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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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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想找到那位大人还是得从夜玫瑰那里下手,尤景致深思熟虑一番,决定让夜玫瑰知晓朱碓莠过敏,看是否会引起异动,促使她联系那位大人。
为避免不必要的流言,香水事件没有对外公开,尤景致约易经衡一道吃饭,叫上夜玫瑰,借此将事情透露给她。
“自从邮轮试航结束,我有许久没见到表哥了,不知表哥在忙些什么?”
易经衡看向夜玫瑰,尤景致顿悟,笑着道:“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扰了表哥的好事……”
最后的好事二字,拖着慢悠悠的尾音,可谓是意味深长,易经衡却是愁眉苦脸:“哪有什么好事,都被人给破坏了。”
这个人指的谁,三人心知肚明,而夜玫瑰也微微蹙起了眉头,衬得原本深邃的眼窝愈发幽暗,显然是对朱碓莠的各种搅局感到不满。
见状,尤景致便进入正题:“听说朱碓莠突然晕倒,我去医院看了看,是香水过敏,而且挺严重的,没一阵子好不了。”
易经衡顿时大喜:“竟有这等好事?”
“可不是。”尤景致指指脸颊,“她这脸上都是红红的一块,我去看她,她还躲在被子里不敢见人,半分嚣张的气焰都没了,简直从一只母老虎变成了病猫。”
“难怪最近没看到朱小姐。”夜玫瑰讶然,“不过朱小姐平时虽然好动了些,但心性其实不坏,这次又遭此病祸,实属不易,理应前去探望。”
……
鱼儿成功上钩,尤景致顺水推舟,又问易经衡要不要一起过去。
易经衡当然不会参与,寻了个理由便溜之大吉。
之后,尤景致带着夜玫瑰坐上车前往朱家,说朱碓莠已经出院在家疗养,夜玫瑰自是点点头,又象征性问了几句朱碓莠的具体情况。
尤景致一一作答,看着夜玫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夜小姐是哪里人士?”
见夜玫瑰略为诧异,似是不明白为何会问这个,尤景致接着道:“我看夜小姐气质独特,言行举止别有一番风情,说话的口音也不似都城这边,应该是外地人士吧?”
听到前面半句,夜玫瑰心头微震,以为尤景致发现了什么,听到后半句,她放下心来,顺着尤景致的话接下去。
“当年战乱,我与父母走散,后来被一位好心人收养,一起来到了都城。可惜好景不长,养父因病去世,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只能靠养父留下的钱财过活,一直到喜乐门选新头牌,我便去试了一试。”
“难怪。”尤景致感叹,“自古红颜大都命途多舛。”
夜玫瑰道:“这都是命,怨不得什么,但尤小姐身份尊贵,自是不会像我一样。”
“哪里哪里。”尤景致掩唇娇笑,“我不过是会投胎了些,又有幸获得了干爹的赏识而已,哪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只是干爹太宠我了,不仅派了保镖保护我,昨儿还送了我一身昂贵的旗袍,宠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她说罢露出既娇羞又苦恼的神情,在夜玫瑰看来,哪里是苦恼,分明是炫耀。这让她彻底放下心来,觉得尤景致会问起自己的出身纯属突然想到,眼皮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下。
车内一时间寂静无声,黎佐在前边专心致志开着车,后边的两位美人,一位看着窗外,一位暗暗打量看着窗外的美人的侧脸,面上的娇羞和苦恼尽数散去。
其实夜玫瑰的长相没有那么西方,而是更偏向于东方,瞳孔也是正常的黑中带褐,所以即便乍看之下会觉得眼窝较深,五官立体,也不会认为她是外国人,只会以为是外地人或是少数民族那边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利本帝国才会派她过来,加之夜玫瑰行事狠绝又不失谨慎,若非选新头牌时遭遇竞争者的嫉妒,被迫泄露身手,引起了黎新白的怀疑,进而调查她,可能到最后都查不出她的真实身份,就像前世那样。
所以说,重生一世,连老天都站在了她这边,尤景致十分感谢,感谢上苍的眷顾,接下来只要探望过朱碓莠,促使夜玫瑰联系那位大人,便能揭开那位大人的真面目。
中途,一排车子擦过,夜玫瑰发现最后方是一辆警车,街上的行人也都纷纷避让,便不解地问:“何人出行需要如此大的阵仗?”
尤景致道:“应该是大使今日归国,大总统派人护送,毕竟朱碓莠是在戏园里出的事,若是大使也遭遇什么不测,如何能向罗曼蒂克王国交代?”
“也是。”夜玫瑰颔首,望着车子渐渐驶向码头,她思索片刻,又道,“今晚有我的演出,几个动作还没有练到位,需要再练练,所以要不改日再去探望朱小姐?”
都到了这时候,尤景致哪里会放弃,而且看夜玫瑰的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像是在踌躇什么,尤景致更不可能放过了。
“放心吧。”她笑着开口,“朱部长需要为大使送行,不会在家,朱碓莠又带病在身,能不能下床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快好了,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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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确是大使归国的日子,但车上并未坐着朱部长,而是大总统和总统夫人。
就像尤景致猜的那样,大总统不放心大使一家的安危,亲自护送大使一家到码头,安全上了船,才原路返回,停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
易夫人很爱吃烧饼,不过不是自小便喜欢,而是当年怀胎,易棕峒连夜带回了她随口说的一家烧饼铺子的烧饼,她才开始喜欢。
眼前的这家铺子,正是当年的烧饼铺,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原来的味道,唯一不同的,是老板换成了一个年轻人。
想想也是,光阴如梭二十载,二十载的时间,可以改变许许多多的事,甚至可以物是人非,就像这条街上,至少九成的铺子都换了又换,唯有烧饼铺子这样看似不起眼的小商铺却坚守了下来。
“怎么样?”看着易夫人吃了吹凉些许的烧饼,易棕峒发问。
易夫人咀嚼两口,直接咽下,他又赶紧道:“慢些吃,小心噎着。”
两人的穿着和气度皆是不凡,是烧饼铺老板从未遇到过的。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先生和太太,烧饼铺老板在心中默默感慨,谁说有钱人家没有真情,看看这对,要有相貌有相貌,要有富贵有富贵,还如此相爱,简直是人生赢家。
然而再顺遂的人生也有不顺遂的地方,易夫人看了某个担心过头的男人一眼,想回他一句聒噪,但因心中念着更重要的事,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慢下了咀嚼的速度:“戏园一事,你怎么看?”
易棕峒道:“这几日我一直派人保护大使一家,没发现什么异常,应该只是意外。”
易夫人不觉得是意外:“大使一家我不担心,我说的是香水过敏这事,可能是你儿子干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配合尤景致完成演出后,易经衡无事一身轻松,到处走走逛逛,逛久了腹中微空,便想到烧饼铺子买两个烧饼,谁知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当即转身。
“过来。”
易夫人凌厉一喝,易经衡心道要完,但明白逃跑的下场会更凄惨,干脆转回来,努力撑起一个笑,鼓励自己勇于直面:“父亲母亲不是去送大使了,怎会在此?”
易夫人道:“还知道我和你爹要送大使,看来香水过敏一事,是你在背后捣鬼。”
听到香水过敏一事,易经衡还以为父母发现了什么,听清楚完整的话后,他直呼冤枉:“我哪有那么歹毒,虽然我挺想她别来找我,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下手,而且岁岁都查过了,是朱碓莠和胡小姐坐得近,沾上了胡小姐身上的香水味,这才引起了过敏。”
易夫人将信将疑:“岁岁为何会去调查此事?你指使的?”
当然不是,是她指使的我,不过这些尚不能说,易经衡就道:“我最近交了个新朋友……”
“夜玫瑰?”
易经衡点头,易棕峒蹙眉,易夫人却是笑了,收起吃剩下的烧饼握在手里:“什么时候带回家我瞧瞧?”
“这……朋友而已,不需要带回家吧?”
“我看是你没那个意思!”一个巴掌劈下,易经衡被易夫人一烧饼抽在脑壳上,易棕峒拉住易夫人,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心想还是亲爹好啊。
结果并没有等到易棕峒为自己说话,反而轻拍着易夫人的肩膀,满脸担忧:“消消气,否则打坏了还要重新生一个,又得遭一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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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夜玫瑰也不好找理由再推脱,跟着尤景致抵达朱碓莠家,看到了朱部长,因为要照顾女儿没有去送大使。
两人被请至客厅,尤景致介绍朱部长再介绍夜玫瑰,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尤景致说明来意。
“不知朱小姐恢复得如何了?”
朱部长道:“承蒙尤小姐关心,小女已经好多了。”
尤景致颇为惊讶:“这么快?”
她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朱部长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夜玫瑰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得不加了一句解释:“听说朱小姐病得不轻,没想到好得这么快,想来是朱部长悉心照料所致。”
朱部长这才笑了,看夜玫瑰的眼神都带上了慈爱,不知是想到了朱碓莠,还是对夜玫瑰的反应很是满意。
按理说不管哪一种,都是挺正常,但尤景致却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具体怪在何处,索性站起来:“既然好多了,那我去看看她。”又低头问坐着的夜玫瑰,“一起吗?”
夜玫瑰轻摇头:“我身体不太舒服,想来是有些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