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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近些日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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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会用弓箭,其他人会不会草民不知。” 陈永轩抬头,目光坦荡,回答得谨慎。他心里清楚,单会用弓箭就判他是凶犯,这理由太过牵强,仿若空中楼阁,一推就倒。
“陈陆氏,你如何肯定你夫君当天未曾外出?除了你又有谁能作证?” 舒县令目光一转,看向陆凝安,这两问倒是问出了水平,仿若两把利剑,直刺要害。
陆凝安细想了下,黛眉轻蹙,她还真的没办法找到其他证人。但她眼眸一转,很快镇定下来,开口说道:“民妇家中正在修建新房,因着下雨歇了工,民妇夫君在窝棚里削制板凳和锅盖,民妇在一旁做新衣,家中不缺粮不缺钱,下雨山路不好走,我二人都没想着外出。若不是谷雨那孩子过来找她爷爷,也就是死者,我夫君不会上山帮忙找人。若是不信,大人不妨差人去我家窝棚搜查,下雨天上山总要湿鞋湿衣,留下痕迹的。民妇夫君一共三套衣裳,很是好找。” 她言辞恳切,条理清晰,仿若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幅家中生活的画卷。
舒县令又问:“你又如何肯定,他不是寻人的时候肆机动手?”
陆凝安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绽放的花朵,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大人不妨问问县衙仵作,相信他比我更清楚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
“传仵作!” 舒县令高声喊道。
堂上很快又来了一个人,五十来岁,面瘦见骨,仿若一棵历经沧桑的枯树。他上来先是对着堂上的县令拜了一拜,动作娴熟,显然是这公堂的常客。
“死者曾某的死亡时辰,施仵作你可有推断?” 舒县令看向仵作,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施仵作躬身回答:“回大人,据小人所查,曾老爹的尸身呈现部分僵化,伤口被雨水发泡泛白,可知死亡时间应在一个时辰左右。” 他声音沙哑,仿若破旧的风箱,带着几分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阴森之气。
陈永轩这时开口问话了,“大人,草民有一事相问。” 他微微抬头,目光坚定。
舒县令看了堂下的唐家二公子一眼,压下心里的烦躁,吐出一个字:“说!” 那语气,仿若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敢问大人,死者身上的箭矢可有在?” 陈永轩目光炯炯,仿若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呈箭矢!” 舒县令挥了挥手,命令道。
这时衙差端了一支箭矢走上堂来,那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若择人而噬的毒蛇。
“大人,这支箭矢并非草民的箭矢。草民统共十支箭矢,箭头无倒勾,箭羽处刻有三道划痕,打造处为村里的于铁匠所做,不如这支箭矢制作精良。” 陈永轩言辞笃定,仿若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会堂下再次哗然,仿若炸开了锅。百姓们纷纷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想看个究竟。舒县令再次传令,呈上陈永轩的箭矢做对比,现实果然如陈永轩所说,制作工艺要更粗糙一点。铁的出处都有记录,单凭这一条线,陈永轩的嫌疑可以完全洗脱。
“来人,去查查这支箭头出自何处?” 舒县令眉头紧锁,眼中透着几分急切。
这会儿陈永轩又说话了,“草民曾在军营服兵役,这箭头瞧着和兵库司的有些相似。申捕头也是军营出来的,想必不会眼生。”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申永,仿若一道利箭。
申永没想到陈永轩会点出他来,脸上有一瞬的错愕,仿若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又消散开,恢复了那副精英敬业人士的模样,拱手道:“是有些相似。”
三里地外就是城卫署军营,一来一去也不要多长时间,衙差们有了方向,仿若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到一刻钟人就赶了回来,手里拿着同样的箭矢。
“大人,此箭头为城卫署配备。” 衙差高声禀报,声音中透着几分得意。
如此,陈永轩的嫌疑完全洗脱了。舒县令当堂宣布陈永轩与此案无关,无罪当堂释放。曾老爹案涉及城卫署押后审理。
解了枷锁,陆凝安和陈永轩相携走出县衙,仿若劫后余生的鸟儿,重获自由。围观的百姓不断对他们鼓掌叫好,那掌声仿若雷鸣,经久不息。
“两位请留步!” 玉面书生走上前来,拱手道:“在下唐遇,想同二位交个朋友。” 他身姿挺拔,仿若一棵翠竹,气质儒雅,让人眼前一亮。
陆凝安还记得这人,要不是他帮忙提了几句话,今天的事情定然不会这么顺利。她不着痕迹的用手推了一下陈永轩的后腰,眼神告诉他这人可是大恩人。那眼神,仿若会说话一般,传递着千言万语。
陈永轩虽猜的不是完全明白,但能被一位书生看得起,心里还是颇有好感的。他双手抱拳,豪爽自报姓名:“陈永轩!” 那动作,仿若一位江湖豪杰,透着几分豪迈之气。
“两位这边请,愚弟在前方茶楼订了座。方才二位堂上扭转乾坤铁口直断,当真是大快人心呐!” 唐遇笑着邀请,那笑容仿若春风拂面,让人无法拒绝。
“哪里,形势所逼罢了。” 陈永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得实在不虚伪。
唐遇抿唇一笑,那笑容仿若三月里的烟雨,瞧着甚是绵软温润。
陆凝安在两人说话的空档也未曾闲着,眼睛上下打量书生的通体装扮,头上锦带束发,身上白素袍,脚踩黑布履。粗看之下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细看起来,处处是心思。那鞋上衣领处都是绣着暗纹的,可见他的出生并不一般。她心里暗自揣测:这书生,身份定然不凡,今日主动结交,到底是何用意?
到了茶楼,唐遇屏退身边的下人,执壶亲自给两人斟茶。有申永的案例在前,陆凝安不敢肯定这人没打什么歪主意。是以对唐遇的示好行为,并无多少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