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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觅逍遥 ...

  •   晨曦、夜宴、晨微、绝尘、雪尘子五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巫族被灭了?”

      见他们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荞荞含泪点头,将士兵攻城,而后老巫主命手下派人护送她离开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

      晨微听着,脸上的气色越发的不好,绝尘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待荞荞说完,他才道:“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了,巫族在南齐乃至周遭国都是受人尊重的部落,他竟然派人灭族,如今他已经当了南齐的皇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绝尘问荞荞:“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荞荞低眉想了片刻,道:“自去年我将南齐安排在巫族的探子除了去,没过多久齐皇便下令,收了巫族一半的封地。上个月他又突然传旨,明我进宫为他看病,这样的人,我怎会给他看病,所以我回了一封抱恙的信函。”

      夜宴分析,或许一年前晨月登基后便已经想围剿巫族,收回封地不过是想激怒老巫主,如此他便可以师出有名、名正言顺的攻打巫族了。只不过他没想到,老巫主念及全巫族的百姓,所以隐忍了下来。晨月之所以下旨诏荞荞入宫,不过是想将她留在南齐作为人质,老巫主只有荞荞一个女儿,控制了荞荞就是控制了整个巫族。如此老巫主便可听命于他了。荞荞的回函彻底激怒了他,所以他才会立刻出兵围剿巫族。

      夜宴说话的时候,晨微侧身和绝尘商量着些什么,待夜宴说完,他道:“既然巫族被灭,你又身受重伤无处可去,且先留在谷中修养吧。”

      荞荞激动的拉住晨微的手,晨微本能的缩回,众人略显尴尬,荞荞意识自己唐突了,面色绯红,捋了捋鬓边的头发。

      雪尘子这时走到晨微前面:“她受了伤需要休息,你们将她抬回我的屋子吧,这样也方便照顾她。”

      荞荞认出雪尘子:“小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来话长,等你伤势好一些我再和你解释。”说完,雪尘子给他们四个使眼色,晨微推开他三人,将荞荞背在身后,而后将她背到了雪尘子所住的阁楼上。

      绝尘看着他背着她离去,眼神里满是忧郁,晨曦和夜宴见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雪尘子见他三人愣在原地,冲他们摆手,他三人这才过去帮忙。

      吃过晚饭,雪尘子烧了热水拿回阁楼,准备为荞荞擦试下身子,然后为她敷药。雪尘子端着木盆走在院子中央时,听到门“吱”一声响,本能的停住脚步看向了竹屋的方向,发现晨曦和夜宴提了一盏灯准备出去。晨曦瞧见雪尘子端着木盆,快走了几步走到她身旁:“怎么大晚上洗脸呢?”

      雪尘子和他解释:“这不是我要洗脸的,是要给荞荞姑娘擦拭身子的。”,说话间夜宴走到了她身旁,接过她手中的木盆,小心翼翼的送去了阁楼。

      荞荞在里屋躺着,雪尘子不好留他在此,而且看晨曦拎着羊角灯,他二人定是要去林中散步。“多谢你了。”

      “您客气,以后重活随时叫我们就行,毕竟你们都是女人。”,说完,夜宴掩门离开阁楼,晨曦拎着羊角灯等候在阁楼下,听见门响,顿时抬头,夜宴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人静悄悄的出了院子。

      他二人刚走,自竹屋处又传来“吱”的一声开门声。雪尘子走到窗户跟前,俯身瞧着竹屋方向,发现是晨微和绝尘,绝尘手中拎着一盏羊角灯,两人并肩出了院子。

      屋中的荞荞透过门帘见雪菨站在窗子跟前愣神,问她:“小姐姐,你站在窗边看什么呢?”

      雪尘子回头:“没什么,我来给你擦拭身子。”

      雪尘子进屋为荞荞擦拭身子,发现她背后竟然没有鱼鳞癍,怎么会这样?如果是老巫主的亲生女儿,怎会没有鱼鳞癍呢?荞荞觉察出雪尘子拿着手帕停在后背处许久的没有擦拭,问她:“小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雪尘子摇头道:“没,没有。”

      晨微和绝尘提着羊角灯一路向着绝尘谷的亭子走去,亭子位于竹屋与溪边的中间处,三十多节台阶,站在亭子可以将竹屋和溪水看的个真切。一阵冷风吹来,绝尘狠狠的打了个喷嚏:“阿嚏。”

      晨微将自己的袍子脱下:“等一下。”

      绝尘看出他的意图:“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将银狐袍子脱了呢,你里面穿的单薄,肯定要冻坏的。”

      晨微也不说话,只是将袍子为绝尘穿上,而后将领口的带子系紧:“我是习武之人,不怕,倒是你,前些日子的伤寒还没好利索就出来散步。是不是白日里见我对荞荞那么好,所以心里不舒服?”,绝尘看着他,他看着绝尘,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绝尘才撤了眼神,转身朝着亭子走去,晨微跟在他身后,继续问他:“是不是吗?”,晨微见绝尘不回答,猛的拽住了他的手,由于力气太大,绝尘瞬间扑在他怀里,晨微攥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之所以留荞荞住下,完全是出于江湖道义,巫族被灭,她是巫族遗孤,而且是个女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她又能去哪里呢?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她之间有什么。”

      绝尘盯着晨微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露出笑颜:“你想多了,我怎会不了解你呢。”

      距离溪边不远处的竹林,夜宴设了三道结界,如此晨微和绝尘并没有发现晨曦他二人在林中。晨微和绝尘刚才的对话,晨曦和夜宴听了个清楚。晨曦一脸疑惑:“此前在宫中时,时常听老太监们说晨微和沐旒感情不睦,不想却是这样的原因。”

      夜宴侧头问他:“那你呢?你如今的年纪在南齐也不小,为何还没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日后碰到心仪的女子也会选择生子?”

      晨曦直言:“自我八岁那年遇见你,就注定了我们此生的缘分,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走进我的心里。”

      晨曦说完,夜宴只觉得心里比吃下一罐蜜还要甜。

      荞荞休息了几日,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心中一直惦记巫族的情况,所以想回去看一看,夜宴担心她被晨月的手下抓走,所以让她留在绝尘谷好好养伤,自己会派傀儡人前去查看。

      夜宴用几片竹叶幻化成傀儡人,而后将写有巫族地址的纸条藏于这些傀儡人的身上,他右手幻化灵力,灵力散尽,傀儡人也不见了踪影。

      这些傀儡人到了巫族都城,发现了城墙下的老巫主,为首傀儡人飞身跃起,将老巫主的尸体救了下来。

      顿时,四方出现众多士兵和傀儡人。

      双方一番激战,夜宴所幻化的傀儡人在其他傀儡人的掩护下顺利带着老巫主的尸体逃走,士兵们准备追去时,发现早已没了踪影,而晨月所幻化的这些傀儡人则全部被杀死。士兵们检查夜宴的傀儡人,发现傀儡人们氤氲着黑色的雾气渐渐飘散,地上则留下一抹淡淡的蓝纹印记,士兵自衣服内里撕下一截白布,而后咬破手指,趁着蓝纹消失前将蓝纹刻画了出来。

      由于骑马回到都城需要数日,士兵将画有蓝纹的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由信鸽传回南齐都城给晨月。

      晨月收到士兵的来信和布条,顿时大喜,他一直羡慕夜宴的武功,尤其是他可以利用蓝纹控制傀儡人,自己虽然也能用灵力控制傀儡人,但是较之夜宴着实相差不少,他仔细瞧着士兵所画下的蓝纹,他断定,这就是夜宴用来控制傀儡人的蓝纹。

      晨月屏退了太监,揣着布条去了密室,他按布条上蓝纹的模样用灵力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顿时蓝纹图案氤氲而生,漂浮于半空中,晨月见状,眼神中流露出惊喜之色,这时,密室门开了,是胡军,晨月冲他招手:“你来的正好,你快看,我竟然也能习得夜宴的蓝纹控制傀儡术,以后再也不用忌惮晨曦和夜宴了。”

      胡军瞧着蓝纹,皱起了眉头:“这个蓝纹的模样好奇怪,此前我在北周曾经看到过夜宴幻化蓝纹,貌似,和这个图案有些许的不一样。”

      蓝纹泛着光亮,形状越来越大。

      晨月知道胡军的记忆力很好,断然不会记错,如果这不是蓝纹的模样,难道是?不好,他拉着胡军瞬间逃出密室,密室门刚关上,只听里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密室坍塌,大殿的墙壁也裂开了好大的缝隙,晨月气的将案桌上的东西挥到了地上:“这定是夜宴使得计策!”

      此前夜宴在傀儡人的蓝纹上做了手脚,因为他知道傀儡人前去解救老巫主定会碰见晨月的手下,士兵众多,如果被晨月的手下看去了蓝纹,以他的性子,日后定会掀起“巨浪”。

      晨曦见夜宴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在笑,问他:“可是出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夜宴回道:“我设下的假蓝纹果然令他们中招了,只是不知道晨月有没有被假蓝纹炸死。”

      晨月因灵力受损,休朝半月,住在偏殿修养,命人修葺密室和正殿已经裂开的墙壁。因操之过急,练功的时候险些陷入昏迷。他抹了下嘴角流出的血液,叹气:“如果巫皇钟在手就好了。”

      晨月派出去的所有士兵和傀儡已经全部回宫复命,他们将巫族宫殿挖地三尺,并没有找到巫皇钟,为此,晨月将所有傀儡人杀死,以泄心中愤怒。

      绝尘谷中,荞荞养了半个月,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阁楼上有两个床榻,荞荞和雪尘子床榻中间大约隔了两米的距离。这日,她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睁开眼侧身瞧着雪尘子床榻的方向。此刻雪尘子背对着荞荞躺在床榻上,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发抖的厉害,连带着整个床榻的木腿与地板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荞荞坐起身,问道:“小姐姐,你怎么了?”

      雪尘子蜷缩在被子里,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没,没事。”,刚说完,抖的更厉害了。

      荞荞见雪尘子不对劲,慌忙下了床,跑到雪尘子床榻前瞧着她身上痉挛般抖动,以为她是昨晚着了风发烧,所以撩起袖子摸了下她的额头,不烫,奇怪,怎么会这样呢?荞荞低头瞧着雪尘子脸色,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荞荞瞧见雪尘子脸上有十几只蛊虫在皮肤底里游走,仿佛在腐蚀肌肉一般。是蛊虫!

      荞荞折身回到自己床榻,自榻上取来一个包着很严实的包裹,打开来,是巫皇钟。她拿着巫皇钟走近雪尘子,右手幻化出灵力投掷到巫皇钟上,顿时巫皇钟散射着万丈光芒,荞荞将巫皇钟对准雪尘子的身体方向,瞬间,这些光芒游走进雪尘子的身体,雪尘子仰天长啸:“啊!”

      听到动静的晨曦和夜宴自竹屋处跑来,推开门瞧见屋内的一幕,惊诧不已,晨曦准备上前询问却被夜宴拦住,夜宴小声告诉他:“瞧着你母妃的面容似是中了蛊,荞荞定是在为她驱除出体内的蛊。”,晨曦和夜宴同时注意到荞荞手上的巫皇钟,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道:“巫皇钟?”

      荞荞丝毫没有留意有人进门,她右手幻化出的灵力一直源源不断的注入到巫皇钟内,巫皇钟内的光芒散进雪尘子体内,自耳朵处爬出数只蛊虫。一番折腾,雪尘子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头上也全是汗水,鬓边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上。

      夜宴自袖口掏出火折子扔在了蛊虫爬行的位置,瞬间数只蛊虫被烧毁。

      晨曦跑到雪尘子跟前,瞧着雪尘子苍白的面庞和无血色的脸,转身问荞荞:“母妃为何会中了蛊虫之毒?”

      荞荞将手中的巫皇钟收好,回到自己床榻前,用布包了起来:“一早我听到有声音,赶忙起来看,瞧着她中了蛊毒,所以用巫皇钟驱除了蛊虫。”她将巫皇钟包好,放在枕头处,继续和他们解释:“我瞧着那些蛊虫体大肥圆,不像是一两日内中的毒,想必已经有一个月了。”

      雪尘子侧身起床:“难道是因为这个?”,众人看向雪尘子,雪尘子卷起裤腿,只见她小腿上有一个已经快要结疤的伤疤:“那日我夜闯皇宫,逃走的时候不幸中了一支箭,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将箭拔出来后,流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现在想起来,伤口愈合的时候有些痒,我当时只觉得是要化脓,却不想那只箭中竟然藏有蛊虫。”

      夜宴问她:“你可瞧见是谁向你射的箭?”

      晨曦拳头重重的的落在墙壁上:“还能有谁,指定是那个弑父夺位的晨月。”

      雪尘子深知晨月如今已经是南齐的皇帝,如果晨曦为自己和齐泰报仇,很有可能会落得个死无全尸,她活了这么大年纪,死与生对她来说都已经处之泰然。但是晨曦万万不行。

      私下里,雪尘子求了夜宴安抚晨曦的情绪,报仇的事情晚些时候再议,民间有句俗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晨曦为了感激荞荞用巫皇钟将雪尘子体内的蛊虫清除掉,在绝尘谷的树林中为她扎了一个秋千,秋千的两根绳子上,绑了许多应季的红色玉蕊梅花。随着踏板摇曳起来,很是好看。

      夜宴扶着用白布蒙着眼睛的荞荞自阁楼处走出,荞荞伸着双臂,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夜宴一路搀扶着荞荞到了秋千处,晨曦他二人扶着她上了秋千。晨曦嘱咐她:“抓稳了。”,荞荞牢牢的抓着秋千的绳子,晨曦站在一旁用力摇着秋千。

      晨微和绝尘站在竹屋的二层栏杆处,眺望着树林中荞荞摇曳的秋千,晨微见绝尘看的入神,问他:“你可是喜欢那林中的秋千?”

      绝尘婉言笑道:“那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不过,如果你肯用青藤为我做一个,我倒是很喜欢。”

      这天夜里,晨微趁着大家都睡着,披了外褂蹑手蹑脚的出了竹屋,晚饭后趁着到树林练功的时候,他去峭壁处砍了许多的千年青藤回来,这些青藤韧性足,用来做秋千再好不过。

      第二日,绝尘看到林中青藤扎的秋千,瞬间明白是晨微趁着昨晚他们睡着后扎的,他猛的回头,晨微正站在他的身后,绝尘没说话,抬起他的手看着,手掌处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晨微慌忙中撤了手:“不碍事,只要你喜欢,断了这只手又能怎样。”

      晨曦和夜宴坐在窗子处,瞧着晨微和绝尘站在栏杆处说话,虽听不清他二人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二人面容上的笑容,定是些暖心的话。

      “隐居避世觅逍遥,凡尘琐事躲着走。”

      夜宴侧目看着晨曦:“待你母妃身上的伤彻底痊愈后,我们离开绝尘谷,也寻一个僻静处,觅一世逍遥。”

      晨曦看向夜宴,夜宴笑着冲他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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