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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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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碓莠是在看戏的过程中突然晕倒,被送往医院,具体情况尚未可知。
以为是那位大人出手了,尤景致懊悔自己没去,徒然错过了找出真面目的机会。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唯一能做的,是立即前往医院,以探病之名打探消息。
另外,此事非同小可,尤其朱碓莠是在戏园里,在一众政要家属和罗曼蒂克王国大使家属眼前晕倒,尤景致担心姨母会派人调查或是守着,不利于自己打探,心里的焦急一增再增。
等她赶到医院之时,同样得到消息的朱部长已率先一步赶过来,查看女儿的情况。
见女儿没什么大碍,朱部长悬了一路的心落下来,却引起朱碓莠的不满,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叫没什么事?这明明是天大的事!不信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一块块的红色,又痒又丑,我都快难受死了!”
姑娘家比较注重外表,朱碓莠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会惊惶在所难免。朱部长安慰几句,没起到什么效果,便退出病房,让她自己静静。
而尤景致站在外头,将父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了耳中,见朱部长开门出来,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再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问道:“听说朱小姐晕倒了,情况严重吗?”
朱部长道:“是香水过敏。”
“原来是这样。”尤景致恍然大悟。
认识朱碓莠那么多年,她没有见过对方生病,此次突然晕倒,尤夫人又那般急匆匆,她便以为是受了惊吓或者被下了什么药,没想到是香水过敏,也难怪姨母并未派人守着。
目送朱部长离开后,她走进病房,发现朱碓莠躲进被子里不想见人,直接使出杀手锏:“经衡哥哥来了。”
“真的?”朱碓莠一下钻出来,一双眼睛乌溜溜发亮,激动寻找易经衡的身影,然而四周都是冷冰冰的白色,哪有什么易经衡,只有易经衡的表妹。
明白自己被骗了,朱碓莠怒目而视:“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尤景致道:“我要是想看你笑话应该真的叫表哥一起来,让他看看你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更加避之不及。”
“你敢!”
尤景致笑笑不再说话,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报纸,摊开来看。朱碓莠想赶她走,却担心这样做她真的会叫来易经衡,只能愤愤揪被子。
气氛逐渐冷却,尤景致一目十行地阅览报上的内容,翻过一页后,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在戏园里,你和谁坐在一处?”
没听到朱碓莠回答,她继续问:“和什么人起过冲突?”
这回,朱碓莠倒是出声了,但却说了个你字,显然是不想如尤景致的愿。
既如此,尤景致只好放下报纸,看着那气鼓鼓的双眼,跟炸毛的小猪崽似的,起身走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朱碓莠条件反射地裹紧被子,尤景致脚步不停,她连人带被往后缩。
一进一退间,后背很快抵住床头,朱碓莠退无可退,战战兢兢让别过来,却没有任何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尤景致在床边停下,俯身凑过来,红唇微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别怕,我就摸摸,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朱碓莠快吓哭了:“你都想摸我了还说不会对我怎么样,你这个变态!”
“闭嘴。”一把捏住发颤的下巴,尤景致居高临下地命令,朱碓莠泪眼汪汪照做,她才松了力道,仔细查看这张脸上被挠过的红块,确实是过敏的症状,便放开手,放开的时候又摸了一把,“小脸挺嫩,但挠多了会毁容。”
最后两个字,成功将朱碓莠吓傻了,尤景致目的达成,满意坐回原位:“以后还想再遇到这种情况吗?”
朱碓莠赶忙摇头,尤景致便道:“那就如实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怎么?想不起来?”见朱碓莠面露苦恼,尤景致再次发问。
朱碓莠点头:“我忘记你问的什么问题了,可是我不想毁容。”似乎是真的害怕会毁容,她不仅不敢挠了,连眼皮都耷拉下来,整个人蔫巴巴的,那叫一个可怜。
尤景致难得心生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过重了,于是柔下语调,重新问了一遍:“今天在戏园里,你和谁坐在一处?和什么人起过冲突?”
朱碓莠想了想,道:“没和谁坐在一块,只是和花蝴蝶坐得比较近。”
“花蝴蝶?”
“就是那个胡小姐,穿得跟花蝴蝶似的,肯定以为经衡哥哥也在,想勾引他,结果盘算落空,就……对了!”朱碓莠说着想起来了,“看戏的时候我好像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因为挺特别的,还多闻了几口。”
看来导致过敏的香水很有可能是胡小姐身上的香水,尤景致双眸微敛,说出自己的推测,得到朱碓莠的肯定后,吩咐黎佐去查胡小姐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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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姐在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珠宝行,身边跟着郑小姐。
两人都参加了今日在戏园举办的陪同活动,也都亲眼目睹了朱碓莠晕倒的全过程,不同的是各自的态度。
胡小姐有几分担忧:“不知道朱小姐如何了?要不等下我们去医院看看?”
“好啊。”郑小姐欣然赞同,对于朱碓莠,她始终记着易夫人生辰宴上的蛮不讲理,对她想要霸占易经衡的行为更是嗤之以鼻,但碍于对方不好惹,只能在心里腹诽,希望着能有个人治一治她。
如今希望实现,郑小姐自是幸灾乐祸:“人在做天在看,经此一事,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嚣张什么?”尤景致走进珠宝行,装作好奇地询问,听了事情的经过,她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都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医院探望了,否则以朱小姐的性子……”
会怎样对待探望之人,会产生何种后果,还真不好估计,毕竟不是谁都是尤景致,熟知朱碓莠的方方面面,有那个能力制住她。
但这已经足够提醒郑小姐,促使她从幸灾乐祸中清醒过来,放弃了探病的打算。
刚好珠宝行里进了一批新货,郑小姐拉着胡小姐一块看,尤景致也摆出一副被新品吸引的模样,绕到胡小姐身旁,眼睛盯着柜台,鼻尖暗嗅了几口,果然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结合朱碓莠的说辞,她便问:“什么味道这么香?胭脂吗?”
胡小姐道:“是我让父亲从罗曼蒂克王国带回来的香水,今日大使家属出席,我就用了一些。”
……
尤景致怀疑胡司长就是那位大人,收到夜玫瑰的援助请求后利用女儿的香水让朱碓莠过敏,一段时间内无法再靠近易经衡。
不过这些还只是猜测,为进一步打探,尤景致陪着胡小姐和郑小姐,送了她们一人一样新品,又一起吃了个饭,成功从胡小姐那里获得胡司长喜好喝酒的情报。
有喜好就意味着有机可乘,次日,趁着胡司长休息在家,尤景致带上连夜备好的一箱名酒登门拜访。
考虑到多种因素,尤景致没有直接说出拜访的由头,而是决定先观察一番。
但胡司长可不知自己被怀疑了,见尤景致大驾光临,他主动迎接,又张望尤景致的背后。
尤景致便道:“是我自己过来的,与父亲没有关系。”又说出昨日之事,“昨日我和胡小姐在珠宝行遇见,相谈甚欢,得知胡司长喜好喝酒,我就送了一箱过来。”
胡司长自是推拒:“无功不受禄,小女能得尤小姐的喜欢是她的本事,我怎好收礼。”
说是这么说,一双眼睛老早黏在箱子上挪不开了,尤景致轻笑一声,道:“胡司长每年都来我家拜年,也算我的世叔了,侄女给世叔送礼,有何不可?”
“这……”犹豫片刻,胡司长觉得有道理,也笑着回,“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此,第一步顺利迈出,尤景致没发觉什么异样,直接进行第二步,借着自己不识酒的名头打开箱子,请胡司长先试一试酒的好坏,若是不好,再重新买一箱。
胡司长当然是十分乐意,带着尤景致进入客厅,将配备的开酒器扎入酒塞,手法娴熟,神情专注而又小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没过多久,酒塞与瓶口脱离,发出啵的一声脆响,里头封存的酒气也成功得到了释放,争先恐后地飘出来,整个客厅一下子酒香四溢,尚未品尝已是微醺。
如此美酒,怎能少得了美人相伴,尤景果断致拿起酒瓶,亲自给胡司长斟酒,胡司长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杯,轻摇了摇,看了看色泽,再抿了一小口。
一杯美酒很快见底,尤景致续上第二杯,第三杯,看胡司长痛快喝下,脸颊渐渐染上醉意,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其实这酒是她亲自挑选的,为的是灌醉胡司长,看他会不会酒后吐真言,而且这酒度数极高,事后就算胡司长问起自己为何那样容易醉,也能轻松圆过去,不会留下什么疑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胡司长醉倒,一声大喝霹雳而下,是胡司长的太太回来,一把揪住了胡司长的耳朵:“好你个胡途崇,竟敢趁我不在把狐狸精带到家里,皮痒了是吧?还是最近过得太安顺了想造反?啊?!”
胡司长瞬间清醒,边喊着痛边求饶:“误会,绝对是误会,有夫人这样凶悍的太太,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带狐狸精回家啊!”