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江云飞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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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软糯香甜，口感又轻又绵，吃起来就像冰淇淋，只不过它是热的。
戴玄摸摸冰盘，却发现它一点都不凉，寒意内敛，莹白如玉，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戴玄吃完一个地瓜就停下了，宋淳师姐好像有些激动，他们在说什么呢？
“五万灵银币？不可能！市面上的灵器就没有低于八万的！这几年来鲜有灵器出世，有钱都买不到！你捡了这么大便宜，就给我五万？绝对不行！”
姜图南悠哉悠哉道：“不管几万，你得先把剑找着，找到了我们再来谈价格。”
宋淳翻了个白眼：“有护山大阵挡着，肯定丢不了。”
“那你说说它飞哪去了？你是它的旧主，它真的没来找你吗？”
宋淳想了想：“的确没有，这把毕方剑我用心血祭炼过，你把剑鞘给我，我试试能不能感应到它。”
宋淳伸手招来一个蒲团，原地坐下了。
姜图南坐回戴玄身边，轻声道：“别急，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戴玄掰开一个地瓜：“师兄吃吗？”
姜图南笑着接过：“好久没吃了。”
丹房安静下来，炉火由青转红，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地瓜香。
戴玄用手托着下巴，双眼半合，转头看师兄的侧脸。
师兄头上戴的是什么冠？非金非玉，戴玄看不出那是什么材质，只觉得好看。红楼梦里怎么说来着？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后一句正适合形容师兄，没有胭脂的粉饰，也不是病态的苍白，就是色如春晓之花。前一句却合不上，师兄的脸不大也不圆，棱角分明，就像极北之地的冰川雪原，就像永远不会结束的白昼。
额头、鼻梁、嘴唇、下巴、喉结，戴玄的目光在他的侧脸上逡巡。师兄好看，但并不性感。他的表情是克制的，像是一尊无暇的白璧，又裹上了素白的丝缎，幽微的冷光在他身上折射，叫人难生绮念。
或许我只是一厢情愿，师兄对我好，但他只是把我当师弟。戴玄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的小鹿也退了一步。
姜图南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戴玄，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戴玄怔住了，师兄眼神温柔沉静，有如春风化雪。唇边一颗深红小痣，白璧有瑕，就多了一些烟火气。
“怎么了？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只是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跳了。
这时宋淳跳了起来，大吼一声：“找到了！”
戴玄精神一振，满脸期待地站了起来。
“在炼器的地方！天工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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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玄只知道有天工湖，还第一次听说天工馆。
宋淳解释道：“以前天工馆是教炼器的地方，毕方剑就是在那炼成的。”
姜图南起身道：“走吧。”
宋淳把剑鞘丢给戴玄，地瓜还剩下两个，她一手拿一个，一边走一边吃。
“天工馆在天工湖中间，炸过一次，死了不少弟子，现在那里已经废弃了。”
“这样啊，那现在剑阁在哪里教炼器啊？”
“炼器？”宋淳顿了一下，“现在不学炼器了，直接去神泉城买成品。毕方剑是很久以前打造出来的，不久之后天工馆就炸了。”
姜图南补充道：“三个月后是赐剑仪式，那批飞剑就是在神泉城定制的。”
戴玄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剑阁不炼剑，可惜，他还挺喜欢炼器的。
宋淳走在前面，戴玄姜图南跟在身后，三人很快就下了丹鼎峰，向天工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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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渺渺，水连天际，天工湖就在眼前。
“没有船，只能自己过。小师弟，你御风术学得怎么样？”
戴玄有些不好意思，他御剑学得都一般，更别提御风了。
“你先走吧，我带他过去。”
宋淳没有多说废话，双脚一点，身如飘萍，很快她就飞远了。
御风术和御剑术名字像，但确实是两回事。御剑快，但得有飞剑，学到精深处，就是剑遁，人剑合一，一剑千里。而御风术是风遁的基础，和御剑完全不同。
御风术带人挺累的，看样子天工馆离这里很远。宋淳她是金丹期，自然没有问题，可师兄只有筑基后期。
“师兄？”戴玄转头看向姜图南，“我们怎么过去？”
他不算沉，但一百三十斤也是不小的负担。
“我带你过去啊。”姜图南贴近一步，微微俯身抱住戴玄的腰。
姜图南比戴玄高一头，呼吸声就在他耳间。戴玄身体陡然僵硬起来，就这么抱了吗？
Calm down，冷静，冷静，师兄不这么抱还能怎么抱？扛着吗？
戴玄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做不到。
他本来觉得师兄不够性感，现在却是耳鬓厮磨肌肤相亲。
戴玄想说我错了，大错特错。
姜图南双手紧紧扣在他的腰间，戴玄只觉得身体发热脸发烫。
“走啦！”
姜图南向后退了一步，双脚狠狠跺地。天风飘降而来，挟着两人向前飞去。
水天一色，波光粼粼。
御风术速度不快，师兄飞得也不高，可戴玄就是紧张，他无心看风景，只觉得身体发烫。
姜图南抱着戴玄的腰，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师兄身上也好热啊，戴玄觉得自己都快有反应了。他的屁股正好顶在师兄的胯部，不停摩擦，摩擦生热，那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
太丢人了。
姜图南却无知无觉，他还指给戴玄看：“前边就是天工馆。”
准确地说，是天工馆遗迹。
阳光强烈，照在水面上白茫茫一片。戴玄眯着眼睛看，湖心有小岛，荒草萋萋，看不清有什么建筑。
离小岛还有一段距离，姜图南有些乏力，自己能飞过来，但带人就很累，毕竟他只是筑基期。
他紧紧抱住戴玄的腰，两人开始慢慢下落。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姜图南轻叱一声，向湖面弹出一道白气。
白气入水，寒意渐浓，水面很快结出一层坚冰。姜图南轻轻落在冰面上，把戴玄放了下来。
戴玄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舍不得，他搓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快走吧，冰面只能维持一会儿。”
戴玄不敢使劲儿踩，踮着脚飞快往前走。
“以前的弟子怎么来天工馆？要是不会御风术怎么办啊？”
“以前是有一座长桥，后来天工馆停用，桥也就拆了。”
宋淳在前边遥遥招手，大喊道：“剑我找到了！快点过来！看我还找到什么好东西！”
“来啦！”
姜图南已经缓了过来，抱住戴玄，还是狠狠一跺，冰面在他脚下轰然崩塌。
戴玄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两人一起飞向天工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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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剑飞到剑池里了，我捞不出来。”
天工馆建制规模庞大，地脉铜为基，天罡岩做墙，屋宇鳞次栉比，浩浩荡荡连成一片。
可惜，塌了一多半。
荒草萋萋，碎石满地。
姜图南宋淳也不熟悉这里，只知道有一座剑池。
剑阁剑池当年天下闻名，修真界曾为名剑排榜，十剑有五剑出自剑池。排名第一的，也就是现在掌门的佩剑，天工。
碎石野草间是一张破匾，上书“千金颖合，百炼锋成”。戴玄叹了一口气，他能想象得出当年的盛况。
宋淳走在前边带路，蹦蹦跳跳，两脚带风。
“据说剑池风水好，所以特别容易炼出灵宝灵器，难怪毕方剑能晋为灵器。但它为啥跑到这里呢？”
姜图南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好东西？”
“剑池里啊，剑池里溶着天罡银，把它捞出来能卖不少钱呢。”
姜图南：“你猜以前的弟子为什么不去捞？”
戴玄应道：“李生大道无人摘，必苦。”
宋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姜图南环顾四周，断壁残垣，野草丛生。当年风光他未曾领略，而现在的剑阁在走下坡路。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剑阁首徒的位置三十年一换，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弟子都可以参加。剑阁开宗立派两千年，姜图南是第一个筑基期首徒。
两年前姜图南为此骄傲自满，直到走出剑阁他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他强，是其他弟子太弱了。
以前他当得起剑阁首徒，走出剑阁，却被同辈暴打，现在呢？
两年的苦修有白费吗？他在等明年的六博战。
“到啦！”
剑池不大，天罡岩为底，池中沉淀着厚厚一层天罡银，毕方剑就沉在池底。
戴玄走上前，池水清得可怕，这里没人收拾，也没有活水注入，怎么会这么清？连枯枝败叶都没有。
“水至清则无鱼，这是至清之水。”
姜图南抓了一把野草丢进去，银芒闪烁，野草诡异地消失了。
“这是淬剑的地方，这池至清之水来自昆仑之北，除了金石之物，什么都能溶解。千万别掉下去，掉下去你就没了。”
“昆仑之北？这是弱水？！”
“对，其力不能胜芥，鸿毛不浮，不可越也。”
“卧槽，那我怎么把剑取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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