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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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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景致只好跟着佣人独自前往,而朱部长听说夜玫瑰身体不舒服,亲自带着她去客房休息。
除了父女俩和佣人,家里没有其他人,十分空旷,朱部长带着夜玫瑰,朝着和尤景致相反的方向,一路畅通无阻,最后进了一间离朱碓莠的房间最远也是位置最偏僻的客房,关上门,落座茶桌旁。
“你怎么跟她走到一起了?”
夜玫瑰道:“来看望朱小姐,顺便问问朱小姐过敏一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过敏一事,真的只是意外,而且朱碓莠不曾用过香水,朱部长也不知道女儿会对香水过敏,不然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胡司长,替他带罗曼蒂克王国的香水。
夜玫瑰想想也是,朱部长一向宠女儿,怎么可能狠心下手,何况朱部长刚回国,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怎会暗中出手。
正好今日朱部长未去送大使,她便趁此机会,先说之前的罂粟花交易失败,再表明想通过易经衡接近大总统。只是朱碓莠视易经衡为所有物,三番两次跳出来捉奸,实在有碍她的计划。
朱部长就道:“你尽管放心去做,碓莠这边,我会管住。”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国外发生的大事,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是老友交谈,没有丝毫生硬,在外边的尤景致听来,却如同惊涛拍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那位大人居然是朱部长?朱碓莠的亲爹朱部长?
但经历过前世,尤景致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红唇勾出一抹无声的笑。怪不得半路上,夜玫瑰会心生退缩之意,原来不是看罗曼蒂克王国与我国交好,又想搞什么破坏,而是以为朱部长不在家。
讽刺间,里头的交谈也快结束了,尤景致悄无声息地撤离,刚撤出客房的范围,就远远听到朱碓莠的声音,顿时灵机一动。
……
朱碓莠是听被尤景致支开的佣人说尤景致来了家里,特地过来寻找。
她想,尤景致肯定是以为自己还过敏着,带了经衡哥哥一起登门,好让经衡哥哥对自己避之不及。好在自己恢复得快,尤景致带经衡哥哥过来,她半点都不用怕,反而特别高兴,想快点见到经衡哥哥,诉说自己这些天的苦楚,再留经衡哥哥一块吃晚饭。
越想,朱碓莠越高兴,脚步都迫不及待地掀起一阵风。
尤景致主动出现,她都没有看见,直到一声笑音传入耳中:“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想必恢复得不错。”
这一笑,上次的可怕画面涌入脑海,朱碓莠心有余悸,抱住自己后退一步:“这……这是在我家,你可别想再对我做什么。”
尤景致不屑:“你真当我是变态呢?要不是夜玫瑰好心想来探望,我才懒得陪着一起过来。”
朱碓莠不稀罕:“她来探望我?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想看到我的惨样然后告诉经衡哥哥!”
心里的害怕当即转为了怒火,朱碓莠问佣人夜玫瑰在哪,佣人说出客房,她冷哼一声,撸起袖子大步赶过去。
很好,就是这样,尤景致在心里默默夸赞。待朱碓莠走进客房外边的小院子,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个飞身把人挡住,并大喊:“等等,你要做什么?”
喊声之大,足够夜玫瑰和朱部长听到。两人都没料到有人会过来,夜玫瑰立即躺到床上,装成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朱部长依旧气定神闲,坐在原来的位置,倒了一杯茶,看起来就像是走累了歇歇脚。
朱碓莠可不这么想,更不晓得夜玫瑰装作身体不舒服,房门被一脚踹开后,她第一眼看到了朱部长,燃烧的怒火中断了一下,不明白说好的夜玫瑰怎么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尤景致紧随其后:“你别……咦?朱叔叔怎么会在……”又看向床上,“玫瑰?你……你们……”
她指指夜玫瑰又看看朱部长,整个人的口气神色和动作都分外吃惊,将原本没多少暧昧的场景一下子说成了奸情满满,成功误导了朱碓莠,以为夜玫瑰勾引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够还想勾引自己亲爹。
“狐狸精!”暴喝一声,她飞快地冲进去,想将夜玫瑰痛打一顿。
朱部长喉咙猛呛,完全没想过事情会不受控制。奈何朱碓莠速度太快,他来不及琢磨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只能阻止她,将她险险拦在床边。
“夜小姐身体不适,我送她过来休息。”
朱碓莠哪里会信:“她身体不适需要你关心?我看你是想关心到床上去!”
一把挥开拦在身前的手,她扑向夜玫瑰,尤景致出手拉住,嘴上火上浇油:“两情相悦,怎能棒打鸳鸯。”
果不其然,朱碓莠更加怒火中烧:“什么狗屁两情相悦,分明是背着我在外面养了狐狸精!”
朱部长忍不住难看了脸色,她也不管不顾,双眼死死瞪着躲在被子里的夜玫瑰,恨不得用眼神凌迟。
这样的眼神,尤景致都有些后背发凉,更别说从未见过朱碓莠这般模样的夜玫瑰,整个人僵在床上,完全无法将眼前暴怒的女人和平日里那个看似张牙舞爪实则是个纸老虎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也不能让朱碓莠真的伤了夜玫瑰,尤景致趁父女俩僵持的空隙,赶紧拉出夜玫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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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了尚且会跳墙,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是以,黎佐对朱碓莠的暴怒没有太大的感觉,照常执行自己的任务。
先正正经经说成功找到了那位大人,再说到尤景致的机智上,边说边笑,最后还还原了发现夜玫瑰溜走后,朱碓莠急火攻心,破口大骂朱部长的一句话。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别人勾搭狐狸精,老不要脸!”
那画面,实在是太过好笑,黎佐捧腹大笑,肚子都快笑破了,看到黎新白纹丝不动,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如既往,辨不出喜怒哀乐,他才捂住自己的嘴。
他不知道的是,黎新白只是看似镇静,脑中正想着自己和尤景致。一个干爹,一个干女儿,年龄相差十岁,应该不算很多,至于外表……
黎新白垂眸看向自己的腿,这么多年,他没想过治疗,对于能不能治好也没抱过什么希望,可若是将来,他们一起出去,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她会不会觉得丢脸?
“二爷?二爷?”迟迟不见黎新白反应,黎佐试着呼唤。
黎新白没有听见,想着那个可能的画面,眸光微暗,握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收紧,跳跃出几条青筋,将本就狰狞的伤疤衬得更为恐怖。
转念一想,尤景致昨日还贴在他腿上,虽然是因为内疚,但至少应该不讨厌,便慢慢松了劲,问黎佐:“若是一个年近三十又坐轮椅的男人喜欢上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算老不要脸吗?”
黎佐正气满满:“这不叫老不要脸,这是禽兽不如!”
……
正气满满的后果,是黎佐被罚写禽兽不如一千遍,出来碰到黎佑,拿着一叠文件,准备向黎新白汇报工作。
“你先别进去。”黎佐提醒他,“我刚触怒了二爷。”
不过经此一罚,黎佐倒是通了脑袋,明白了黎新白的话中有话。
年近三十又坐轮椅的男人,不就是二爷吗?而不到二十的小姑娘,不就是大小姐?
没想到黎新白会看上尤景致,黎佐激动不已:“要是大小姐能和二爷在一起,我肯定举双手支持。”
黎佑道:“不可能。”
黎佐坚决不改,并得意地笑:“那你就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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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朱家这边,朱部长和朱碓莠隔着茶桌相对而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朱碓莠是余怒未消,朱部长是被一句又一句没大没小的话气到,导致父女俩谁都没有先开口。
但静下心来想想,从女儿懂事起,自己身边不曾出现过女人,更不会出现在家里,女儿会误会也算情有可原。何况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是亲生的女儿,朱部长气了一会儿,到底是退了一步,率先打破沉默。
“夜小姐是跟着尤小姐来的,她身体不舒服,我总不能袖手旁观,没个长辈的样子。”见朱碓莠不搭理,他又道,“你也说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会去勾搭什么小姑娘,家里这个小姑娘就够我受的了。”
这回,朱碓莠终于有反应了,蹬着鼻子冲朱部长哼了一声,一张小脸也从余怒未消变成了容易哄,显然是把话听进去了。
朱部长甚是欣慰,又耐着心哄了几句,哄得小姑娘露出了笑容,再道:“过敏虽然可以消退,但无法根治,我也不可能要求其他人不用香水,所以以后你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外出。”
不外出,就意味着不能和易经衡见面,还会便宜了夜玫瑰,朱碓莠哪里能答应,刚跑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朱、玟、炳。”
朱玟炳应声:“怎么?”
朱碓莠便道:“你是不是不喜欢经衡哥哥,所以帮着那个狐狸精,叫我不要出门,免得影响她接近经衡哥哥?”
朱玟炳自是否认:“没有。”
“那就是整天忙来忙去染上啥猪瘟病,脑子都烧坏了!”
朱玟炳一噎,继而面露不悦,尤其是朱碓莠越说越不像话,气得他两眼翻白,直接怒呵:“朱碓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