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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巫族圣女 子离昏倒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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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离昏倒在地,坨坨的鬼影顿时消散成一缕烟雾,弥散不见。听到喊叫声的侍卫和太监们朝着子离的方向寻来,瞧见他倒在地上。
一名侍卫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用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手一抖。一旁的太监躬身小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死了,快去通知皇上。”
小太监一副惊愕的眼神愣了片刻,看到侍卫凶狠的眼神,慌忙跑去告诉晨月。
“咚咚咚,咚咚咚。”小太监叩了两串门响,俯身站在殿外等候皇上传诏,可是等了许久皇上也没有说话,小太监左手托着右手的衣袖,又敲了两声门:“咚咚咚,咚咚咚。”
殿内的晨月正在埋头批阅奏折,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不禁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他眉头紧皱,“唰”的一声合上了手上的奏折:“进来吧。”
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进门,跪在地上低头禀报:“皇上,不好了,出事了。”
“你这奴才又不是第一天当差了,怎么这么毛躁。子离呢?”晨月刚说完,注意到殿下跪着的太监浑身哆嗦,他质问道:“快说,出什么事了?”
“子离他···他死了。”
晨月猛的站起身,子离死了?刚才还好好的站在殿外把守,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呢?晨月详细问了小太监子离的情况,小太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晨月自行去看。
晨月自打记事起,子离便在他身边伺候着,两人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是晨月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宫中皇子争夺皇位,他因出身不好,宫中人大多偏向着太子,这十几年来,他身边唯有子离一人始终对他衷心。
子离的尸体被侍卫们抬到了偏殿,晨月走到门口,众人慌忙跪地:“参见皇上。”
晨月瞅了眼地上躺着的子离,朝着尸体走了过去,一旁的侍卫小声提醒:“皇上,他已死,您还是不看为妙,免得沾了病气或者霉气。”,晨月转头瞧着侍卫,侍卫不敢直视晨月,将头埋得更低了,突然晨月狠狠的甩了侍卫一记耳光,侍卫瞬间跪下,将头按在地上不敢抬头。
晨月提高了嗓音:“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待子离下葬时,他为子离殉葬。”
侍卫顿时瘫软,疯狂的磕头:“皇上,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站着的侍卫过来几人将跪在地上的侍卫拖出殿外。殿内伺候的几个小太监识趣的退出殿外,此时殿内只剩下晨月和已经死去的子离,晨月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仔细瞧着他的死状,发现子离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且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晨月突然注意到子离的瞳孔散大,似是惊吓一般。晨月心中疑惑,难道子离是被活活吓死的?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坨坨的影子消散去后,雪菨通过乾坤盘收到消息,知道子离见了坨坨的影子吓得昏死过去,她悄然收起罗盘,猛的意识到:“难道坨坨已经死了?而且坨坨的死和子离有关?可是坨坨平日里没有和任何人结怨,怎么会突然···”
雪菨心里存着个疑影,左右睡不着,用桌上的纸片幻化了傀儡人,这些傀儡人幻化成一团黑烟,自雪菨宫中出来后,飘散在长街道上。为子离发丧的几个小太监途径此处时,悄声议论着子离为何会突然暴毙的事情。纸片傀儡人将这一消息带回到雪菨的宫中。
接到傀儡人传递回来的消息,雪菨心里一慌,子离竟然死了?难道他刚才被坨坨的鬼影吓死了?
子离心脏有病,这些年一直拿药补着,平时遇事虽有不适,但服过药后也都不碍事,晨月担心子离有病的事情被旁人知道,所以这些年一直吩咐太医院自己的心腹帮忙照看着。
雪菨所幻化的傀儡人避开宫中太监和宫娥,悄然去了偏殿处,偏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烛光,透过门的缝隙,傀儡人进入,瞧着地上躺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看身形和衣着,是子离。晨月背对着门的方向,蹲在地上瞧着子离的尸体。
“谁?”晨月注意到殿中有傀儡人进入,他右手幻化出蓝纹,朝着半空中散去,瞬间,被雪菨幻化出来的傀儡人灵力散去,一张纸片飘落了下来,晨月接住纸片,瞧着被灵力控制的纸片,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竟然是她,想必子离之死也跟她脱不了关系了。”
其中一个纸片傀儡人去了大殿,在案桌上看到了巫族圣女写来的奏折。纸片傀儡人将奏折展开来,雪菨在自己宫中通过乾坤盘也能瞧的个一清二楚。
原来晨月以自己病重为由,要巫族圣女荞荞前来都城为他治病,雪菨瞧着奏折上的那些字,字字扎在她的心里,她怀疑晨月为了笼络巫族,欲纳荞荞为妃。如今她虽然被封为雪妃,但是她的身份只是一届宫女出身,不似从前自己是北周公主的身份。眼下瞧着晨月写出的奏折,以及荞荞派人送来的奏折,都让雪菨隐隐有所不安,如若荞荞到了都城,怕是自己要日日冷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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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位于南齐的西南方,巫族圣殿和小镇坐落在四面环山的山坳里,绵延数百里嵯峨黛绿的群山,站在高处向下望,就像是大海被狂风卷起的雪浪,蜿蜒起伏,一望无际。峰上云雾缭绕,山径蜿蜒曲折,山壁陡峭,翠竹成阴,树木繁茂。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巫族作为南齐医术最高超、掌握多门暗器的部族,一直是晨月想要拉拢的分支,所以在他登基后,立即下诏宣老圣主到都城面圣,老圣主自三年前背部长了脓疮,常年咳嗽,走路都十分费力,又怎会有体力坐车千里到都城?所以在给皇上的回信中,将自己身体一事告诉给了晨月。
此前晨月在巫族安排了眼线,一年前被荞荞查出真实身份,悄悄处置了,所以晨月这一年来没有任何关于巫族的消息。
晨月以巫族抗旨为由,派出五万兵马前往巫族围剿。
这日午后,飘飘然下起了大雪,犹如棉絮一般,一团团落在地上,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地上已经白雪盖地。一阵风追来,卷起地上的雪粒子,瞬间被吹出好远。
巫族百里外的岗亭此刻当值的士兵穿着厚厚的棉服站在数米高的亭子上,四周打量着,他的脸被风吹的通红,嘴唇泛白,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这才入了冬,怎的下了这么大的雪。”,他瞧着四下里没人,蹲下身子,在亭子的案桌下拿出一壶滚烫的茶水,斟了一杯,瞬间吸溜着下肚,他舒畅的呼了一口气,犹如喷云吐雾一般。
千军万马的马蹄声惊觉山谷,瞬间洁白无瑕的地面被马蹄子卷起黄土,和白雪混在一起,瞧不出下雪了的样子。
士兵觉得亭子在颤抖,慌言道:“难道地震了?”,仔细听着,似乎是马蹄声,他将茶壶塞到案桌下,站起身瞧着四周,只见自远方浩浩荡荡的过来千军万马,他定睛瞧着,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慌忙拿出信号弹准备传递出消息,这时,自远方射过来一支箭,正中他胸膛,士兵一副痛苦的表情倒了下去。
千军万马朝着巫族所在之地呼啸而去,他们所经之处,震天响,惊地动。
此次南齐最厉害的弓箭手一并前来,他持箭可射百米,而且绝无虚发。一路上也多亏了他杀了所有暗岗的守卫,否则他们一定会向巫族传递信号。
巫族最后一道岗哨位于巫族皇宫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弓箭手骑马先于大队伍而行,远远的,他勒令马儿跑慢些,而后自背后抽出弓箭,朝着亭子上的士兵射去,片刻后士兵被弓箭射中,从五米高的亭子上摔了下来,瞬间,吓坏了亭子下挎着篮子买菜的行人:“啊!”
弓箭手勒紧了缰绳朝着巫族宫殿驰去,大队伍此时也跟了上来。
街道上的所有行人瞧着眼前的架势,纷纷跑回了家里。霎时间,街道上全是南齐的士兵,他们身穿盔甲,手持宝剑,朝着宫殿逼近。
门口的侍卫瞧见眼前情景,慌忙去禀报老巫主。
此刻老巫主正在殿中休息,门口有站着几名侍卫在把守,门口前来报信的侍卫将大军压境一事告知巫主的贴身侍卫,侍卫不敢怠慢,随后进入殿中。
侍卫进殿来到巫主榻前,俯身轻言道:“巫主,巫主。”
老巫主睁开眼睛,见侍卫站在榻前,猜测着定是出了大事。
“城中突然涌入了几万兵马,看样子是南齐皇帝要灭了咱巫族啊,巫主,您带着公主快些从密道中逃走吧,属下们护送您和公主离开。”
巫主听了侍卫的禀报,他觉得两眼发黑,踉跄着起身,突然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幸好一旁的侍卫扶住了他,巫主一口黑血吐出,喷溅到了侍卫的袍子上。他用衣袖抹去嘴角的血渍,走到案桌旁,将木架子上的花瓶拿下,瞬间墙壁处赫然出现一道密室,巫主进入密室将巫族的圣物巫皇钟取出,交到了侍卫手中:“你拿着圣物,带着几人护送公主离去。”
侍卫忍着泪水接过巫主手中的巫皇钟:“那巫主您呢?”
“巫族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我留给她的礼物,我不能走。”
侍卫跪下:“巫主放心,属下一定平安护送公主离开。”侍卫说完,起身匆匆离去。
荞荞听见街道上千军万马的动静,站在窗户处瞧着,这时,侍卫敲了门,她道:“进来。”
侍卫抱着巫皇钟进门,荞荞见到巫族圣物,顿时明白侍卫此刻前来喻意何为。“我爹呢?”
“老巫主要留下,特吩咐了属下带着一队人马护送公主离开。”
“不,我不走,我也要留下。”
两人争执了片刻,侍卫趁荞荞不留神,右手幻化出灵力,点中了荞荞的穴位,瞬间荞荞昏迷了过去。侍卫起身扶住荞荞,将她背在背上,而后出门,和等候在门外的几名侍卫自巫族宫殿的密道护送着荞荞离开。
此时的巫族宫门口,大门紧闭,门外汇聚了上万的南齐士兵。为首之人自衣袖里拿出一张纸片,这张纸片是他临出宫前,晨月交给他的,让他到了巫族之后,将这张纸片抛于宫门口,然后便可顺利攻入巫族。
只见纸片落于宫门上,瞬间燃起一团火焰,火焰越燃越旺,慢慢由红色变成蓝色,瞬间迸发出的巨大力量将宫门烧掉。
南齐士兵扬起右手手中的剑,左手勒紧缰绳,犹如洪水一般攻入巫族宫邸。
霎时间,自四方射来暗器,将打头阵的士兵全部杀死,他们纷纷摔落马下,后面的士兵见状,抬头瞧着四方,但根本看不见暗器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巫族宫邸是老巫主亲自设计的,就是为了以防有一日有人攻占,所以四周房子的墙壁上都安置了暗器,这些士兵们进入庭院后,躲在屋中的宫人们立即启动屋内的暗器。
士兵们一波波倒下,但始终不见暗器所在,没多久,地上已经横尸遍地,这时,为首之人右手幻化出灵力,将马背上的布口袋打开洒在地上,布口袋里散发出阵阵金光,金光散去,是一团团黑雾,黑雾瞬间氤氲成傀儡人的形状。这个布口袋是晨月在他们临行前特意交给他的,他似乎能够预测到这五万士兵不能顺利的诛杀所有巫族之人,因为巫族暗器名声震天下。
数十名傀儡人站在庭院中间,四周射出的暗器射中他们身体,他们丝毫没有反应,而是怒目而视,四周寻找着暗器的来源。终于被傀儡人发现位于墙壁处的小孔,这些傀儡人瞬间分散开来,他们右手幻化出的灵力汇聚成一道道光芒,将墙壁击溃,瞬间四周的房子坍塌,继而传来惨烈的叫声,里面的宫人被活活的砸死。
这时,数十名傀儡人聚集在一起,他们汇聚灵力,瞬间数条光芒氤氲而生,汇聚成一条,他们猛的朝着面前的主宫殿消散,顿时,主宫殿坍塌。数十名傀儡人飞跃到废墟之上,用灵力将坍塌的石头接连掀起,终于被他们发现趴着死去的老巫主。傀儡人抬着老巫主的尸首出了废墟,而后狠狠的抛掷在了地上。
为首的士兵低头瞧着已经死去的老巫主,吩咐手下:“将此逆贼悬挂于城门外示众。”,顿时过来几名士兵,拖着老巫主的尸体离去。
而后,为首的士兵又下令,屠戮整个巫族。
巫族生灵涂炭,世外桃源一般的巫族被南齐的五万士兵杀死的杀死,掳走的掳走,热闹的巫城郡瞬间成了一座荒城。
公主荞荞在十几名侍卫的护送下自密道逃出,一路向东逃去。就在他们逃出宫邸没多久的时候,十几名傀儡人飞身追来,侍卫们分成两队,一队保护荞荞继续逃走,一队留下对付这些傀儡人。傀儡人面露凶光,十招之内将这些侍卫们全部杀死。
奔跑中的荞荞不时的回头向后望,她看到留下对付傀儡人的侍卫们全部被杀死,顿时停住了脚步想回去,一旁的侍卫看出她的意图,劝道:“公主,老巫主用性命守护着巫城郡,不知能不能抵得过那个狗皇帝的几万兵马,你是老巫主唯一的血脉,属下段不能让您出事,如果老巫主不在了,巫族还要您振兴呢。”,荞荞挣脱开侍卫的手,自包袱里拿出巫皇钟,将巫皇钟对准追上来的傀儡人,闭目念着巫语,瞬间,巫皇钟散发着无穷的光芒,将飞身的傀儡人击倒在地。侍卫们见状,拉着荞荞继续向前跑:“公主,咱们快走吧。”
众人跑了没多远,灵力恢复的傀儡人便又追了上来,他们伸手去够荞荞,侍卫们拼死护住荞荞,荞荞脚下一滑,滑落山崖。
荞荞自山崖坠落后,被峭壁上的树枝挂住,片刻后坠落,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至山坳处,她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只觉得天空很蓝,但是阳光很是刺眼,她想起身,但感觉身子似是散了一样,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远处,晨曦拎着一个小竹筐,和拿着一截竹子的夜宴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远远的瞧见似乎有个身影躺在山坳处,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晨曦指着身影问道:“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走,我们去看看。”
待他二人走近了,只瞧着是个姑娘,受了很重的伤,顿时他俩没了采药的兴致,夜宴将荞荞背起,三人一并回了绝尘谷。
正在院中晾晒药材的绝尘见到他们背着一个女子回来,赶忙停下手里的活,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晨曦将竹筐挂在篱笆上,帮忙夜宴将荞荞放到了院中的藤椅上。绝尘认出荞荞,惊呼:“怎么是她?”
夜宴问他:“你认识?”
绝尘点头:“嗯,究竟是怎么回事?瞧着她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晨曦解释道:“一早我和夜宴想去附近的山上采些草药回来为母亲治病,谁知道我们刚走到山坳处,就瞧见了这个受伤的姑娘。”
听到动静的雪尘子自阁楼处出来,瞧见大家聚在院子里,猜测着八成是出了什么事,走近了一瞧,居然是荞荞:“怎么是她?”
晨曦甚是惊诧:“您也认识?”
雪尘子点头:“嗯,那日去白马寺时,在路上救了她一命。”
到林中练剑的晨微此时也回了来,瞧着大家聚在一起,走近了,瞧见受伤的荞荞,他蹲下瞧着荞荞受伤的面庞,这时,闻到他身上香味的荞荞突然醒来,瞧着朝思暮想的人的面庞就在眼前,荞荞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了她面前的晨微。
绝尘、晨曦、夜宴和雪尘子四人尴尬的不知该看向何处。
晨微松开荞荞的双手,问她:“你怎么会出现在绝尘谷附近?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巫族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