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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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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死于贼人之手,却在故土遭受不白之冤,壮士谋者之不幸,民妇悲哀。为那些战场上替我等用生命换来太平盛世的将士叹息!今日民妇之痛,只痛在民妇一家,明日后日,若此风气长盛,下一个离你们又会有多远?”
陆凝安字字珠玑,仿若一把把利刃,讨伐县衙残暴施政。她剑走偏锋,靠的就是一个 “赌” 字,输了,三十板躲不掉,横竖也没有再大的损失了,何不让自己临死之前说个痛快。
舒县令坐在堂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若调色盘。今日这么多人在现场,这刁妇他虽说开罪得起,可观望的人群里总有那么两个人是他碰不得的存在。何况这刁妇诡辩了得,煽动人心,一旦他做了行动,引起群民激愤,他前两年做的功绩就白费了。
“学生以为,她说的在理。衙门公审公判,即是一个为天下百姓请命说理的地方,就该拿出真凭实据来判案。这位夫人的辨析有理有据,此案诸多疑点,心中质疑也是人之常情。既是如此,县尊大人何不当堂审理,给她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也叫案情早日水落石出。”
一个书生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你是何人,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衙差跋扈,斜眼瞪人,作势就要上前驱赶,却被那书生的随从一个刀眼横了过来,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衙差眼拙识不得人,舒县令却心里门儿清此人的身份。遂出声呵斥,止住了衙差的莽撞行为。
“本官念你是初犯,对你网开一面。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听着这话还是在维护他的官威和强权,陆凝安心里虽有些别扭不舒服,却也明智地不再多言。小命保住了,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纯粹是找死。她又不是神仙,哪能次次化险为夷。
惊堂木一拍,仿若一声闷雷,两边衙差跑堂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动作迅速,井然有序。
“带犯人,陈永轩!”
陆凝安跪在一边,两眼目不转睛地注视堂上的动静,仿若一只警惕的猎豹。
一阵锁链声响,陈永轩头戴枷锁,脚上没穿鞋,锁链挂在脚踝上,每走一步 “哗哗” 作响,那声音仿若重锤,一下下砸在陆凝安心上。
还没有定案就给他带锁铐,陆凝安对县衙的不靠谱又见识了一层。好在身上没有被用刑,若是今天她不来,搞不好衙门真会来个屈打成招。
“安娘……”
陈永轩发出的声音很干涩,仿若许久未饮水,看到跪在地上的陆凝安,他眼眶泛红,控制不住地往她那边走。
衙差见状,毫不留情地抬脚踢打,踹得陈永轩腿脚打闪,站立不稳。陆凝安瞧在眼里,恨在心头,可知这衙差是得了某些人的暗示,在寻机公报私仇。
陆凝安躬了身子,她一个现代人,对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一点都看不惯,大概以后也习惯不了。两手撑了一下地,她直接站了起来,身形敏捷地躲过衙差抓过来的手,直视堂上舒县令。
“请大人给民妇一个解释,尚未断案就对嫌疑人戴刑具,可是符合当朝律法?”
“衙差恶意伤人,可是律法上有明令?是百姓该受的?”
申永又一次出声了:“刁妇,休得胡言!”
“我胡言正常,我不像大人会书识字,明先圣之言。我一个无知妇人的无知一问,怎的,大人竟连解惑都做不到吗?”
堂上堂下一阵轰动,看稀奇的百姓们交头接耳,纷纷咋舌,都觉得陆凝安是在找死。在他们心中,那可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官老爷,她一个小小民妇,居然也敢当堂挑衅,这不是寿星公上吊 —— 嫌命长了吗?
而一些抱臂而观的书生,却眼眸发亮,觉着陆凝安的问法甚是新鲜。他们平日里饱读诗书,满脑子的经史子集,见惯了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百姓,今日陆凝安这番大胆言辞,仿若一阵清风,吹皱了他们心中那潭死水。
“民见官当行跪拜之礼,你如此可判一个大不敬之罪。” 韩文书眉头轻皱,好心提醒。他瞧着陆凝安,眼中透着几分不忍,觉得这妇人如此行事,纯粹是在给自己招祸。
陆凝安依旧站得笔直,仿若一棵苍松,傲立风雪。她对这位文书的好意心领了,微微点头致谢,随后正脸肃声说:“大人先是对我夫君戴刑具,再是纵容衙差恶意伤了我们夫妇,此二事民妇不愤。民妇要跪也是跪堂上四字!” 那声音铿锵有力,仿若洪钟,在公堂上回荡,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堂下帮过陆凝安一次的俏书生,眼底含笑,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瞧着舒县令变得铁青的脸,越发心里快慰。他暗自思忖:这妇人,果真是有胆识,敢在这公堂上与权贵叫板,有趣,有趣!
惊堂木再次拍了一下,仿若一声炸雷,舒县令恶狠狠的盯着陆凝安,那眼神仿若能喷出火来,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几个洞,将她看穿。
陆凝安却仿若不觉,她心里透亮,不指望能让这些人当面认错。这些官僚阶层,最是好面子,今日她打了他们一次脸,让他们知晓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就够了。她这一举,也只是提个醒,让他们做事不要太过分,凡事总是有例外的,莫要以为能一手遮天。
双膝再次跪地,陆凝安跪得笔直的身躯,仿若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众人都清楚她跪的并不是权贵,而是气节和公正。那挺直的脊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屈与坚韧。
舒县令迫于唐遇在下面观审的压力,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瞧了瞧台下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又看了看堂下的陆凝安夫妇,咬了咬牙,只能当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始走起正常审案程序。
“落岐村曾氏妇人状告同村村民陈永轩行凶伤人。衙差来报,死者腹部中两箭。本村只有你会使用弓箭,情况可是属实?” 舒县令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永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