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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寂寞宫廷 尖叫声惊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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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惊动了屋内的晨月和胡军,廊下守夜睡着的子离也瞬间惊醒,坨坨踉跄着准备跑掉时,子离飞身将她拦住:“你是哪个宫里的?居然敢擅闯此处?”
坨坨战战兢兢的回道:“我,我,我是雪妃跟前的宫娥,主子备了吃食让我请皇上过去用晚膳,方才我去了大殿,见皇上不在,听闻皇上来了这里,所以我才···”
子离瞧她眼神慌乱,语气中带着惊恐,担心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遂问道:“你可是瞧见了什么?”
坨坨急忙摆手:“没,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来请皇上过去用晚膳,今日是册封雪妃的日子,按照规矩,应该···”
坨坨话没说完,猛的背后被刺了一剑,她顿时眼睛瞪大,嘴角有血液流出,身子慢慢倒下。她倒下后,子离瞧见晨月举着剑,面露凶相状站在坨坨身旁。“主子,这···”
“拖去一旁的御花园,别弄脏了胡公子的住处。”
“是。”子离将坨坨背在自己肩上,趁着夜黑风高,悄然离去。
一阵微风吹来,晨月鬓边的头发随风飘起,方才的酒意此刻已是醒了大半,他瞅了眼带血的剑,”当啷“一下扔在了墙角。转头准备回殿中,发现不知何时胡军站在自己身后,胡军没说什么,走近了晨月,自衣服袖口处掏出丝巾,擦拭掉晨月脸上的一丝血渍:“外面天凉有风,你喝了酒容易生病,还是进来吧。”
晨月脸上露出笑意,挽起胡军的手,二人一起回了殿中。
桌上残羹剩饭,酒坛子整齐的放在一处,胡军扶着晨月到榻上休息,晨月连日的批阅奏折处理国事,前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今日又喝了这么多的酒,这会子倒是困了,躺下片刻便打起了微鼾。
胡军收拾了案桌上的东西,返回床榻处一瞧,晨月已经睡着,为了他能够睡的舒服一些,轻轻脱下靴子和袍子,而后将脚底处的赤色锦缎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正准备转身将帕子拿热水浸湿了敷在他额头,突然晨月拽住了胳膊,胡军定睛看着熟睡中的晨月,晨月突然猛的用力将他拉拽至榻上,胡军伏在晨月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再说子离,背着坨坨的尸体出了胡军的宫邸,直奔他宫苑后侧的御花园,此处是一个小小的园子,之前栽种了果树,胡军搬过来后,晨月特地命人将园中的果树悉数砍掉,而后栽种了北周的树苗和花卉,院中有两口水井,常年不用,里面飘满了落叶和尘土。平日里子离倒是经常从这儿路过,到了晚上,他走在漆黑的院中,只觉得后脊背发凉,似是有一股冷风自脖颈处灌进,直窜脚后跟。
他四下里瞧着,确定没人后,将已经死去的坨坨扔在了其中一口枯井中。“扑通”一声响,井中溅起硕大的水花。子离担心现场会留下线索,所以将自己踩过的草地上的小草扶起,掸去上面的灰尘,如同没有人踏足过一样。等他回了胡军宫殿,瞧着正殿寝殿内只亮着一盏烛灯,猜想着他二人一定是熟睡了,所以走到廊下将坨坨被刺后流下的血渍擦拭干净,而后将晨月的剑拿去用清水洗了干净。
忙乎完这些,已经快要三更时分,他打了个哈欠,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悄然睡去。
雪菨站在自己宫苑的正殿门口处瞧着宫门处,一副焦虑的样子,贴身宫娥看出她的焦急和慌张,耐心劝慰道:“主子,您坐下休息会儿,坨坨姐伺候过许多先皇的嫔妃,办事很是稳妥,这会子还没回来定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是皇上想给您一个惊喜呢。”
雪菨听宫娥分析的有道理,但有些难以置信晨月会为自己准备惊喜,问道:“皇上会如此吗?”
“会,您可是皇上登基后册封的第一位妃子,这份殊荣是多少宫中女子的梦想呢,后位空悬,您日后生了小皇子,就可以母凭子贵入主正宫了。”
雪菨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一宿过去了···
五更天的钟声响起,趴在案桌上睡着的雪菨猛然惊醒,她瞧着外面的天儿已经快亮了,寝殿内只有自己和贴身服侍的两名宫娥,她问她们:“皇上可来过了?”
宫娥摇头:“没,没有。”
“那坨坨呢?可回来了?”
“也没有。”
雪菨猛然站起了身,她感觉此事透露着古怪,昨日是她封妃的日子,按照宫中规矩,皇上需要留宿她宫中,岂料皇上非但没来,而且自己派去请皇上的宫女也不见了踪影。
她掐算着时辰,待过了上朝的时间,她换了吉服,前去大殿为皇上请安。
门口的侍卫瞧见雪菨过来,态度一改往常,隔着好远的距离便行礼问安:“雪妃娘娘,皇上下了早朝,正与大臣议事呢。”
雪菨将门口的一个小太监拉至一旁,问他:“昨晚本宫宫里的坨坨来请皇上,你们可瞧见了?”
“瞧见了,但是皇上不在大殿,她就走了。”
“走了?”此刻雪菨越发的疑问,坨坨离开此处又去了哪里呢?昨日皇上不在大殿批阅奏折,难道···坨坨是在寻找他的路上出了事?为了悄悄调查此事,雪菨没有对外声张坨坨不见了一事。
不过才一日功夫,宫中传言着雪妃册封当晚,皇上没有留宿她宫中一事,宫中人一传十,十传百。
子离拎着食盒到御膳房为晨月拿糕点的时候听到两个小太监正在私下议论,咳了两声,小太监这才瞧见他进门。“您来了?想拿点什么?”
他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主子平日里喜欢吃的桂花糕。”
小太监自案桌上盖着的一处盘子里取出一些放在了食盒里:“我们御膳房知道皇上喜欢吃,所以每日都备着。”
子离低头打量了下:“难为你们有心了。”他盖上食盒盖子,正准备拎着食盒出门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立即停住了脚步,二人目不敢直视子离,担心方才他们说的话被子离听了去。子离窥视出他们心虚的神态,道:“平日里多研究研究做菜,少在背后说是非,日后若是再被我听见,定告诉主子,饶不了你们。”
两位太监点头如捣蒜:“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起身的时候发现子离已经拎着食盒走了好远,他二人用衣袖擦试着额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雪菨的贴身宫女到内务府拿份例的时候,听见内务府的那帮奴才们也在私下里偷偷讨论着雪妃封妃后没有承宠的事情,而且他们竟然小声议论皇上是否无能,否则怎会放着一位娇艳欲滴的美女不宠幸呢?
小宫女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不悦的神情,雪菨瞧见她这般,忙问她发生了什么?
小宫女将殿门轻掩,小声告诉她:“主子,方才我去内务府的时候,听见那些奴才在议论您和皇上的事情。”
雪菨心中一惊:“议论什么?”
“他们议论皇上无能,否则怎么可能放着娘娘不宠幸呢。”
雪菨猛的拍了下桌子,因动了怒,肚子疼的直不起来身,宫女见状,赶忙弯腰为她斟茶,将滚烫的茶水递给雪菨:“娘娘,您喝些热水。您犯不着为了那么奴才生气,都怪奴婢,日后这些个腌臜话奴婢不说与您听了。”
雪菨捂着肚子,猛的抬起头,她意识到或许自己可以帮晨月摆脱宫中如今不利于他的传言。虽然那日晨月没有留宿在她宫中,但是雪菨始终记着自己刚到南齐那会儿,是晨月救了自己。
随后,雪菨贴身宫女幺幺将雪妃怀孕一消息呈报给晨月,晨月只觉得头晕目眩,过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眼幺幺,问她:“属实吗?”
幺幺不敢抬头,语气中带着些羞怯:“属实。”
“好了,朕知道了,下去吧。”
幺幺刚刚离开大殿,晨月猛的将案桌上的奏折全部挥到了地上,殿外的子离听到殿内传来声响,推开门一看,瞧见满地的奏折,他想着方才雪菨的宫女来过,想必晨月生气定是与那宫女所说之事有关了。他走过去蹲在奏折旁,逐个捡了起来,归置整齐后放在了案桌上。他放奏折的时候瞥了下晨月的眼神:“主子,出什么事了?”
“雪妃怀孕了。”
惊的子离差点掉了手中的东西,他小声问道:“雪妃怎么会怀孕呢?”
晨月看着子离,他不知道该如何说,那晚的事情是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中午用了午膳,雪菨躺在床榻上休息,幺幺小心翼翼的为她捶背捶腿,猛的,她抬头瞧见皇上前来,雪妃被册封后,皇上第一次来她宫邸,幺幺感觉甚是奇怪,难道是因为怀孕的事情?她轻声唤醒熟睡中的雪菨:“主子,主子,皇上来了。”
猛的,雪菨坐起身,慌乱着扣紧领口的扣子,在幺幺的搀扶下来了外殿。晨月坐在外殿的案桌旁,子离在他身边站着,雪菨见到晨月的刹那,赶忙行礼问安:“臣妾参见皇上。”
幺幺行了礼,拿着桌上的茶壶出门上茶。
晨月道:“起来吧。”,待雪菨起身后,他问她:“方才你的宫女去回禀,说是你有了身孕。”
“嗯,今儿一早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让宫人们请了太医来瞧,说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晨月心中一惊,按时间推算,正是那晚雪菨留宿自己宫中的事情。她肚中的孩子看来是胡军的了。想到这儿,他脸色暗沉,站起了身:“你适才封了妃子,朕今日前来,你便不起身迎驾,明日起,禁足宫中,一月后得诏才得外出,这期间你的衣食供应不缺。”
“皇上,臣妾···”
晨月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带着离去悄然离去,门口处,幺幺端着茶壶和茶杯回来,瞧着皇上脸色不悦,赶忙跪地:“恭送皇上。”,待皇上和子离走远,幺幺这才进了殿中,瞧见雪菨脸上挂着泪珠,忙问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雪菨擦试去脸颊上的泪珠:“没事。”扭头回了内殿。
幺幺身为下人,着实不敢多问,将茶壶茶杯放在桌上后,掩门出了去。
晨月和子离出了雪菨宫邸,途径小御花园时,晨月问起他坨坨尸体一事,子离指了下他抛尸的那口枯井:“主子,您就放心吧,我将尸体抛下去后,为了尸臭不散发出来,在里面撒了许多的石灰,枯井周边的草也被我恢复了原状。”
“嗯,那就好。”晨月虽然听了雪菨的事情犹如喉咙处吃下一个大苍蝇,但此刻他却很想见到胡军。子离瞧出他的意图,跟在他身后,主仆二人朝着胡军的宫邸走去。
一连几天坨坨都没有回来,雪菨猜测着她定是出了事,她虽然被晨月以“不懂礼节”为由暂罚宫中不得外出,但她却一心想查出坨坨的下落。
这日黄昏时分,她屏退了下人,将乾坤盘取出置于桌上,而后将幺幺下午的时候自坨坨房中找来的手绢和几根头发放于乾坤盘上,瞬间乾坤盘快速转动,氤氲着光芒,雪菨右手手掌置于乾坤盘处,片刻后,乾坤盘光芒散去,一缕缕幻影飘出,是坨坨的影子。雪菨瞧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傍晚时分,长街上偶有太监和宫娥拎着羊角灯经过,巡逻的侍卫们脚上的靴子在石板路上发出铿锵之声。
雪菨打听了,今晚是子离在大殿外当值。她将坨坨的影像覆在傀儡纸片上,而后全部散去。这些纸片人载着坨坨的影像去了大殿处。
大殿外,子离和另一名太监当值,子离瞧着殿内的晨月还在批阅奏折,打了个哈欠,不停的踱着步。
纸片人到了殿外,灵力散去,留下坨坨的影像,影像幻化出真人的模样。
子离仔细瞧着石阶处走来的人很像坨坨,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真是坨坨,他推了推身旁的小太监:“你瞧那人是谁?”
太监认出是坨坨:“您怎么不认识雪妃身旁的贴身宫女坨坨了?”
子离惊吓的有些语塞,喃喃自语:“她,她怎么会?”坨坨笑着朝着子离走来,子离吓得惊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