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星光夜（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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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开拍的第一天，《无限追击》剧组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乱子，但好在这之后，即使偶有摩擦，霍司澜也没有再生出事端。
剧组的拍摄进度稳定地向前推进着，不到两周，方琛和霍司澜两人各自的单人戏份就已经拍摄完成大半。
就这样到了七月底，导演觉得可以进行下一部分的剧情拍摄了。
在剧组待了一周多的武术指导，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被导演请来在两个演员面前演示动作招式。
在电影的前半段剧情中，贺懿还是个刚出炉的菜鸟，而局内追查的犯人祈景则是在城市中已经活跃了三年已久的连环凶杀犯，将前仆后继的追凶者玩弄于鼓掌之中。常常当局内接到凶案报警后，等赶到现场却扑了个空。
每每都是擦肩而过。
祈景似乎很享受这种戏弄他人的感觉。
直到在一个雨后的清晨，急匆匆赶往案发现场的贺懿突然叫住了这个和他错身而过的男人。
这是主角和凶手的第一次正式交锋，也是方琛和霍司澜的的第一场对手戏。
之前近半个月的单人线剧情，也是为了让演员更好地把握角色性格，现在正是演员情绪饱满的时候，导演当机立断地决定了拍摄内容。
拍摄这场戏的早晨，谢寐生一反常态地没有去天鹰娱乐，而是驾车到了方琛的住处外。
方琛一早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等在门外，他没让助理过来接自己，低下身子敲了敲车窗，说道：“谢哥，我来开车吧。”
他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熟练地打火起步。
谢寐生移到了副驾驶上，从放在前排的包内掏出平板电脑，“先去翡绿华庭。”
方琛握住方向盘，神色稍顿，疑惑道：“去那干什么？”
他心下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而谢寐生的回答印证了他的想法。
谢寐生头也没抬，“接霍司澜。”
谁知道霍司澜昨天晚上发什么神经，发消息让谢寐生今天接他去片场。
接一个也是接，接两个也是接。
接方琛还获得了一个免费劳动力。
黑色轿车停在翡绿华庭外，低调的车身和这座高档小区格格不入，谢寐生坐在副驾驶上给霍司澜发了条消息，就没有再管。
等了有一刻钟，霍司澜开门上车，他坐进后座，目光抬起看向前面的两个人，他倒是没想到方琛也在，“怎么，方大视帝亲自来当司机了？”
他看了看车辆的内饰，道：“我记得这是谢经纪的车吧？”
“嗯。”谢寐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冷淡，而方琛也只是把忌惮隐藏在眼底，没有搭霍司澜的话。
车里没人再说话，好像自霍司澜上车起，气氛就冷淡下来。
霍司澜坐在后座上，眯了眯眼。
......
到片场的时候不到九点，距离拍摄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场景组和道具组正紧张地布置现场，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王宸安导演给了方琛和霍司澜充足的时间来寻找状态，他对这一场戏很重视，在开拍之前将机位和灯光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又嘱咐两个演员：“台词都记得吧？”
场外支了伞，谢寐生和手下的两个艺人坐在伞下。
对于导演的询问，霍司澜坐在躺椅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分明懒得搭理。方琛倒是很好脾气地摸了摸头，对导演道：“导演，台词我都快倒背如流了。”
他笑了笑：“不用您操心，谢哥这几天一直在帮我对台词呢。”
谢寐生看了眼方琛。
方琛其实并不能算得上一个天赋型演员，但他肯吃苦。在谢寐生刚带人的时候，请的演技老师都多次曾夸赞过方琛。可以说方琛的演技就是凭着一点点的努力和大量的练习得出来的。
而最开始的时候经费比较紧张，请老师的钱也不够一句句台词掰碎揉烂了讲给方琛听。为了锻炼方琛的台词功底，谢寐生有时会亲自上身帮他对台词。
虽然方琛现在已经不需要，但是两人已经养成了在重要戏份前，先大致对一下剧情的习惯。
因为经常在方琛那里呆到深夜，方琛的住处里也常年收拾出了一间屋子给他。
“还是你自己努力。”他对着方琛道。
谢寐生对于自己念台词时有多灾难可是清楚的。电视剧里的台词多有夸张，常常需要充沛的情感，再怎么张力拉满的台词到他嘴里也变得枯燥而平淡，十足的应付差事。
“我就当谢哥这是夸我了。”方琛笑了笑。
不远处，助理程度一路小跑着地朝他们跑来。
“方哥，谢哥，霍老师……”
程度气喘吁吁地停在遮阳伞下，拿出刚买的早餐，给三人发了下去。
霍司澜没有接。
方琛将吸管插进豆浆杯里递给谢寐生，谢寐生接过来，抬头看见站在原地的程度愣了一下，又看到他手中剩下的那份早餐，若有所思道：“你和思如也忙了一大早，去吃饭吧。”
程度感激地应了声是，赶紧溜走了。
其实方琛叫他去买早餐的时候，只说了买两份，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多买了一份。霍司澜和两位老板的不合群他看在眼里，但想着三个人坐在一起，不好不给霍司澜一份，没想到倒给自己找了不痛快。
程度想到谢经纪是招了三个助理的，他和思如两个常年跟着方琛。在霍司澜挂在谢经纪名下后，本来打算先从他和思如两个人中间调一个先跟着霍司澜，但霍司澜拒绝了。
他当时还有些气不过，但现在只庆幸着霍司澜没看上他们。
这臭脾气，谁受得了？
自己的两个老板多好，方琛大大咧咧不在乎事，哪怕他们这些人出错了，只要不是大毛病都不会追究。而谢经纪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人其实也很好说话。
今天要拍的剧情发生在下雨天，但天气预报可没有报雨。遮阳伞外晴空如碧，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最高气温足足有三十八度。
方琛把助理带来的小风扇打开，银色的扇叶疯狂转动，但对于现状来说无济于事。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气温，说道：“谢哥，我让程度买点冷饮发给大家吧。”
“这天气怪折腾人的。”
他又捣鼓了几下小风扇，“我去问问道具组有没有立式风扇，这小风扇吹的风也不顶用呀。”
方琛咕咕哝哝地离开了座位，遮阳伞下现在只有谢寐生和霍司澜两个人。
霍司澜带着副墨镜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忽然支着身子朝谢寐生凑过来，他把墨镜拉下来，说道：“你还会念台词呢？”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舒服了些，但也离谢寐生更近了一点，“啧，怎么没见帮我也对对台词？”
谢寐生瞥了他一眼，“霍少还需要人帮忙对台词？”
“当然不需要，”霍司澜摸了摸下巴，“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好歹我也算是你的艺人，不能厚此薄彼吧？”
“嗯，小经纪人？”
谢寐生转过头，霍司澜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着。
几步之外的片场内，导演王宸安的大嗓门毫无遮拦地回荡着，急吼吼地让摄像机调整机位。
没人注意到角落处的暗流涌动。
谢寐生看了一会儿霍司澜，嘴角掀起一个笑，他轻轻道：“好啊。”
霍司澜先起了一句，谢寐生翻到对应的剧本，开始念台词。
一字一句都念的清清楚楚。
就是过程可能和霍司澜想得有点差别。
他平淡无波的语调将主角贺懿的台词念的像是经书一样，差点把霍司澜都给带歪了。
霍司澜拢了拢眉心，终于没忍住，按住谢寐生手中的剧本，语气有些复杂：“谢经纪，你平时......就是这么给人对台词的？”
谢寐生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回答言简意赅：“嗯。”
看霍司澜的样子，谢寐生知道他没信，谢寐生也没有再和他说话，直接把剧本拿开，开始工作。
再过几天就是稀世华表的秋季发布广告拍摄，他需要再次联系合作方。
霍司澜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道：“你确定你不是厚此薄彼？”
方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霍司澜站在谢寐生的跟前，霍司澜背对着他的方向，方琛只能看到谢寐生的神色有些不耐烦。
方琛大步走过来，“喂，你在干什么？”
他对霍司澜本来就看不过眼，今天霍司澜又是让谢寐生接他，又是为难人。方琛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的语气有点冲，霍司澜冷笑一声，撩起眼皮不屑地看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霍司澜，”没等方琛有所动作，原本低头看着平板的谢寐生突然警告出声，他合上平板电脑，银丝眼镜折射出冷淡的光芒，“你很喜欢惹事？”
“还有，我不是你的助理，没有必要回应你那些无理的要求。”
“谢寐生，你什么意思？”霍司澜出声道，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真丝衬衫，绷紧的衬衫袖口凸显出筋肉的跳动，“我的要求就是无理的要求？”
“是你求着我来拍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看得上这个小破剧组？”
喧闹声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王宸安快步走过来，又是惊讶又是担忧：“这是怎么了？小谢你们别吵起来呀。”
“王导，”谢寐生看见王宸安，客气了一句，“让您费心了。”
“不过您先去剧组那边忙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他冷静道，虽然语气客气，但是话语中的强硬不容置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星光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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