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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贰 暗夜头香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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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卿落瞪了皇甫湜一眼,对着房门回答:“我没事。”
默了默,楚亦昀福至心灵,想到应该是皇甫湜摸黑前来,一时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下,复又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好,你早些歇息吧。”
听到楚亦昀的脚步声远去,卿落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青玉长笛,刚想说话,腰肢却被皇甫湜用力一揽,跌进他的怀里。
皇甫湜的唇边勾着一抹笑,低头就吻上她红润的樱唇,把这几天的相思之意全都化在深深的长吻之中。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卿落感觉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之上,根本不能着力,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随着他唇舌的挑逗而轻启贝齿。
如此一来,皇甫湜的舌头更是长驱直入,不停地加深力道,吮吸着她的甜美。
许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皇甫湜拿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看着她双颊红粉,樱唇微肿,低低笑出声来。
卿落轻咬下唇,瞪了他一眼,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
“听说,”皇甫湜的声音微哑,揽在她的腰上的右手用了点力,逼得她靠近一点,揶揄道:“叶笙陌给你送了东西来?”
抬眼看着他,卿落笑笑:“原来今晚你是兴师问罪来的?”
皇甫湜的右手再加重力道,低头辗转吻着她的唇角,沙哑的声音透着诱惑,轻轻道:“你个没心肝的,我是想你才来的,想得我的心都疼了。”说着还把她的双手放在心口之上,让她感受着那强有力的跳动。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直接?
“七哥……”卿落抵受不住他如此挑逗,感觉身体的力气被一丝丝地抽剥,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低低唤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甫湜再度吻上她的唇,钳制她的左手在她的背后游移,一时之间,房内春意怏然。
“唔……”卿落用最后一丝理智低低呼出一个音节,抵在皇甫湜胸膛上的双手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今晚突如其来的他实在是太反常了,由不得卿落不警觉。
终于,皇甫湜拉回自己残存的理智,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把她用力地抱在怀里,闻着她发丝间的幽香,喘息着平复体内旺盛的□□。
“七哥,”卿落靠在他的怀里,关切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皇甫湜低低沉沉的嗓音自她背后响起:“没事,能出什么事?”
卿落轻轻推开他,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再问一次:“真的没事?”
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皇甫湜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笑道:“只不过是一些烦心事,放心,我能应付。”
想了想,卿落似是下定决心地问:“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替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皇甫湜笑道:“你说。”
卿落紧紧盯住他的眼睛,问:“你如今已二十二岁,我听闻其他皇子都是十八九岁便大婚,为何你迟迟没有选妃?”
闻言愣了愣,皇甫湜戏谑地笑道:“如果我说,我一直在等你,你信吗?”
摇了摇头,卿落说:“你此前都没见到我。再说,就算你心有所属,为什么陛下会允了你的任性?”
收敛了笑意,皇甫湜把她拉到怀里,靠着她的肩膀说道:“是因为母妃。此前我虽不知会遇见你,喜欢上你,但母妃的事情,让我知道,原来不能与一生所爱相守,会是那么难过的一件事。母妃就是因这郁郁寡欢,最终丧命。我便跟父皇说,等我遇到今生所爱,再向他请旨,若遇不到,一生潇洒也未尝不可。他顾念母妃,也就答应了。”
伸手回抱着他,卿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原来他们都是一样,宁缺毋滥。若是命运作弄,他们没有重逢,没有爱上彼此,是否两人都会孤独终老?
感觉到提起静妃,皇甫湜一时有些神伤,默了半晌,卿落转了话题,问:“这些天你在忙些什么?”
“哎,别提了。”皇甫湜放开她,拉着她相对坐到旁边的圆凳上,苦笑着说:“以前顶多就是去御书房旁听,这次回来,父皇天天给我安排差事,忙得晕头转向的。”
卿落温和一笑:“你这次立了大功回来,陛下是看重你,想你得到磨炼吧?”
抬头揉揉眉心,皇甫湜无奈地说:“是有些另眼相待,就连朝臣见到我都比以往客气恭敬了许多。”
看他双眼都有些血丝,想必这几天都寝食难安,卿落就有些心疼了,劝道:“差事要紧,你的身子也重要。”
拍了拍她的手背,皇甫湜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七哥。”卿落忽然认真地唤了他一声,看他疑惑地看着自己,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道:“其实,你对那个位置,有没有想法?”
扬了扬眉,皇甫湜笑问:“为什么要问这个?”
叹息一声,卿落带了几分哀伤说道:“幼时跟父亲进宫,就只知道有得玩有得吃。此次回来,感受很不一样。我不知怎么说,就是觉得在这森严宫廷里,由不得不想到那个位置。”
拉着她的手,皇甫湜和声问:“那你呢?你想不想我坐那个位置?”
认真地思考一会,卿落摇摇头,说:“不想。我很自私,就想一辈子和你在相守,什么烦心事都不管。”
“那我就不想。”皇甫湜拉着她的手轻吻了一下,看着她认真承诺:“你不想我做的事情,我便不做。”
卿落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半晌,才问:“你真的可以为了我不坐那个位置?”
抬手轻抚着她的脸,皇甫湜笑道:“当然,我一直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若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恐怕就是个昏君。”
“七哥……”卿落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了,”皇甫湜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着,说:“别胡思乱想了。时辰不早,我该走了,得空再来看你。”
轻轻推了他一下,卿落咕哝道:“把我当你的宠物了,兴致来时逗弄一下?”
“要真是宠物就好了,”皇甫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叹息着说:“这样我就可以时刻把你带在身边。”
顿了顿,他柔声说道:“卿卿,我想你了,这几日,即使再忙,都会分神想一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想我。真的应了那一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轻轻一笑,卿落主动伸手揽着他,低声道:“我也是。”
一双星目倏地燃起亮光,皇甫湜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目光梭巡在她的脸上,惊喜地问:“真的?”
卿落羞赧一笑,垂了眼不敢看他。
“卿卿……”皇甫湜低低唤了一声,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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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卿落方出房门,范芷柔就蹦蹦跳跳地蹭过来,装模作样地瞄了房内一眼,笑嘻嘻地问:“怎么,就你一人?”
“说什么呢?”卿落皱了眉瞪她一眼:“开玩笑也得有个度。”
范芷柔歉意地笑笑,说:“抱歉,是我过分了。不过,既然知道你对七皇子有情,有些事我想你需要知道的。”
看她说得如此认真,卿落不由心中一突,问:“什么事?”
范芷柔正色道:“你也知道,七皇子年龄不小了,别的皇子在他这个年纪,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不知道为何陛下会允许他迟迟不成婚。但是,皇后早就为他选定了正妃,是宰相李仁傅的孙女,李姝杨。前些年,皇后就屡次请旨,让七皇子与李姝杨完婚,七皇子不答应,陛下也就推托过去了。可眼看着李姝杨今年就要十九了,皇后与李宰相一家都着急,去年年底就把李姝杨接进宫里,明面上说是给微澜公主做伴,实则想暗地里给李姝杨和七皇子制造机会相处。”
说到这里,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跟卿落说:“这个李姝杨我是见过的,一向眼高于顶,不屑与人结交。听闻这几日得知七皇子回来,她使尽手段接近七皇子,势要把两家的婚事坐定了。你可得小心些,别让她有机可乘。”
回想起昨夜皇甫湜的异常,卿落才明白过来,恐怕他受了不少压力,才来找她舒缓一下,或许还存有尽快与她完婚的想法。
看她沉默不语,范芷柔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啦,听王爷说七皇子对你一往情深,李姝杨算什么,必定抢不走你的七皇子。”
羞恼地剜了她一眼,卿落转而想起一事,戏谑地笑着问:“看来这几日你与师傅的进展不错,昨夜那么晚了,师傅还逗留在你的房里做什么?”
难得范芷柔显露娇羞之态,拉着她往前殿走,糊弄道:“这些改日再跟你说。今日是元宵节,我们快些吃了早饭出宫玩才是正事,今日帝都可热闹了。”
卿落任由她拉着走,唇边的笑意消失无踪。皇甫湜担着的压力,恐怕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