系的贴身侍卫军,不然不会配置如此优良的作战设备。

      那个祁郁,身手一般,心眼却不少。为了她,这么些禁卫竟然离开正主,劳师动众地跑鬼林子里瞎折腾,背景果然有些来头。

      果然不消片刻,祁郁便和那帮随从来到大厅一干人皆面目凝重。冷冷看了厅中的三人后,黝黑的女头领上前在祁郁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今日祁郁的精神有些见好,勉强可以不用人搀扶。

      只见她听到那人说的话,竟甩了那人一个巴掌,颇有威严地呵斥道:“蠢货!你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脑袋里装的是石头吗?”

      那人立刻忙捂巴掌印低头告罪一声退回去了。

      这猛然的一声呵斥,叶瑾和洛玉倒是面不改色。范亦轩却是被吓得有些胆怯,不自觉地抓着洛玉的衣袖。

      祁郁面带歉意抱拳道:“敬请三位女侠谅解,怪在下管教无方,以致冒犯了诸位。”

      “阁下何解?”既然你有话想说,我就配合你。叶瑾抿着笑不以为意。

      祁郁面带歉意解释:“这…在下实在羞于启口,叶小姐侠义仁心,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家奴愚钝,竟污蔑小姐是匪人同伙,实在令人愤怒!”

      “也许是欲擒故纵之计,先获得小姐的信任,再加以靠近谋取些什么亦未可知。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说是吧!”叶瑾满不在乎地双手一摊,没有一丝被误解的愤怒,更不用说被人如此袒护的受宠若惊了。

      顿时,屋里的温度低到了极点,气氛变得十分怪异。

      这人忒不知道好歹了!要不是顾着受了人家的恩惠,熊启早就掀桌子开骂了。

      话里的讽刺,几个知道内情的人都听的出来。个个憋了一肚子气,连范亦轩都觉得她不顾场面,说话太难听。

      只有祁郁反应奇怪,而是畅快地连笑了几声:“说了许久,竟然还小姐在下的,实在是麻烦。看你还未及冠挽发,我便厚颜自立为长。”随即,又言辞武断道“而且,瑾妹方才的话着实过虑,尚且不论他人,我是绝对相信你的!”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叶瑾笑意盈盈地和她打着太极。很好!铺垫好,下面立刻进入正文了。

      “瑾妹自当知晓,而今正值乱世之秋,处处人心惶惶,战争的脚步时日迫近。在这种动荡不定的局势下,各股势力必定蜂拥而出,引来一番恶斗与厮杀。随之这滚滚乱世,必定能造就无数千古流芳代代传颂的巾帼豪杰。再者,好女子顶天立地,纵然会流血会有所牺牲,也应当志在四方,胸怀天下。瑾妹慧智,创建一番千秋伟业,指日可待。功德于今生后世,永垂不朽。”祁郁的言辞极有煽动性,面目上的狂热尽管有所克制,却也不难让人发现。这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她野心大,反而更能感染听众进去状态。

      “到时,金钱权势美人富贵,自然更不在话下。不知,瑾妹是否愿意随我出山,同心协力,一起共谋大业?”最后这句拉人入伙的话,真的很有诱惑力!

      口才好没的说!只是最后的“共谋大业”有点小气,如果换成“指点江山”“论定乾坤”之类更加霸气的词语的话,效果会更好。不过也不错了,瞧瞧旁边那些鸡血沸腾,红着眼随时准备拼命的家伙们就知道了。

      原来这位人士还是一个古代版“希特勒”,也许还没来得及给大众一个正脸,但为日不远矣。如果和这样一个不容他人忤逆的人硬来,估计今天她们三人难以全身而退。以上就是经过叶瑾鉴定完毕后得出的结论。

      见叶瑾右手抚着下巴,一副沉思中的神情,祁郁立刻顺势提议:“如无不便,现在随姐姐动身如何?”

      她也知道现在催促叶瑾心太急了,物极必反,可密函里的消息不容有失。

      叶瑾整整精神深吐一口气,语气郑重道:“姐姐所言甚是,人活一世若一直庸庸碌碌,而不轰轰烈烈有一番作为的话,实在是枉费来这世上一遭!是我以前思虑过于谨慎,生怕惹来横祸,倒不曾想到这一点。今天多谢姐姐指点迷津!之前的得罪也请见谅!看姐姐气度定是个长居高位的人物,既然有你依靠,我自然十分愿意为你鞍前马后。不过…不瞒姐姐,我母亲官微,在我幼时因为得罪了个皇亲,结果得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是父亲一人艰苦抚养我成人。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纵然是文才略有小成,洛玉也有些拳脚,却也一直不敢太过出挑惹来那人忌讳。所以…”

      “所以?”祁郁眯了眯眼睛,双目中的精芒一闪而过。知道自己的存在而又独善其身的人,从来就没有活着的。

      抱拳作了个揖后,叶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所以…还请姐姐借给我一些…一些银子…我不能让他独自艰难度日,我回家去安顿好他势必闯出一个名堂来。”

      看着祁郁颜色古怪,叶瑾恍然,而后连忙解释道:“姐姐误会了!我绝对不是白借的,姐姐以后从月俸里扣便是。”

      祁郁闻言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算是应了她。

      是金子,谁愿意一辈子待在阴沟里终日与黑夜为伴呢?只要你舍得给它一点点明光,那它绝对会抓住机会死也不放,拼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于是祁郁也走了,和那群伪装失败的禁卫军一起。不过还是有几只不归家的小猫在远一点的地方晃悠。

      迷雾林又阴深深得跟个乱葬岗似的,偶尔有响起几声叫得象小孩啼哭声音的怪鸟。

      客栈的大厅,中央桌子上,一块一手能握的金制令牌,一袋无论纯度和重量都让人咂舌的银子。

      一包及时的银子!眼看连地主家就要断粮了!叶瑾乐了,这一抬眼不当紧,竟发现有人“中毒至深”。

      “回神了!”翻翻白眼的叶瑾拍了下那小家伙同样小巧的脑壳,不得不再次佩服一下那个叫祁郁的始作俑者。因为现在的范亦轩仍旧处在斗志昂扬的状态,像一只得胜归来的小公鸡。

      天啊!要幻想那也是热血女人才有的资格,你一个男的,如果真嫌无聊拿拿绣花针不行吗?

      “不回家了!我不要回家了!我要跟玉哥哥一起去那个什么教!我要千古流芳!我要永垂不朽!”回过神来的范亦轩先是尖叫一声,而后抓住那个令牌兴奋地围着洛玉乱跳。

      洛玉干脆当他透明。这个孩子就是爱多想一些不不可能的事情。

      永垂不朽!?人民英雄范亦轩永垂不朽!?真恶搞!

      “扑哧!”叶瑾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好意思,她想起人民英雄纪念碑了!真难得自己还记得!不过她现在可对永垂不朽不感兴趣,那可是拿命换的。

      唉!不是主妇,不知油盐材米酱醋贵。真是纯真的孩子!你以为打仗是野炊吗?玩玩就回来了?活着并且当官的能有几个?少胳膊少腿的又少吗?等你到了战场,看到血流满地尸骨如山的场面,估计腿都软了。

      “危险的东西,小孩子不要乱动!”叶瑾左手握住范亦轩的手腕,右手夺过令牌,随意看了两眼客栈的四周,右手一挥。伴着嗖的一声,范亦轩震惊地眼看着一个金色抛物线越过头顶,穿过桌椅,一直飞出半敞开的窗里,然后啥也没有了。

      他飞奔到窗前,垫脚扒拉那扇破窗户朝外看,遍目是密密麻麻半人高的野草灌木丛。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啊!你还我!你这个坏人!你还我的令牌!”那双跟黑琉璃一样的眼睛雾蒙蒙的,于是乎,他快被气哭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不是为你好我好大家好吗?难道非要惹到麻烦上门不成。叶瑾无奈。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小鬼!”结果她这一出声,那双眼睛立马开闸泄洪。

      这个…欺负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好像真的有点不像话。看着那一滴滴亮晶晶的水珠子,叶瑾有些不知所措的摸摸鼻子。这还真是她活了两世都没有过的稀罕事情呢!当然以前的老爹除外,因为那是他威胁她用的手段。

      “玉哥哥,你看她扔我东西!你说是不是她的错?”范亦轩拉洛玉指着叶瑾边哭边跺脚。

      “对!”洛玉轻声应答。

      “看吧看吧!连玉哥哥都说你的错,你赶紧给我找回来,不然有你好看!”头一次听到洛玉赞同自己,范亦轩惊喜的立马停止眼泪,指着窗户对叶瑾吆喝。

      “扔的对!”洛玉望着范亦轩清晰道。那个令牌带在身上一定会有麻烦,他也有这种预感。

      周遭顿时寂静了一秒。

      “哇!~~~你们全是坏人坏人……!”这下水帘洞变成大瀑布了。

      看那个坐在地上哭的不可开交,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男孩,叶瑾头皮都发麻了。超高分贝的声波刺的她都耳鸣起来,正待她欲捂住耳朵的时候,突然面色凝重,迅速上前捂住范亦轩还在大呼小叫的嘴巴。洛玉也双手做好准备,满脸警惕地望了望叶瑾。

      叶瑾细细聆听了片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约莫有二三十人。估计是方才范亦轩闹得太厉害,以至于人群离这里很近了她才发觉。不过步伐声钝重,气息紊乱,应该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得知不是刚才那波人,叶瑾才松了口气,神经一松就感觉手上粘的厉害,于是立刻想起来现状来。撒开手摊开一看,一把湿嗒嗒的鼻涕眼泪混合物,明知道粘在手上了,她还是不由嫌恶地使劲甩手。

      那小子正一副恐惧到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是以为刚才她要抓他打人。

      “扑!”叶瑾忍不住笑了,也没顾得上气手上的脏东西。

      她又试探地伸手,那孩子吓得也瞪大眼睛往后挪身子。一伸又一躲。一伸,又…对不起到墙壁了。

      终于不躲了吧!得意的叶瑾抓住了一小片缎衣衣角,使劲抹使劲蹭。手心终于干净了!

      范少爷在这一天里向天发誓,他和叶瑾不共戴天!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少爷…!”

      “少爷…! … 少爷…!我是丸子啊!”稚嫩的声音还略带些哭腔,这里白天也好吓人啊!

      “刚才少爷的哭声就是这边传过来的!他一定在这鬼地方遭罪了…唉!”说着说着,管家老泪纵横。

      “安伯你别急,大家伙这就分头找。”

      … …

      “丸子?是丸子!”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叫声,范亦轩顿时有了精神,站了起来。一定是母亲派人来找自己了!

      而叶瑾想的则是终于可以甩掉这个包袱了!这个小子固然有趣,可往往也代表着麻烦多多啊。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女人风尘仆仆地找到了客栈。随着涌进了二十来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屋子里立马变得有些拥挤,空气中还散发着一阵阵浓厚的汗渍味。那些人看到范亦轩平安无事后,果然大喜,还好少爷没有出事,顺带的也自动忽视了叶瑾洛玉两人。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要了安伯这把老命了!”一个老头率先冲上来将范亦轩扑个满怀,准备来个抱头痛哭。

      “少爷...没事…没事太好了,这下,这下丸子的皮可保住了!”身旁则是一个扎着双髻的小童边抽噎边抹泪花儿。

      对着喜极而泣的众人,范亦轩却是满不在乎:“我又没被狼叼了去,瞧你们小题大做的干…”

      “呸呸呸!童言无忌!还请佛祖赎罪!” 安伯听了,立马打断他家少爷的浑话双手合十,朝天空告罪。一双浑浊的眼睛接着瞪他。“这又不比在家里,你就安分一点好不好?”

      那老人这时细看,才发现范亦轩那张脏兮兮的小花脸。顿时他老脸上的皱纹高高皱起,随即攥着自己的衣袖就上去把他的脸仔细擦干净。

      范少爷顿时不由扑哧一乐:“安伯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那么脏非用袖子擦干嘛,你怀里不是有手绢吗?”

      那老人这时才恍然地一拍脑门,而后继续瞪他:“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被你这个捣蛋鬼给气的!”

      一老一少,顿时一起笑的跟花儿似的。

      好一会儿,安伯才看到屋里的两个陌生人。想到自家少爷刚才的哭声和脸上的污渍,顿时停了笑,皱纹又起来了。那个鬼脸一样的女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说不定就是她欺负了他们家少爷。

      “刚才是这个人欺负你了?”安伯边凑到范公子耳边问,边准备叫家奴揍人。

      范亦轩一听,又想起她们方才这样对自己。小脸立马一绷,眼睛圆鼓鼓地赌气道:“我哪里认识他们。就是看到一只好吓人的虫子。”

      安伯听了,便放下心来,催促道:“那咱们就赶紧回家吧!大夫君急的都病倒了!”

      “病了?又骗人,我每次做错事他都装病,打小到现在还是这样!” 范亦轩嘟囔一声,有些舍不得地看着洛玉。

      小孩子有时候气归气,总是不记仇的。

      叶瑾看完这一幕,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虽然被宠得过分了点,心里却还是善良的。就是有时候会冲动行事,看来还是家里比较适合他。

      “老伯在来的路上可碰到什么人了?”皱了皱眉的叶瑾主动问道。

      安伯对她印象极为不好,邋遢的像个逃犯,故而没好气道:“连只野猪都没见。”

      “这就好。”叶瑾放心地点了点头笑笑,也应该和洛玉走了,还有些小麻烦要提前收拾干净才行。

      “后会无期。”她对了众人抱拳,而后绕开众人踏出门,洛玉随后。

      安伯感觉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只是个陌生人,也已经走了。于是他随后也就不在意了。

      范亦轩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心里有些酸酸的。毕竟一起相处了一段时日,虽然说他和那个坏蛋经常吵架咒骂,但洛玉哥哥有吃的总是先给他的。可看到安伯和一群忠厚的家仆满身泥泞与疲惫,他心里又十分过意不去。

      “回家吧!”

      范亦轩沮丧地说完,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看那个耷拉着半截窗框的窗户。又看了看屋里一堆人,顿时喜笑颜开起来:“要我乖乖回家可以,不过你们要先帮我找样东西!”

      安伯连同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这个精灵古怪的少爷又搞什么鬼了?

      … ….

      “主上真的相信她的花言巧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她真的是匪人同伙,我等岂不是放虎归山?”孟芸娘实在是疑惑,主子她为何对一个说不定身份是敌人的家伙如此仁慈。又送银钱又送入教信物的。

      其他和祁郁一起入住客栈的女人们闻言,也是一边赶路,一边看着祁郁的,只有熊启倒是低着头没有表情。她是个直肠子,受人恩惠就是受人恩惠。别人伸手拉了你一把,你却怀疑别人是惦记你口袋里的钱。尽管她不识字,却也知道这道理讲不通。

      此刻的祁郁坐在一个简易的四人抬椅上闭目养神。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为了不触发她的伤势和耽误行程,于是劈了一棵小树现成做的。

      “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有时候你真的要好好动动脑子才行!”望着英勇有余,智谋不足的属下,祁郁慢悠悠开口。

      “匪人有能力劫持我,有能力突围出林,为何又要撇下同伙等你们缉拿问罪呢?”祁郁不答反问。

      孟芸娘汗颜,憋了半天结巴道:“属下无能,未能擒住匪人。也许,也许就像她自己说的,真是欲擒故纵也说不定!”

      偷听的其他人闻言,相互对眼。

      看着嘴硬的下属,祁郁浅笑不止,意味深长道:“就算真是如此,那这人也算有点聪明胆识。就算是敌人,我也有手段让她归于我用。”

      在这个世界,竞逐天下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尤其还是个有实力的女人。

      “那一巴掌…你是否有埋怨于我?”看着自幼为自己东奔西走,浴血奋战的伙伴,祁郁难得有些伤情。

      “不怪主子!是属下愚钝,主上教训的即是。”孟芸娘闻得主子的关怀,极为受宠若惊。

      “哎!战场瞬息万变,少思虑一处便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你一定要明白这点。对了,你派人去看看了吗?”祁郁自认为多余的问了一句。没有一个知心的属下,绝对是一个居于高位者的悲哀。

      “已经去了几个姐妹。”

      “那就好,尽快赶路吧!”说完,祁郁继续靠回椅背恢复元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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